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御夫有術

  孔非見趙慕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道：「是真是假一問崔氏淑女便知。眼下，大家都說世子兩戰兩勝得天助，皆是因崔氏淑女旺夫之故。就算是假的，闢謠怕也沒人信了！」

  此時的人都信奉神鬼，對著神鬼起的誓言更是不敢違背，對諸兆十分重視！謠言傳出不管公卿貴族信不信，百姓是完全相信的。更何況趙慕這兩戰確實是得天助，連他自己都無法否認。

  這些日子裡小蠻主僕足不出戶，謠言一事，只比趙慕先知道早兩刻鐘。她出門迎接趙慕歸來時，看到門外擠滿人。擔心有意外，讓傅母詢問為何人們不在城外迎接世子，反倒在官寺大門？

  待傅母夏打探清楚，整個人都不好了。快步走到小蠻身側，把謠言的事說了一遍：「這些人知道今日世子歸來，淑女定會出來迎接，特意前來看您這個「天下共主之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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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蠻很是驚訝：「這是謠言吧？為何不曾聽阿母阿父提起？」

  傅母夏道：「奴婢也不曾聽聞過。」

  傅母秋道：「牡丹花開是真的，滿園牡丹花開純屬胡扯。府上本來也沒有滿園的牡丹，何來滿園牡丹花開？不過是當年仲伯（小蠻二伯父）為了能讓花賣個好價錢，將花放進溫室催開。

  小淑女出生那天正好有幾盆牡丹花開。只是早就有了要開的跡象，湊巧罷了！且不僅是牡丹開芍藥和其它花也有開的。至於相士之說根本沒有，小淑女何曾看過相。」

  小蠻：「……」

  「此非好事！定然是有人有意為之。」夏憂心忡忡地道。

  小蠻聰慧自然也知道個中利害，冷笑道：「怕又是崔婉繡所為，當真不知天高地厚，放出這般謠言害的豈止是我！回頭修書一封回去，讓世父世母好好處置她。」

  夏道：「無憑無據……」

  「我的仇人不多，死盯著我不放的只有她。讓世母世父一查便知，她想死我不管，但拖累到族人便不能放任。」

  秋道：「小淑女所言極是！只怕世子也知曉了，還需想一想如何跟他解釋。」一個公子曜已夠令人頭痛的了，若還有別人橫插一腳，只怕世子會厭倦，即使不解除婚約，對小淑女亦會不喜！

  小蠻吐了一口氣，道：「多謝傅母提醒，我會跟世子說明的。」一時心生惡念，要不就讓趙慕指了崔婉繡做滕妾，到時候治她個半死不活，看她還瘋不瘋得起？

  外頭謁者傳唱趙慕歸來，小蠻整理了一下儀容，出去迎接。

  趙慕遠遠看到站在官寺大門前，拿著羽扇擋了臉只露出一雙明眸的小蠻，心跳便情不自禁加速，整個胸腔變得炙熱起來。

  小蠻待他到了大門前翻身下馬，這才舉步下台階，斂衽上身微附近他，低聲道：「恭迎夫、世子大捷歸來。」似是意識到自己太激動把心底話說出來，行完禮，羽扇「咻」一下又擋住了臉。

  原本心情不大的趙慕，因她這「小失誤」變得愉快起來，俊臉微燙，只是這些日子雨淋日曬皮膚變得黝黑起來，倒也沒讓人察覺到他臉色異樣！輕咳了一聲，道：「進去吧！」

  「嗯！」小蠻很是自然地把另一隻手伸進他的臂彎里。

  趙慕唇角輕翹挽著她進了大門。

  「世子此行無恙吧？」

  「無恙！」聽到她開口先問的便是自己身體，趙慕唇角翹得更高了，虎目笑意難掩，八顆大白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無恙便好！」小蠻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細聲細氣地道：「打仗很辛苦，不如先沐浴更衣？我為您準備些吃的墊墊肚子，然後你再去安撫將士。」

  趙慕給她的溫柔體貼弄得心花怒放，矜持地點頭道：「好！」待進了他的寢室，對小蠻道：「方才在門外你說恭迎夫什麼？」

  捨得問了，小蠻吩咐奚童：「去給世子抬熱水沐浴。」然後一臉詫異對他道：「夫什麼？」舉步幫他找更換的衣物。

  趙慕乜眼看她越來越紅的臉，悶笑出聲來，道：「沒什麼。」把佩劍擱到桌上，對上前為自己除鎧甲的奚童道：「你去拿衣服，讓夫人過來為我脫甲冑。」

  「唯！」

  小蠻把翻出來的外袍塞到奚童手中，臉紅得跟滴血似的，抄起別在腰帶上的羽扇，擋著臉走過來，瞪趙慕：「我們還沒成親。」

  趙慕笑：「親已經定了，夫人急的話，可以安排提前。」

  小蠻羽扇「咻」地將整張臉都擋了，頓足：「狂童狂且瘋！」

  趙慕大樂：「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一個罵一個贊，兩位傅母在門外相視一笑，小淑女御夫有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