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明罰暗賞

  歸途的馬車裡。

  小蠻對學自己抱著被子坐的趙慕道：「君侯……」

  

  「叫父君！」趙慕糾正。

  小蠻橫了他一眼，「此次與匈奴交戰，十戰七勝。可見齊侯比匈奴還要兇悍……」

  趙慕解釋道：「匈奴從來沒贏過好不好！」

  小蠻噎住！

  「要是他們贏了，趙國早沒了。」死要面子的趙世子據理力爭。

  「信不信我打你？」小蠻有給氣到，怎麼就不能跟公子耳一樣，讓人省心呢！

  「好吧！你說。」趙慕看到她生氣，有點想笑。就是看到她這懶洋洋的樣子才要逗她。

  「不說了。」小蠻惱道。

  趙慕嘖嘖兩聲：「小蠻是想說，因為你旺夫，所以父君才能打贏匈奴的嗎？齊侯確實沒有匈奴兇悍！」

  小蠻：「……」她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好不了！

  「父君能贏，其實是因為沒有後顧之憂了。還有就是這次糧草充分。從前余打的時候，總擔心糧草不繼，而且齊國和中山國每次都使壞，總愛等到匈奴來時，他們就作亂。

  不過，余打算明年主動出征。省得年年要與嬌妻愛子分離。雖然可以帶著一起去，但捨不得讓他們吃苦。這一次，不將他們打到滅絕也要驅趕出十萬八千里外。」

  小蠻握著他的手，一臉期盼：「還沒有愛子，所以可不可以帶上吾子的小嬌妻？」

  趙慕笑出聲來，將小嬌妻一把摟進懷裡，親了親她的臉，壓低聲音道：「小蠻旺夫，帶上一定百戰百勝。就是太辛苦了，余捨不得！」一臉你求我的表情。

  小蠻嘴角抽了抽：「君侯與齊侯打為何十有六輸？」

  趙慕撇嘴，不屑地道：「他們父子五人一起上，再加上吳越魯曹，餘一樣將他們打趴。」

  小蠻服他了，承認別人強有這麼難嗎？嘆道：「我只是想總結一下經驗。為何世子就是不肯指教？」

  趙慕嘿嘿笑了兩聲，道：「小蠻打算代夫出征？」

  「我不出征，難道就不可以學習一下？吾子今天怎麼回事，就愛跟我抬槓。你下車，換耳過來，討厭！」

  「嘖！好啦，余錯了。父君確實是打不過齊侯父子，我們軍需不足。父君不求能勝只求能將他們攔在境外即可。就算我國軍需足，三面環敵也不能輕舉妄動。」

  「那現在是怎麼贏的？」

  「哈哈哈……」趙慕大笑，就說嘛，她就是想自己贊她旺夫，非要兜這麼大個彎，臭美！

  小蠻知道他想歪了，氣結：「高興吧，得意吧，是因為趙世子英明神武借風使船行了吧！」

  趙慕笑道：「是，是余借了夫人的風，這才得以順利使船達到彼岸。所以夫人還要繼續風，待余借了把匈奴打個抱頭鼠竄。哈哈哈……」

  小蠻：「……」悻悻地道：「我就想鋪墊一下，然後問一下世子打算如何安排李子晟？還有我世父他們？」

  「安排也得先表一下自己的功勞，這才好爭取得到最好的利益嘛！」趙慕繼續逗她，說完突然反應過來：「你要幫李子晟說好話？你確實要幫他說好話？」

  小蠻呵呵：「順便安排一下王淮之唄！」

  趙慕：「……」好吧！他得罪她了，輕咳一聲：「咱們繼續和諧！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別提啊！」

  「奇怪了！趙世子一向大度，就沒看到你吃過醋。怎麼一提論功行賞，就一副會吃醋，很恐怖的樣子？」

  趙慕：「……」壓低聲音道：「余也是有脾氣的人哦！」

  小蠻冷笑：「生氣下車，三天不理我。記得讓路遠和玄魚攔著我哦！好走不送。」

  追隨在馬車側的路遠：「……」余想尿遁可否？

  趙慕投降：「余錯了！不應該忽略小蠻顛倒眾生的本事，余不能離開小蠻，一離開就會魂不守舍。求小蠻原諒則個！」

  小蠻：「嘻嘻！哈哈……」

  把人重新換進懷裡，趙慕吐氣：「把匈奴打遠了，我們就可以天天如此輕鬆愜意了。李子晟和你說了，他要甚了？」

  小蠻搖頭：「沒有。伯兄說，不要跟他接觸太過，以免惹世子不快！我們不能因為世子大度，就使勁逾越。」

  「矯情！」趙慕咬了她的臉蛋一口，道：「養邑隨他要哪裡就哪裡，不過得入朝，明年隨余打匈奴。」

  「世子打算安排他往哪？」

  「嗯，小蠻有想法？」

  「中山如何？」

  趙慕唇角輕翹：「你確實他行？」嘴上這樣問著，心裡已經認可了。中山哪邊的卿大夫們仗著有趙姬，使勁作死。要是李子晟過去，可不會跟他們客氣。

  「不確定，但世子不是缺人壓那些刺頭嗎？吾子去的話，趙姬夫人恐怕要跟君侯鬧，李子晟去，吾子可以明罰暗賞！」

  這話說得甚妙！趙慕嘿嘿笑，親了她一口：「是余小氣了，還以為你是真要幫李子晟，原來是為余著想。可惜沒地方顯擺，顯擺的話又顯得余膚淺。」

  「哈哈……」小蠻伏在他懷裡大笑，真的是越相處，越發現趙慕跟初見時相差太遠了，他的好需要時間慢慢挖掘。

  「余打算安排你仲父做禇師（掌管市場的官員），我國需要促進貿易。這是之前你世父答應的條件。至於你世父，他仍然希望能留在鄴城，余把朝歌劃入你們崔氏養邑……」

  小蠻唇角輕翹！

  「你伯兄是位人才，余打算讓他先做司城署工正掾吏，監管難民修造。且待立下功勞再提為工正。」趙國沒有設司城官員，是時候補缺了。

  小蠻詫異：「世子先前不是說，讓伯兄去行人館的？」

  趙慕笑：「行人館有孫秧（孫司寇）了，不必再讓外伯兄去。外伯兄細心辦事周全，正好代余監管諸工匠。到於外舅，他好像不想離開朝歌，也不樂衷官場？」

  小蠻倒是挺能理解的，道：「他說只管這麼大一塊地就好，再大就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了。我阿父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人，喜歡研究詩經。其實太夫人想把他放進公學。」

  趙慕但笑不語！

  小蠻多聰明，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世父他們是想避嫌。公學那地方是諸侯國掌管公族及卿大夫子弟官員的。崔氏不宜權勢過大，以免把持了趙國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