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詭計頗多(三)
2024-08-31 03:57:06
作者: 蕎麥
杜澗並不知自己的兒子心中所想,招呼他坐下,而後對外孫說道:「殿下,咱們該合計合計,港口的事了。」
但是蕭旻乾倒顯得不是很在乎,說道:「如今父皇對本殿態度緩和了些,還是得再緩緩,避免父皇察覺了。」
原帝的心思一向敏銳,若是被他察覺到自己的兒子有異心,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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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澗雖是心裡著急,但是覺得自己的外孫的話不無道理,也只好將焦急壓制住了。
蕭旻乾漫不經心的問道:「舅舅,這些日子太子在朝中可有什麼特別的?」
杜澗也跟著望了過去,眼裡都是探究。
畢竟這些日子他也是沒有上朝的資格。
杜峰搖頭道:「太子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而且皇上......也極少徵集他的意見。」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的變動,畢竟太子在朝中一向沒有什麼話語權,只是如今的處境比從前好了一些。
蕭旻乾笑了起來,「也是,憑他個沒阿娘的野種,也配跟我爭。若不是他那個太子身份,早就被拉下去了。」
太子的身份太過于敏感,幾乎就是下任皇帝的命定者,無數眼睛都盯著,平時小打小鬧壓制一番也就罷了,若是過頭了,誰沾惹上都是一身騷。
他可不想背上弒兄的罪名。
杜澗的疑心一向重,問道:「那太子就沒有偷偷做什麼?前些日子他成婚,溫邵棠不是還過去了嗎?」
主要他在溫邵棠身上栽了幾個跟頭,一旦他出現,很難令人不多想。
杜峰壓低聲音說道:「那日溫邵棠只是代替他娘子去喝杯喜酒罷了,說了幾句話就走了,沒有什麼異常。」
其實杜峰對溫邵棠倒沒有什麼敵意,畢竟人家倒是真的挺無辜的。
人家剛到京城就一直被針對,到如今娘子的眼睛還瞎了。
也是無妄之災。
杜澗沉聲道:「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杜澗做到今日這個位置,若是不那么小心,他怕是早就死無全屍了。
蕭旻乾冷笑一下,「這溫邵棠最好是跟他們沒有關係,不然,我讓他回不了雲州。」
此時,書房外有奴僕回稟道:「老太爺,老夫人在院子裡鬧起來了。」
杜澗不耐的揚聲道:「她又在鬧什麼?」
奴僕支吾道:「老夫人因為夫人沒有及時安排一道甜品,就在院子裡鬧開了,夫人勸解不住,只能差小的來通報......」
杜澗怒道:「回去讓她安分點,不然我送她去佛堂住段日子!」
門外的奴僕顯然也是十分為難,半晌之後才無奈的應下告退了。
蕭旻乾對這個疼愛自己的外祖母還是有幾分孝心的,安慰自己的外祖道:「想來也是府里下人不盡心,舅母還是要多盡心些。」
杜峰說道:「你舅母已經很盡心了,你外祖母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麼?一向要求苛刻。」
他不想聽到別人將自己阿娘的過錯推到自己的娘子身上,心裡就像壓上一塊石頭,沉悶得很。
蕭旻乾話頭一窒,但又說道:「外祖母年歲已高,舅母孝順她是應該的。」
杜澗打斷他們的爭吵,說道:「峰兒媳婦是個能幹的,這些年為府里也付出不少心血,她婆婆就是這個性子,也不必偏袒她。」
若不是他這個夫人沉不住氣,將庶女處處貶低,曲棟也不至於對他們的合作產生了懷疑,他如今也不必如此憂愁。
娶妻不賢毀三代啊。
杜峰說道:「咱們不要談論這個了,還是想想殿下今後的打算吧。」
再說下去,他的心思就要越來越動搖了。
蕭旻乾說道:「為今之計,還是要將太子再打壓一下,避免他東山再起,伺機爭奪父皇的寵愛。」
杜澗搖搖頭,說道:「如今對太子的打壓,已經不能再像從前一樣了,否則皇上一定會有所察覺。不過太子妃的阿爹......倒是可以下手。」
一個小小的侯爺,能操作的地方多了去了。
蕭旻乾說道:「秦寧的母家不是經商嗎?讓曲棟去伺機搗亂一下不就好了嗎?還用得著想嗎?」
此話換做是以前,杜澗父子一定會立即答應,但如今的情形,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殿下有所不知,曲棟剛從牢里出來呢,精力和體力還未恢復,暫時還不能為我們效力。」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裡頭還有火氣,不然他不會讓杜青將他的吊墜帶回來。
之前便約好了,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做出此決策的。
蕭旻乾愣了,「那他最快何時能再做事?」
杜澗也說不準,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這個說不好......但我們會儘量要他快些修養好,再為殿下效力。」
也不知曲棟如今如何了,杜青也沒有個消息傳回來,真是要急死他們了。
蕭旻乾倒是理所當然的應道:「那當然是了,他是我們最好用的人,要他儘快吧,別耽誤事。」
他一貫養尊處優,手指也天生的修長,也沒有什麼繭子,乾淨得不得了。
伸手用茶杯蓋撥弄了茶葉,他漫不經心的說道:「外祖,舅舅,你們可要當心些,任何對我們不利的人,都要儘快斬草除根,妨礙我們大計的人,下場只有死。」
杜澗連連應下,「殿下放心,我們一定會小心的。」
但杜峰為了要驗證他的猜想,說道:「殿下,杜程那孩子如今在府中也沒有什麼事,不如你帶他在身邊辦事吧,表兄弟的,也不必多磨合。」
他的兒子可是因為蕭旻乾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那麼他的好外甥要怎麼處理呢?
蕭旻乾皺起了眉頭,說道:「杜程如今風評不好,還是在府里再待些日子吧,辦事什麼的,遲些再說。」
他如今並不需要用到那個廢物。
杜峰的雙手倏然握成了拳頭,耳邊不斷的迴響娘子離去時對自己說的話,手上的青筋都因用力過猛而迸發。
他的兒子,已經是一枚棄子了。
杜澗也不甚贊同的說道:「杜程的心思輕浮,待在殿下身邊毫無益處。峰兒,不要再管他了,杜程在府里好吃好住的,著什麼急?殿下的事為重,先說說計劃吧。」
杜峰的內心極度嘲諷,但也有說不出的悲涼。
他又能如何呢?
自己的兒子變成這樣,他又能幫兒子做什麼?
杜峰心裡的思緒翻湧,但也不過短短几息,面上一絲異樣都不曾浮現。
「是,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