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所懷疑

  「什麼！？」

  何昌站在窗邊，拿著一個暖手的湯婆子，正在愜意的看著外面的景色，等待著下面給他送上來一個好消息，但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個令人不可置信的消息。

  報信的人跪在下邊不敢抬頭，只能重複一遍道：「派出去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我們按照您給的位置去尋，確實什麼也沒有尋到，昨日風雪太大很多蹤跡都被掩藏了，小的們在您說的位置上向下挖了一會兒，才看到那房子的廢墟，裡面……裡面……」

  「裡面怎麼了？」

  

  「裡面只有一些還未完全燒化的骨頭，其餘蹤跡一概沒有。」

  「彭！」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何昌面色陰沉，將手中的湯婆子砸到地上跪著的人身上，那人吃痛，卻不敢發一言。

  血順著臉慢慢的流下來，何昌緩了情緒，低聲道：「出去，滾出去！」

  那人告退，很快又丫鬟進來收拾打掃，送上了一個新的湯婆子，送湯婆子的這丫鬟長得清秀雅麗，何昌本滿心的火氣，看到她時卻忽然輕笑了聲，柔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新來的嗎？之前怎麼從未見過你。」

  丫鬟害怕，顫抖著想要將何昌拉著的手抽出來，一邊看向身邊的姐妹一邊小心翼翼地回道：「回老爺，我是前幾日才進府的，大嬤嬤說讓我先過來這邊伺候著。」

  「是嗎？如此甚好，你們都先退下吧。」

  「是。」

  其餘丫鬟婆子都應聲退了出去，無一人搭理她的眼神，丫鬟有些絕望，但是最終沒有什麼辦法拒絕。

  午間時分，何家書房一直傳來隱隱約約瘮人至極的慘叫聲，但是這裡的丫鬟們都冷漠至極，繼續做著手中的事情。

  不多時，一具鮮血淋漓的屍體卷了草蓆，從何家抬了出去。

  雖走的是後門，但是辛苑早就買通好了人在三大商戶家門口蹲點，霎時聽到這個消息倒也不驚訝。

  她放下手中的筆，舉起紙張順著射進來的光看了一眼，這才緩緩道：「可聽說那人犯了什麼錯。」

  「何家人口風極嚴，這是這京都之中都知道的事情，小的也不敢隨意打探，唯恐露了馬腳，被人察覺。」

  辛苑點頭，「你做得很好，繼續下去盯著吧。」

  兩天過去了，京都之中似乎沒有發生什麼，又似乎什麼都發生了，商會之中的人感慨終於沒了這壞消息的人，雖說損失不少，但也不妨事，按照現在的形式下去，他們也還總有得賺的。

  但是一干從草原之中過來搖擺不定的商販可不就那麼舒坦了，他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詢問著之前收購毛皮裘子的那幾人，但卻了無音訊。

  一時之間都後悔這不該這樣子，更不知從何處傳出來是因為及叄傳出去的消息這才導致他們的東西賣不出去，更是一個個都記恨上了他，現在在京都之中都尚且有些手腳摩擦，待出了京都，會發生些什麼可就不一定了。

  辛苑，林楊，聚在廖林的房間之內，聽著下面的人上來稟告的消息。

  辛苑撥弄的炭火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笑笑道：「真是便宜他了，不過咱們身上不用沾上什麼還是不錯的。」

  林楊也受了傷，但是是不算嚴重，靜靜養著也還可以走動，但是廖林就傷的十分重了，現下也只能躺著做不了什麼別的事情。

  「咳咳……」

  林楊咳嗽了幾聲，然後才道：「妹子怎麼會那麼確定就是他傳出去的消息呢？」

  「阿耶機他們過來說的，雖說只是懷疑，但是前後一琢磨，及叄的貨沒有賣給我們，聽阿耶機他們的形容，那人明顯是一個睚眥必報，自私又視財如命的人，京都之中沒有人敢高價收他們的東西，那麼自然就是下了這個命令的的人收的，不難猜。」

  「咳咳……」

  林楊還是咳，辛苑放下手中的鐵鉗，「看來這炭也沒有他們吹噓的那麼好，瞧還是熏得林大哥直咳嗽。」

  林楊笑罵道：「哪裡是炭的問題，這京都之中只怕在沒有第二人比你還要這般窮奢極欲了，到京中沒多久就搶購了一大批瑞炭存在家中，就是宮中的娘娘只怕都不能像你這般一樣隨意的燒，還斷言這炭不好，你呀！」

  躺在床上的廖林「哦？」了一聲，他倒是不知道他們平日裡燒的炭還有這樣的來頭。

  林楊瞧他不清楚，十分細緻的將過程講了一遍。

  這瑞炭是西涼進貢過來的，雖說大安朝同西涼邊境衝突不斷，但是雙方面上的情誼還是維持的十分好，西涼使臣前前來朝貢，一路上也跟了許多路上的商人。

  要問這商人們都帶了些什麼，那最多的恐怕就是這瑞炭了，製作瑞炭的手藝複雜，對其原料的要求也高，因此價格也十分昂貴，因著時間間隔長，皇宮貴族也十分青睞這瑞炭，一來二去就將這炭的價格炒的極高。

  「書裡面記載，這瑞炭各長尺於，其炭青色，堅硬如鐵，燒於爐中，無焰而有光。每條可燒十日，其熱氣逼人而不可近也。你說說她，說是為了掩人耳目，整日出去玩鬧，不省些錢也就罷了，整日花錢如流水一般，坊間百姓們可都稱她為『散財童女』呢！」

  在城外小院子收毛皮的時候，大都都是林楊同她對接，辛苑只說淘到了些好東西，也沒說是什麼，但是林楊見多見多識廣，早年間也是在京都待過的，自然對這種炭有所耳聞。

  廖林聽了咧嘴直笑，但是他又傷的重，邊笑邊嗷嗷的喊疼。

  辛苑連忙反駁，「哪有這樣，伯伯嬸嬸們都誇我漂亮，稱我天上來的仙女呢。」

  林楊翻了個白眼，那意思仿佛在說，你傻啊，人家哄你呢，這你都看不出來。

  辛苑不說還好，一說廖林更是忍不住的笑，他的身子顫動，笑聲豪爽，得了空還直說她笨。

  林楊的眼神太過瘮人，笑著笑著的廖林看到他面上都沒有笑意，這才訕訕住了嘴，只覺得胸口一陣陣撕裂般的疼，低頭一瞧，才看到傷口撕裂了，白白的紗布上面印了很多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