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紅樓

  灼華再次睜開眼睛時，入眼是暈紅的帳幔，房間的牆壁全是和田玉雕刻而成，牆上掛著金銀各色絲線繡著的山水風景圖，東海碩大的夜明珠和珠寶堆積在地上。

  「宗主，你可算醒了？」

  嬌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眼前穿淺黃色裙子的少女拿起帕子為灼華擦去額上的汗水。

  「葉、葉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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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中這少女名喚葉桃，擅長醫術，是她阿爹在魔族手裡救下的。全家被魔族給殺害，僅剩葉桃一人活著，因此她對於魔族格外憎惡。

  葉桃似乎等她多時，見她醒來，鬆了口氣。

  「小淺，在何處？他身子無事吧？」灼華追問道。

  「他......」葉桃猶猶豫豫說道，「他自受沈峰主那一掌靈力後身子便虛弱很多，三日前見你暈倒在地後，抱你回房，途中受了些雨水。自那日後一直高燒昏迷至今。」

  灼華聽罷，便撐著自己的身子向門外走。葉桃知道灼華一談及自己這弟弟定是耐不住的，只能立馬扶著她走。

  來到灼淺的院子門前時，見著一眾弟子圍守著院子。她們剛一走近便被攔了下來。

  「沈峰主有令，灼淺少主需要休息，旁人不能打擾，宗主也不可以。」弟子大聲道。

  灼華雪白的衣裙在初升的陽關下閃著微光，嬌美的容顏如神抵，她垂首盯著自己的倒影，雙眼中沒有半點情緒，周身泛著讓人冷到骨子裡的寒氣。手用力握得泛白，透露出灼華克制的情緒。

  雙方僵持著，直到沈可從院內走出來，開口道：「如今你既然醒了，便去人間西境國找梁宸，他還在那處的秘境尋找玄星草。跟緊他，把他身邊那些花花草草清掃乾淨，最重要的是讓他應了和你訂婚。」

  他抬手，一隻杜鵑落到他手臂上。沈可溫柔的撫過杜鵑柔軟的羽毛，一遍又一遍。

  半響，他輕輕一笑，似是盯上有趣的獵物，「老實按我說的去做，不然，灼淺的下場......」

  沈可看著手中掙扎的杜鵑，竟笑了起來，手不斷握緊它。沒過一會兒，血珠順著他的手一滴滴落在地上，如梅花點點散落。

  直到灼華搭乘在儲物袋翻出來的低階飛行器出發去人間時，沈可還是不讓她見小淺，僅是允諾她從人間帶梁宸回來後才能看到灼淺。

  灼華頂著宗主的頭銜，傷勢未愈就被趕去人間，這待遇比普通弟子還差。

  系統指引道，蕭初安此時正在梁國皇都的紅樓內。在找梁宸之前，灼華還是打算依著系統使自身強些，此後的計劃才能開展。

  低階飛行器速度極慢，去到梁國皇都時已過了半個月。灼華身上的傷在她自己吃著葉桃塞給的藥物治癒下，也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丹田還是空蕩蕩的，沒有靈力。

  不過灼華倒沒有慌張，在仙界帶兵打仗時，自己也沒有完全依靠神力。她的劍術上也是仙界數一數二，只不過配合神力使用，外人更注意到的是神力。

  灼華戴上面紗便向紅樓方向走去。

  「客官，請留步。」灼華在紅樓外被店小二攔下，「今夜是咱們紅樓頭牌琴師的專場，每位進去的客官都要繳一錠黃金。」

  「黃金？」灼華感覺到不可思議，凡間一錠黃金已足夠一個凡人半輩子的花銷。

  她還是老老實實的翻找了腰間的儲物袋。預感到自己積蓄可能不多，可沒想到袋裡僅有兩錠黃金和十兩碎銀。

  在仙界從未金錢擔憂過的灼華，初次感覺到生活的窘迫。

  把黃金給店小二後，灼華踏進了譽為梁國第一尋歡作樂場所的紅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