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大婚

  十月二十二，諸侯陸續離去，路程遠的回到家已是年關。為了遷就崔氏，趙慕打算在邯鄲成親後再回晉陽。且諸臣子也跟趙侯到邯鄲來了，並不影響政事。崔氏的封賞全權由趙慕拿主意。

  因小蠻提前告知了崔懷遠等人，故而封賞時大家並不意外。只是太夫人希望崔懷農進公學當夫子的願望落空，見老人家失望，趙侯大手一揮，讓崔懷農當了邯鄲公學大夫，直接一躍為上大夫。

  崔懷晞是閒不住的，因之前答應過與趙聯姻後，便會將崔氏產業轉移趙國。故他到了邯鄲便開始琢磨，如何利用趙國優勢創造財富？趙國是真的窮，各國都有自己特色物產。如——

  秦國糧食多；燕盛產魚、鹽、大棗、栗子；齊：桑麻、布帛、魚鹽，產業齊全；楚、吳、越三國，海鹽、銅、皮革、海鮮、竹子、木材、鉛、錫，珠璣、犀。唯趙國並無特色物產。

  不過崔懷晞髮現，趙國養牧方面優勝許多過其他諸國，尤其是馬匹遠多於他國，而牛羊亦不少（搶回來的）。趙國的牲口比別國便宜，幾乎每五戶便有一頭耕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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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慮再三後，他建議趙慕開一個大型牲口交易場。趙國水源充足之地耕種水稻，乾旱之地可種小麥、粟等不畏乾旱農作物。

  為了迅速積累財富，崔懷晞跟趙慕要了朝歌掌管權，他打算把牲口交易場也建在此，再建一個大型行樂場所，吸引過往商人促進消費的同時，也促進諸國商貿往來，將商稅最大程度減免。

  趙慕是一個有大魄力的人，用人不疑沒有多想便同意了。秦楚不會就此屈服，趙國必須要富強起來，要崔氏的助力。

  於是在籌備婚禮的同時，新政也在展開，加之近年關，趙慕父子與諸臣子忙得不可開交。好在趙國政權集中處理事務速度快。

  十二月初八，趙慕終於迎來了大婚。

  婚禮在黃昏舉行，《禮》：娶婦以昏時，婦人陰也，故曰婚。從女從昏，昏亦聲。不過迎親卻要在午時前出發。

  此時諸國還有搶婚的惡俗，新娘花落誰家？不是只要定了親即可的，還要看搶婚的和娶親的誰實力雄厚。

  儘管趙慕的親是無人敢搶了，但他還是親自前來迎接，萬一有人想不開呢？雖然可以搶回來，可也丟了臉面。

  邯鄲王宮內披紅掛綠喜氣洋洋，外則是早早前來觀看的百姓。迎親的隊伍中除了陪同的貴族子弟外，皆是邊騎。矯健男兒們披甲掛紅，隊伍整齊莊重肅穆，一眼看不到頭。

  走在最前端俊美無雙，高大挺拔的新郎趙國世子，臉上是難以掩飾發出內的笑容！對圍觀的百姓恭賀他大婚抱拳頷首。

  人們興奮地議論著，趙世子這般歡喜，崔氏淑女定然美貌非凡？不美貌怎麼引來諸公子君侯搶奪？

  甚至一路之上，皆有人大聲詢問：「世子，崔氏淑女美不美？」

  趙慕笑而不語！

  起鬨的貴族子弟笑著大聲答：「定然是貌若神女。回頭可要擦亮眼睛看，要不然就沒機會看到了。」

  引來百姓笑著應好！

  崔氏別院雖大，但全族出動加上親朋好友，院子裡幾乎是擠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好奇小蠻的嫁妝到底有多少？因為趙慕出動了一個旅來接親，單是拉嫁妝的駢車就過百。

  相比諸人的激動，小蠻淡定多了！這個婚禮大概是期待得太久了，與趙慕朝夕相處日子過長，並沒有過多的情緒激動。

  婚禮上的許多習俗，因新郎的身份不得不廢除掉，故她並不需要應付鬧親。出嫁的禮儀有序完成後，便與前來觀看她的諸女眷閒聊著，等候迎新隊伍的到來。

  自然不可避免聽到一些酸她嫁妝豐盛的話，對此小蠻並不搭理。當然也沒人敢逼著她回應，畢竟日後她們都要仰仗她。

  「蠻阿姊，婚車是軺車，你要不要在裡頭加多一件衣服？」崔華芝小跑著從外頭進來，她方才跑出去看熱鬧了。

  「怎麼會是軺車？天氣這麼冷，還下著雪。」一位族嫂很是驚訝，看向小蠻的眼神有點微妙。

  貞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哪不叫軺車，而是輅車。小淑女是未來的趙國女君，迎新隊伍會繞成一圈，讓諸百姓看清楚他們未來女君的容貌。坐有屏障的車會影響百姓觀看她的容貌。」

  輅車是天子和諸侯所乘坐的車，趙慕是世子，成親規格提一級，故貞不用想便知曉是輅車。只是長年居住在鄴城的崔氏女眷極少有機會看到，故不奇怪崔華芝不認識。

  族嫂訕訕的，她原本想著讓自己的女兒陪嫁的，誰知道趙世子居然為了小蠻不納妾。

  這小小的插曲沒影響到小蠻，嫡枝向來高出旁枝一頭，站在高處何必與低處的計較！

  這個時代還沒有鞭炮，只有鼓樂聲，大門外傳來鼓樂聲，諸人便跑出去觀看了。家中長輩此時也都齊齊出動應酬賓客。

  迎親的隊伍並不是過來接到新婦便走，還有一整套敬酒流程，要留下來用膳食，以及與崔氏諸族人相互認識。

  貞借給她塞一卷絹冊，雖然要上的課她早教了，不過還是有備無患的好！低聲道：「我知這個小淑女估計用不上……」

  小蠻粉臉微燙，這說她早知嫻熟了的意思，橫了貞一眼。

  貞摸了摸鼻子，眸中露出笑意來，道：「多學一些總歸是沒有錯的。」畢竟她只是口述，總不好做出動作來。

  小蠻把絹冊塞進懷裡，悻悻地道：「早不給，臨時給，可見女師不上心。」

  貞笑道：「冤枉，這個可不好尋。是仲夫人請人畫的，昨晚才完工。」她沒說謊，此絹冊花樣比等閒的多。

  差不多到未時末，崔世顯才進來背小蠻出去。

  崔懷農夫婦依著禮數叮囑一番，道別時二人眼睛都濕潤了。

  趙慕等候在大門外，看到她出來才上前接過將她抱上車。把人放坐下了，衝著她笑，低聲道：「小蠻今天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