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只能是師徒
2024-08-31 04:39:44
作者: 墨染成書
當神火重新回到灼華手心時,蕭初安的衣衫已經被神火灼燒得有些襤褸。剛從半空中落地,便疾步朝灼華行去,他清澈的眼眸中只有灼華。
「初安……」灼華還未問出口,少年便撲進她懷裡,緊緊勒著她的腰,力道比以往的擁抱都要大些,他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香味。
蕭初安的身子有稍微的顫抖,灼華估摸著他被嚇到了,抬手輕輕地拍打他的背,柔聲安撫道:「一切都過去了,從此初安全心全意的修仙便可。」
梁宸現在灼華身後,將蕭初安眼中閃過的一絲笑意看得清清楚楚。這使得他劍眉微皺,少年莫不是故意裝可憐些,引得灼華憐憫。想到此此處,他隨即開口打破師徒二人的溫馨場景:「這裡風大,我們回去再說。」
梁宸控制著凝在指尖的靈力檢查蕭初安的身體,又坐在床邊摸著他的脈門查看情況,確定體內筋骨脈絡沒有任何問題,轉身對灼華說:「灼兒,你先去將神火放回去吧,之前沈可已經派人來打探過好幾次,但都被我打發回了。我在此處再給初安檢查一下是否有外傷。」
突兀被梁宸喚得如此親近,使得她不由一愣,蕭初安的臉龐也瞬間冷了下來。面對兩人目光如炬,同時望向自己, 她回應道:「好,我去去就回。」
梁宸微笑注視著灼華離開,當房間僅剩下他們二人時,梁宸他春雪般溫潤里透著涼意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壓抑,「初安可有受皮外傷?」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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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般就是算是檢查了,你今日太累,我也不好查得太細。」梁宸頭也不回的起身,坐在木桌旁,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不理會少年有些涼意的目光。他飲下一口後,才又緩緩開口問道:「初安,你可知修仙界的大忌是什麼?」
「初安不知,請梁少主賜教。」蕭初安雖然即使厭惡梁宸,但念及他一同與師父救了自己,便還是沒有撕破臉皮。
梁宸摸著杯壁,看了一眼少年真誠的眼眸,將手中的茶杯突兀地放下,茶杯與木桌接觸,發出「哐當」一聲響,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和諧, 「貪婪。」
少年微微一笑,仍然是雲淡風輕的模樣,沒有作回應。梁宸直視他,繼續說道:「有些人因為貪婪,想得到更多的東西,卻把現在所有的也失掉。」
「我倒是覺得,修仙界的大忌是強求。命里註定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梁少主,莫強求。」
梁宸低垂眼眸,取了桌上一株插在瓶中裝飾的桃花,慢條斯理地撕下一片花瓣夾在指尖,輕輕一甩,而後花瓣如同飛劍,朝著蕭初安疾馳而去。
蕭初安淡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當花瓣將至時,原本安靜躺在床榻的青龍劍閃現擋在蕭初安面前,用劍意便將花瓣震碎,對梁宸發出劍鳴,警告他莫要再亂來。
生出劍靈的本命劍,其一舉一動代表主人的意思。如今青龍劍毫不猶豫的護著蕭初安,皆因灼華。
梁宸盯著他許久,青龍劍與灼華心意相通,剛才青龍劍的決絕,代表灼華心底護短極了,「初安,你的修仙之路還長,莫動不該有的心思。」
「梁少主,你與師父的定親儀式還未完成,可得好好保重自己。」蕭初安輕聲提醒道。
梁宸聞言微微皺眉,還未等他回應,灼華的聲音便在他身後響起:「初安,可感覺好些?」
話音剛落,蕭初安立即咳嗽了幾聲,消瘦的身子斜倚著床頭,眼眸微垂,斯文羸弱的模樣。灼華見狀連忙走到他床邊,不斷撫著他的後背,替他理氣。蕭初安順勢靠著她的肩頭,微微側頭與梁宸對視,眼底有毫不掩飾的笑意。
梁宸抿緊嫣紅的唇,幽深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色彩,緩緩握拳,攥拳的力道很大,指節發白。他下意識向前一步,想告訴灼華,蕭初安在裝可憐,可心裡的聲音又告訴他自己,莫拉低身份跟一個小自己幾百年的凡人爭寵。幾番握拳鬆手,他依舊站在原地。
少年依靠在她肩頭,使得灼華身子有些僵硬,但想著他身子不舒服,還是任由他。
「梁宸,梁宸。」灼華喚了好幾聲,梁宸不知在想什麼,直到灼華加重語氣,他才反應過來。
「嗯,怎麼了?」梁宸抬頭望向她,眼底的暗涌深藏。
「初安身體如何?」
「我們出去說。」
灼華將少年安頓好後,剛轉身,袖子便被初安輕輕拉住,她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青絲,便同梁宸一起走了出去。
「可是出了何事?」兩人剛走出去,梁宸捏了隔音罩將兩人攏住。
梁宸看向灼華,神色認真:「初安身子無事,我只是想跟你說,給你的那顆絕情丹磨成粉也可生效,如果你不知如何與初安說,可將粉末灑在日常吃食上。」
灼華一愣,柳眉微皺,沒有回應梁宸。她還不知道如何與初安說這件事,甚至該不該說她都還沒思慮過。
「我知你糾結之處,你是初安師父,不需要事事與他講明。你是為他好,而不是在害他,你可以幫他做決定。」梁宸耐心勸道。灼華對於自己心裡認定偏愛之人,做相關的決定時,少了平日裡的決絕,總會多些顧慮。
灼華的腦海中閃現了少年深潭似的眼眸,認真凝視她的模樣,目光中有說不出的眷戀。而如今自己要當這儈子手,親手將這些斬斷。
她內心深處竟然有一絲猶豫,自己何時變成了這般猶豫不決,不應該這般。初安還小,分辨不了自己內心的感情,自己這樣也是為他好。他的路還長,還應該走得更遠。
「嗯,就按你說的辦。」灼華平靜說道。
梁宸暗自鬆了一口氣,他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一直看著他們的蕭初安。他承認自己提出這個法子的目的不純,可是師徒之間只能是師徒,灼華永遠只能是他蕭初安的師父,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