第一百六十三章 對她最特別

  「可是，顧辰延能知道您是跟他求助嗎？」

  「應該吧。」

  姜岑笑眯眯地，此刻坐在車間主任的辦公室內，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顧氏的管理很嚴格，從上到下都有十分規範的秩序，哪怕是總裁也不能隨便出手打人！

  但是姜岑就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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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這麼確定？」

  過來保人的羊卓也不明白，問出了同一時空下，韓助理相同的問題。

  為什麼會確定？

  姜岑想了想，笑起來。

  大概，是因為，她知道顧辰延會明白吧。

  會明白紅薯的意思，就像從前的從前，風箏還可以無時無刻不在天上飛的季節一樣。

  那年畢業典禮的那場舞，姜岑排練了很久。

  就在那廢墟浮沉布滿了的廢教室里，一遍又一遍。漸漸入夏的教室悶熱。偏偏那個房間裡沒有風扇，她練完之後就仿佛從水裡打撈出來的一樣。

  但是要克服的遠遠不止這些。

  姜岑的成績一直都是中下的水平。

  她天生偏科的厲害。對於語文和歷史等等一竅不通。那段時間正好要組織模擬考試。在又一次隨堂測驗不及格的時候，歷史老師要求她去找人補習。班級里沒人肯幫她，她只好自己想辦法。

  文科，背書是第一良策，因此，後來的大課間她開始停了早操，躲在角落裡開始背書。

  她不大喜歡被人找到，因為那些竊竊私語與毫無來由的嘲諷。因此，她喜歡躲起來。

  很少有人能找到她，但是總有人能找到的。

  顧辰延。

  拎著很大的零食袋來她背書的地方。

  「1949年新中國成立，1966-1978年十年大浩劫……」

  「你小學數學沒學好？」

  她背得正起勁呢，突然顧辰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嚇了一跳，差點從老槐樹上掉下來，還好關鍵時刻腳勾住了。

  她自己虛驚一場，結果發現，剛才還抱壁上觀的少年已經到了跟前，瞳孔是放大的。

  她倒掛在樹上，來了一個猴子撈月，和樹下的少年面面相覷。她可以看到青年看不見毛孔的臉上的絨毛，兩個人靠的很近。

  平日裡作天作地的姜岑第一次慫了。

  她抱著那包零食擋在自己和顧辰延跟前，隨後才慢慢重新直起身回到樹上。

  等臉上的熱度退卻，姜岑扭身下樹，顧辰延已經不在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些失落。

  但是第二天，她又被顧辰延找到了。

  「這是我記錄的編年冊，你背這個吧。歷史及格應該是沒問題的。」

  「好！」

  姜岑看著對面的人，眼前的一些躊躇一點一點的消退。腳尖對腳尖的時候，顧辰延離開。姜岑才發現，那筆記里夾著許多的糖紙。

  姜岑雖然疑惑顧辰延的本子裡為什麼會有這個，但也沒有亂想。

  後來是被顧辰延逼著知道的。

  因為，這貨後來每天都來。

  說是沒吃早飯，因此找個地方吃。

  「你找的地方比較隱蔽，我不想被問問題。」

  青年的瑞鳳眼懶懶散散地，有些不耐。姜岑扁扁嘴，雖然不喜歡自己獨處的空間被占了，但是到底自己吃人家的手短，因此沒吭聲。

  大課間的時候，學習緊的時候就是自習，確實可以問問題。姜岑沒覺得不對勁。

  顧辰延在同學間的綽號叫學神，誰都喜歡找好學生問問題，姜岑覺得沒毛病。而且感覺問問題的女生應該不少，畢竟，顧辰延長得是真的帥的。

  「問學神？學神從來不教我們的，不過夏樂應該除外。我見過的人裡面，顧神對她最特別。」

  夏樂這個名字，姜岑第一次聽到便是此刻來。

  她先是怔愣於顧辰延從來不教人，但是沒想到他竟然還有特例。

  那一瞬間，姜岑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心裡有說不上來的感覺的。

  悶悶的，卻又心癢，有些折磨人。

  因此，本來準備了一晚上，準備第二天大課間問問題的她乾脆地把紙張折了起來。

  那天大課間，姜岑有些賭氣，她換了藏的地方，故意要叫顧辰延找不到她。

  她小時候捉迷藏的時候，家裡人都找不到，除了顧辰延。

  不知道為什麼，等到大了，這個定律還在延續。

  姜岑藏在了學校的假山後面的一處空地，沒想到還是被抓住了。

  她甚至還加了「掩體」——兩棵香樟。

  「給我。」

  「什麼？」

  「問題。」

  姜岑縮在那小小的角落裡，看著出口處的青年，有些傻眼：

  「你怎麼知道？」

  顧辰延沒有說話，只是伸手。

  她還記得那個夏樂的名字，於是姜岑賭氣，不肯給他的。

  只是伸手打開他的手：

  「不用你教，我打算去問我們班長的。」

  她說著就往外面走，索性是藏都不藏了。

  那是聖誕節的前一夜，平安夜。

  姜岑買了一個平安果，本來是要等問完顧辰延題目，就把平安果作為謝禮去送給他。結果沒想到……

  那她就自己啃掉！

  姜岑坐在位子上賭氣。沒想到上一輪的歷史成績已經發下來了。

  她及格了！

  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姜岑看到分數的時候，簡直要從桌上跳起來。

  「啊，怎麼會這麼高？不可能啊！」

  「就是，一直都是二三十怎麼會上六十！」

  「抄的別人的吧。我記得她前面當時坐著課代表，估計抄她的了！」

  「媽媽是做假慣了的，她當然不會真到哪裡去！

  ……

  那樣的快樂，註定存在不了多久。

  姜岑唇角的笑容逐漸消失。直到最後一句。

  她突然再也忍不住，上去把人推倒了！

  事後班主任找她，讓她找家長，不然這件事情不會解決。

  她沒有辦法，只能求到顧辰延的班級。

  那個時候，平安果已經進了她的肚子裡，她剛跟顧辰延鬧不愉快，此刻卻也要硬著頭皮去找他幫慢。

  沒有辦法，不能讓家人知道，只能找他這個「哥哥」頂一頂。

  那不能空手去吧，姜岑想起最近顧辰延一直吃的東西，都是甜食。最終想起這個點食堂的紅薯應該剛剛烘好了。

  於是挑了一個最大最燙的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