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趙豎子果然奸狡

  趙慕沉聲道：「魏少君搶走余未過門妻子。」

  公子曜一呆！

  世子語與田夷面面相覷！

  田夷懷疑：「公子曜也曾搶走崔氏淑女！」言下之意，誰知道你是真借道，還是以借道之名打余國？

  趙慕看向公子曜，道：「齊世子，令弟有君子之風。」

  意思是你弟弟有君子之風，是為仇而搶，但沒有欺辱余未過門的妻子，而魏少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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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慕居然贊公子曜有君子之風，除世子語外，齊軍都很無語！雖然公子曜講義氣，但不代表他是君子。

  反倒是公子曜大為得意，道：「難怪說知彼知己百戰百勝了！最了解你的人就是敵人。」

  路遠居然覺得這廝說得很對！

  公子曜說完，大聲道：「可以答應吾子，但條件是吾子得把余的姬妾和乳媼放了。余可以還吾子孟子恤。」

  趙慕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世子語。

  世子語突然明白趙慕為何要讓他們兄弟交換了，如果是和阿弟談判，阿弟同意他不同意條約不成。但這樣換了，他要不答應便是對阿弟不仁，對阿弟不仁，他憑什麼當世子？

  想明白此節，世子語不禁暗暗苦笑！趙慕過人的不僅是武力，智力也很高啊！沉吟道：「二、三條可以答應趙世子，但讓余走，讓曜掌兵不可！曜無領兵經驗……」

  他看著公子曜，緩緩說道：「答應吾子，便有拿余將士們性命換餘一人性命的危險。還請趙世子見諒！若趙世子不同意，余願意再與曜交換成吾子質子。」

  趙慕看向公子曜：「讓齊世子走，吾子與余同伐魏國，誰打下的城池歸誰。讓齊世子看看，是吾子珍貴還是他？」

  公子曜聽到小蠻被魏少君搶了，就在想著怎麼捷足先登把人搶到手。聽了趙慕的話心中一動！對啊，可和趙豎子結盟同伐魏，搶先把美人搞到手，師出有名，父君定會應充的。

  「好！我們歃血為盟，對泰一神起誓。」公子曜爽快應下，一點都不顧慮世子語是否同意。

  「好！」趙慕應下。

  公子曜對世子語道：「伯兄，回去告訴父君，吾子擔心餘小命不保，只好勉強答應了。余挑小城打不會輸的。」

  眾人：「……」不過無恥到如此坦蕩，倒也赤誠！

  趙慕既然同意歃血為盟，又願意起誓。世子語無話可說，點頭應下來。

  趙慕當即令人取了馬血過來，割破手指寫了盟書，蓋上章印與世子語兄弟結盟，以泰一神為誓。

  事畢，公子曜急急問道：「余的姬妾呢？」

  趙慕可沒答應還他姬妾，還了他姬妾他更另肆無忌憚了！道：「睡了！」他的意思是，他的姬妾這個時辰睡覺了。

  公子曜震驚！不可思議地道：「余有五十八名姬妾，吾子回東武城不過小半個月，吾子全睡了？你腎是銅做的？」

  趙慕：「……」

  世子語一個趄趔，感覺自己和齊國的臉丟光了！

  公子曜呼吸了下，他不想再計較這個，反正他趙慕都不介意睡他的女人，他為何要介意他睡過的女人？追問道：「余的乳媼呢？你不會連她也睡了吧？這就頗為禽獸了！」

  世子語恨不得捂了他的嘴，喝斥道：「閉嘴！」

  趙慕深呼吸了下，才控制住自己沒有按住他暴打，道：「乃公沒吾子這般下品！且等事了再還你。」

  公子曜呵呵：「想余幫你養兒子，發夢！」事了這都過多久了，定然可以確診是否懷孕了。

  趙慕忍無可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提起扔下河中，道：「下去，與河神大戰三百回合。」

  世子語等人大驚失色，待見公子曜安然無恙浮起，才知道趙慕只是把他扔下水。

  公子曜抹了一把臉，對趙慕破口大罵：「無恥小人，言而無信。說好的還余姬妾乳媼，才訂下盟約便悔之。休想余日後也兌現承諾。趙賊、豎子、禽獸、鼠輩……」

  世子語喝道：「住嘴！趙世子何時答應還吾子姬妾了？」

  公子曜腦袋嗡嗡，張口結舌：「他、他沒答應？」

  孟子恤也傻了眼，對趙慕道：「世子，那小人怎麼辦？」

  趙慕冷笑：「公子曜有玉，余無，吾子且隨他去吧！」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眾人：「……」

  「趙子窮到天下皆知，孟子你跟他確實不如跟余，哈哈……」公子曜哈哈大笑了兩聲，復又怒道：「啊呸，你連余的姬妾乳媼都換不回，還妄想要余的玉璧，死去吧！」

  孟子恤臉黑如墨！

  眾人齊齊掩臉！

  世子語代公子曜求情，揖道：「趙世子，舍弟的姬妾且不論！但他的乳媼年幼時數次救他性命，人已年邁，身體不好！你我既已訂了盟約，不如把她歸還如何？」

  公子曜連連點頭：「能把姬妾歸還更好，余信吾子不至於卑劣到僕圉胥靡對她們做甚，要做也是吾子自己做……」

  「閉嘴！」世子語忍無可忍，指了過去扶公子曜起來的親衛道：「你們兩個捂了他的嘴。」氣死他了！

  公子曜自己捂了，表示不再說話。

  趙慕睨著世子語道：「令弟，實在是令人一言難盡！看在吾子的面子上，明白余便差人歸還他乳媼。」

  公子曜本想問一句趙慕，是否真的睡了他的乳媼？是的話，如果乳媼願意跟他，他就算了，給備上嫁妝。但看到兩名親衛虎視眈眈的樣子，決定等乳媼回來問她。

  世子語苦笑不已，拱手誠心誠意道謝，此人倒是真有君子之風！說道：「禮尚往來！來人把孟子放了。」

  公子曜恍然大悟，原來趙豎子在這裡等著，他假裝不要姓孟的，這就折了價，果真奸狡！

  韓侯的船在前往趙國的漳河上轉了個彎，又原路返回。他原本是想著用小蠻做與趙國結盟的人情的，但寺人棟的一番話，動搖了他在看到小蠻後就不怎麼堅定的心。

  一天前，棟對他說：「君上，您真的要把崔氏淑女還回趙國嗎？傳聞她是天下共主之妻的命格，誰娶了她，便能當上天下共主。既是如此，何不自己收用？

  就算這命格不是真的，但她旺夫不假！趙世子在與她定親後，攻齊兩戰皆得天助。假如君上收了她，說不定上天就會幫著您！有上天之助，何須與趙國結盟？」

  他思來想去，覺得棟說得很對！假如命格為真，把崔女還給趙國，待趙慕成了天下共主，他豈不成了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