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女人身上的脂粉味
2024-08-31 04:14:58
作者: 辣白菜
卿晗趁著爺爺午睡的時候偷偷跑去遲宴川的房間找照片。
可是遲宴川的房間很單調無聊,除了書別的什麼都沒有,不過她確實從書架上發現了一個小相冊,本以為是他小時候的照片,但翻開一看才發現是他中學時期的同學錄。
除了第一張是班級合照,其他的基本上單獨的照片,三個人,兩個人,或者一個人,除了遲宴川,出現最多的人是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男生她見過一次,是遲宴川的朋友好像叫做喬佑,而女生......卿晗的手指停留在那張合照上面,女孩穿著校服,乖巧地梳著馬尾辮站在兩個男生中間,手比著耶的手勢笑容柔和。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種強烈的感覺,這個女生就是爺爺所說的遲宴川的初戀女友。
她翻開第一頁合照,一張一張臉地略過,很快就看到了第二排中間那個女孩,對應著上面的臉合照背後的名字。
果然是舒雨桐。
而且名字旁邊還有一行手寫小字。
Je t』ad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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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爺爺說遲宴川高中以前一直被蘇敏靜送去法國,這串法文應該是遲宴川所寫。
她雖然沒有學過法文,但一部法語電影裡看過,這句話的意思是,心悅你。
「誰讓你進來的?」
身後突然的聲音讓卿晗嚇得手一抖,相冊掉落在地上,她趕緊蹲下身去撿,站起身時胳膊不留神碰掉了桌上的鋼筆。
金屬掉落在地上,這支筆她覺得好看就拿來用了一下,沒來得及未蓋上的鋼筆筆尖直直地掉在地板上。
她倒抽一口涼氣,知道自己惹了事,閉著眼睛乖巧道歉:「對不起。」
遲宴川微微顰著的眉眼冰涼而淡漠,白熾燈下只見他薄薄的嘴唇抿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氣息:「你在做什麼?」
她把相冊藏在身後,偷偷摸摸塞到書桌上,她總不能說是來找他小時候照片,然後翻看了他高中畢業照。
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遲宴川眼神中透著不悅。
「父母沒告訴你未經允許不能進別人房間?」
卿晗臉上血色湧起,又一下褪去,低下頭小聲道:「我沒有父母。」
她其實並不害怕,只是這種時候示弱非常管用,而一般人往往會對無父無母的人更加寬厚,特別是在他犯了錯的情況下。
一切值得被指摘的行為都可以被歸咎為沒有家教,可是她連家都沒有,談什麼教呢?
果然,卿晗從餘光里看見遲宴川似乎皺了下眉,果然沒有再追究什麼,只是說了一句以後不要隨意進別人房間就草草放過了她。
卿晗在心裡暗暗認定,這個男人大約容易對柔弱者有寬容與保護欲,一如照片上那個女人,柔軟,純白,沒有任何攻擊性。
後來的接觸也證實了這件事情,卿晗在遲宴川面前從來沒有顯露過爪牙,遲宴川對她的態度也漸漸有所軟化,只是這並不足以讓遲宴川對她青眼相看。
卿晗沒想到幾年前被遲宴川禁止進入的房間,沒想到這次竟然直接住了進來。
她走到臥室,房門沒有鎖,她的東西規規整整地擺在他的房裡,顏色款式都和裡面的裝潢不太和諧。
她這些年為了迎合遲宴川的審美,衣櫃裡大多都是素色得體的裙子,用的東西也是極致簡約。
但她偏偏喜歡顏色跳脫稀奇古怪的東西,這個喜好倒是和徐佳奈一拍即合,所以搬去她家之後買了不少小玩意兒,比如各式各樣的洗臉發箍,大大小小的玩偶,毛巾也要粉色藍色各來一條。
當這些東西擺在遲宴川的房間時,每一處都透露著他們並不合拍的訊息。
不過現在卿晗覺得,自己應該多上網搜羅一點東西,專挑他看著不舒服的買。
這樣遲宴川回來住的機會是不是就會更少了?
這樣想著,卿晗決定先給遲宴川找點不痛快。
他不是不經過她的同意就讓人把東西搬進來嗎?既然這樣,是不是意味著她對這間房現在已經有了使用權?
卿晗掃過這間房的整體,惡劣地輕勾了一下嘴角。
既然他今天回來,當然要好好歡迎一下他。
遲宴川回來時卿晗陪老爺子出門散步去了,家裡只有遲康安在,見兒子回來,他站起身笑笑:
「你媽說今晚晚點回來。」
父子倆平時不並不太說話,遲宴川成年以後兩個人更顯生疏,而且比起遲康安,遲宴川更加沉穩有魄力,遲康安站在他面前反倒提不起做父親的威嚴。
「嗯。」
遲康安不知道剛從那個溫柔鄉回來,身上還帶著女人身上的脂粉味。
遲宴川皺了眉頭,說道:「您最好先上樓換身衣服。」
遲康安笑臉一僵,低頭扯著衣衫輕嗅,被兒子戳破臉面上過不去,匆匆上樓洗澡去了。
遲宴川脫下外套走進房間,走進房間的一瞬間差一點以為自己太久沒回來開錯了門。
房內的布置扎得他眼睛疼,原本簡約的黑色遮光窗簾被換成了芭比粉蕾絲雙層窗簾,床單被套也換上了不知名卡通人物印花的圖案,上面的娃娃幾乎壘得兩米的大床快堆不下,勉強擠進兩個枕頭,堆不下的全都七零八落地擺在地上、飄窗,書桌,大大小小任何可見的地方。
一看就知道是誰的傑作。
他額角突突地跳,對於臥室內的布置一眼都看不下去,轉身喊道:
「王姐。」
王姐剛把換下來的窗簾拿去洗,聽到有人叫她趕緊從洗衣房出來。
「遲總,您有什麼吩咐嗎?」
她內心其實早就想走了,以前都是下午六點搞完衛生就回去了,但今天夫人一頓折騰愣是到了天黑也沒走成,現在又被遲總叫過來,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把房間的垃圾扔出去。」
王姐疑惑,她明明今天傍晚才丟過,哪來的垃圾?
但是她很快也明白過來了,說的是夫人叫人去超市買的玩偶。
都快把屋子占滿了。
「還有窗簾,換回來。」
王姐看向自己剛取下換上的新窗簾,欲哭無淚地說道:「原來那副窗簾夫人讓我洗了。」
「……」遲宴川眼皮狠跳,「現在去買。」
王姐抱著手裡的娃娃,連辭職信的內容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