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貓哭耗子假慈悲
2024-08-31 04:14:45
作者: 辣白菜
回到餐桌。
蘇敏靜見只有卿晗一個人進來,秀眉一蹙,美艷的眸子透著疑問:「宴川呢?」
「他有事先走了。」
卿晗坐回位置上。
蘇敏靜的臉色立馬變得難看,「簡直是胡鬧!爺爺好不容易出院,他就跟那個女人走了?!」
遲康安趕緊向蘇敏靜搖頭示意他不要在老爺子面前多提。
好在老爺子現在不如以前那麼精明,沒聽仔細媳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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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川走了?去哪兒了?」
卿晗停下筷子輕聲答道:「爺爺,宴川公司臨時有事,叫咱們先吃。」
「好,不過你要多跟他說說,不能老在公司待著,你們平時相處的日子少,別生疏了。」遲老爺子不作他疑,苦口婆心地對卿晗說道。
「嗯。」
卿晗應著,這頓飯吃完之後果然就被蘇敏靜叫了出去:「你們是不是還沒和好?」
蘇敏靜還沒老糊塗,要是他們真像表面上那麼好,這個女人今天就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沒有,您多慮了。」
蘇敏靜顯然不太相信,卿晗指尖輕捻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淡淡一笑:「您說過家庭是最重要,我們都清楚的。」
這時蘇敏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這陣子你和宴川搬回來住,正好爺爺也熱鬧一點。」
這回輪到卿晗沉默了,她有些艱難地扯開嘴角:「媽,這恐怕不太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
蘇敏靜向來反應敏銳,對於卿晗的推脫毫無疑問地起了疑心,卿晗倒抽了一口氣,改口道:「那我和宴川商量一下。」
聽說卿晗會搬過來遲老爺子非常高興,感嘆道:「住回來好啊,你們每天在家的日子是越來越少了,爺爺一個人在家怪冷清的,你要是能回來,家裡能熱鬧不少。」
卿晗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一邊含糊地應著爺爺,思緒卻已經飄向了車窗外。
這個時候,遲宴川是不是在陪舒雨棠?
手機響了一下,跳出了一條信息,是遲宴川發過來的。
「市中心醫院,儘快過來一趟。」
他們的聊天框裡除了這條沒頭沒尾的簡訊別無其他,遲宴川鮮少給她發簡訊,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老爺子見她神色不寧,關心地詢問道:「怎麼了?」
卿晗回過神,朝爺爺笑笑:「沒事。」
遲宴川這時候叫她去醫院,又是為了什麼?
將爺爺送回家卿晗坐在車上略一猶豫,還是去了醫院。
當她趕到醫院時就看見舒雨棠坐在椅子上掩面哭泣,護士則走過來問道:「小姐,請問是您能給病人獻血是嗎?」
「什麼?」
卿晗有些發懵,舒雨棠看見卿晗,眼睛泛著紅地跑到卿晗身邊央求道:「你救救我媽,我求你了,救救我媽......」
她哭聲悲慟,卿晗剛想問怎麼回事就見遲宴川從醫生辦公室內出來,見到卿晗加快腳步走過來說道:「既然來了就儘快準備吧。」
卿晗根本沒有搞清楚狀況就被人安排得清清楚楚,抬手制止護士領她離開的動作,凝眉看著遲宴川:「等一下,我至少有權利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吧?」
遲宴川似乎很忙,給舒雨棠當遮風擋雨的大樹,忙到僅僅抽空掃過她一眼,才解釋道:「雨棠的母親目前重度貧血,血庫缺少這種血液,你的血型和她一致,只有你能救她。」
卿晗仿佛被人當頭敲了一棒,手心攥得發痛,她當是什麼讓遲宴川會突然想起她,原來把她叫過來就是為了給別人獻血。
積攢的所有失望在這一刻衝破了頂點,卿晗仿佛是聽著什麼笑話一般猝然一笑,頰邊梨渦深深,卻全然沒有任何笑意:「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願意幫她?」
舒雨棠簽完字聽到卿晗這麼說眼睛一閉眼淚漱漱地滾下來,腳下虛弱,栽倒在遲宴川的身上。
遲宴川單手扶住舒雨棠,微微沉下眸子:「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侯。」
「志願者來了嗎?病人現在不能等了!」
一個護士掀開帘子喊道。
遲宴川看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任性鬧事,所有人都在催促她。
好像她不幫這個忙,一條生命就攥在手裡被她活活捏死,她罪大惡極。
卿晗收回笑容,瞥了一眼撲在遲宴川懷中哭得快要背過氣的女人,說道:「遲宴川,這算是你們欠我的。」
說完她轉身跟著護士走進輸液室,護士動作熟練地替她綁上皮筋,拍了拍手肘內側使青筋更加明顯,瞥見抽血的針頭卿晗眉心忍不住輕跳,別過頭不看。
「怕還來獻血了?」負責抽血的護士看起來粗獷,倒是很細心地發現她怕打針,開玩笑道。
卿晗咬著唇沒說話。
護士跟她說著話轉移她的注意力,不經意間手肘間刺破肌膚的感覺讓她指尖抽搐性地一縮,但還是忍著沒動,她幾乎能感覺到血液從手臂抽出身體帶來的那股涼意,額間冒出冷汗。
「好了。」護士將拔出針扔進托盤,用棉簽讓卿晗按住傷口。
卿晗站起身,頓時覺得有些暈眩感,護士說是正常現象,這次抽血量有點大,讓她回去多吃點好的補補身子。
「你這種血型不多,幸好來得還算及時,否認就趕不上最佳輸血時期了。」
卿晗按著棉簽掀開帘子的動作一頓,她的血型確實特殊,可是遲宴川為什麼會知道她的血型?
遲宴川等在外面,見卿晗出來時嘴唇略微發白,看起來像是被抽狠了,眉宇間掠過憂慮:「抽了多少血?」
遲宴川現在的關心倒顯得貓哭耗子假慈悲了,卿晗面無表情地問道:「我可以走了?」
遲宴川沉默,「我送你回去。」
「你還是留下來陪某人吧。」
走廊里已經沒有舒雨棠的身影,估計是陪她那不知生死的老母去了。
遲宴川今晚估計也也合不了眼,何必假惺惺在她面前做足姿態。
但遲宴川無視了她的拒絕,不由分說將她送出了醫院。
她坐在副駕駛,抽血處已經止血,肘彎青筋上只餘下一個紅色的點,仿佛像一點硃砂鑲嵌在凝白的肌膚間格外地醒目刺眼。
「還疼麼?」
卿晗沒有回答,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像是累得睡著了。
遲宴川沒再打擾,車載電台正在播放著一首緩和的音樂,他伸手將空調的溫度調高。
「定個時間吧。」
卿晗突然出聲。
遲宴川餘光瞥向她,卿晗睜開眼,眼裡沒有任何睡意,而是靜靜地直視前方。
他皺眉:「什麼時間?」
「三個月。三個月之後無論爺爺好沒好,我都會公布離婚然後離開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