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堅持(四)
2024-08-31 03:55:59
作者: 蕎麥
這是出事以來,付謹慈笑得最開懷的一次,常媽媽和紅兒都欣慰不已。
那大夫果然說得沒有錯,他們少夫人還是要多接觸朋友才好。
秦寧捧著好友的臉蛋說道:「阿慈消瘦了許多呢,待頭不疼了要喝些藥膳補回來才行。」
如今她的頭傷口未痊癒,很多東西還需忌口,那些發物都不能吃,還得再等等。
但付謹慈本人對這個倒是沒有怎麼留意,伸手也摸了摸自己的下頜,「真的瘦了好多嗎?我怎麼摸著沒有什麼變化?」
秦寧伸手替她倒了杯茶,穩穩的放到她手上,回道:「瘦了一大圈呢,不過咱們阿慈底子好,瘦了也不脫相。」
付謹慈低頭喝了一口茶,「我倒是覺得邵棠瘦了,他一貫瘦得快,養得慢,年前在雲州,也是養了將近一月,臉上的肉才回來了。」
「那正好麼?廚房做一頓,你倆一起吃,你吃不下的給他收尾好了。」
秦寧也知道,這些日子付謹慈身邊離不開人,溫邵棠也不會丟下她,事事親力親為,才會消瘦了。
如今好了,付謹慈情形穩定不少,他也不必再這般憂心了。
見她在發呆,秦寧問道:「阿慈,你在想什麼?」
付謹慈回道:「今年來到京城,阿爹阿娘的忌日我們無法前去奉上一注香,幸好還有阿姐在,她會安排好。」
秦寧好奇的問道:「你的姑姐嗎?能夠做生意應當是很厲害吧?不然邵棠應該也不會放心前來京城。」
提起溫姝媛,付謹慈的表情舒緩了些,滿臉都是思念。
「我阿姐是一個非常好的人,當時我被阿爹阿娘帶回家,是她帶著我熟悉家裡,我跟著她一起讀書識字,她絲毫都沒有看不起我。在雲州也沒有什麼人敢在她面前說我壞話,因為她真的會翻臉的。」
她將手裡的茶杯放下,繼續說下去。
「她從小跟著阿爹去鋪子裡,耳濡目染的,跟人家談判也絲毫不落下風。後來,阿爹阿娘去世之後,都是她和邵棠將家裡的生意穩住的,如今,雲州那邊的生意都是她全權打理的,時不時托鏢局的夥計帶些帳目給邵棠過目一下即可。」
秦寧對她口中的溫姝媛印象很好,「真的想見見她呀,聽著就覺得她很厲害。」
付謹慈也很想見到阿姐,回道:「聽邵棠說,待過了年,阿姐就準備動身來京城了,到時你們也可見見面。」
秦寧登時充滿了期待,「快了快了,要不了多久。」
她的婚期也很快就到了,待過了年,就能見到阿慈口中的阿姐了。
付謹慈笑著說道:「我阿姐一貫喜歡交朋友,到時她也一定會喜歡你的。」
秦寧點點頭,但反應過來她看不見後,又出聲道:「那就好,我也喜歡和那些厲害的姑娘交朋友,像那些柔柔弱弱的我不想再接觸了,一個兩個都綿里藏針一般。」
她從前明里暗裡都吃過這種姑娘家裝柔弱陷害的虧,所幸也沒有釀成大禍。
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也不樂意再跟這種性格的姑娘往來,因此在京城的好友比較少。
此時,紅兒端著一碗藥進來了,「少夫人,藥好了,您先喝了吧。」
原本藥是要跟午膳一起準備好的,但是付謹慈想著秦寧今日要來,特地吩咐了廚房,將煎藥推遲了一些。
讓自己的好友看到自己如今真的沒事,才能放下心來吧?
藥已經攤放至溫熱,不算燙,能直接入口。
紅兒將那碗藥牢牢放在付謹慈手裡,而後站在她身旁望著她,以防萬一。
秦寧也在看著她,手揪在了一起,卻不敢說什麼。
付謹慈似乎全然不覺一般,捧著藥直接放在嘴邊喝了起來,直至一碗藥下肚,才將碗遞給紅兒,接過帕子擦嘴。
「今日的藥怎麼好像沒有那麼苦了?是換了方子?」
紅兒笑著說道:「許是今日秦姑娘來了,少夫人心裡頭高興,才會覺得藥不苦的。」
付謹慈愣了一下,笑道:「你這妮子,慣會說話。」
紅兒輕笑一番,收起碗便告退了。
秦寧擔憂著問道:「阿慈,你這藥是要天天喝嗎?」
「對,這個是因為腦後還有傷口和頭疼要喝的。待這個好了,便喝大夫開的方子,那個便是針對我腦中淤血的,只是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將淤血排乾淨。」
秦寧安慰道:「阿慈不用怕,我們一定會用盡所有辦法,來治好你的眼睛。」
付謹慈都應下了,說道:「我阿娘從前還在時,曾教過我,人未到絕境時,不能放棄任何一絲扭轉生機的希望,我不會忘記她的教誨。」
是她前期太害怕了,害怕一望無際的黑暗,害怕突如其來的災禍。
好友相聚,幾乎什麼都聊了個遍,待她們反應過來後,已是快申時,碧兒小心上前勸慰。
「小姐,時候不早了,不如咱們先回去,讓溫夫人歇會吧。」
秦寧才反應過來,縱使心裡不舍,但還是說道:「也是,阿慈歇息重要,阿慈,我回去了,改日再來看你。」
付謹慈點頭應下,「路上小心。」
一陣腳步聲散去,不多時,又是一陣比較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她笑著說道:「邵棠,你回來了?」
被問到的溫邵棠先是一愣,而後說道:「阿慈聽出來是我?」
付謹慈點點頭,「你的腳步聲很沉穩,而且我聞到你身上安神香的味道,我是不是很厲害?」
「我的阿慈當然厲害。」
溫邵棠捧起她的小臉蛋親了口,「今日阿寧過來了,高興麼?」
付謹慈自然是高興的,「今日回去,她應該就能打消顧慮了,我都看出來了,今日她跟我說話小心翼翼的,哪有我們之前的肆無忌憚呀?不過後來她還是放鬆許多了,我聽得出來。」
「那之後可以多邀請她過來玩玩,你也好跟她說說話。」
出乎意料的是,付謹慈卻拒絕了。
「她和大......太子的婚事將近,不好經常打擾她的,偶爾請她過來一敘便好。」
溫邵棠一想也是,「那就由我來陪阿慈說說話。」
付謹慈像是想起什麼,問道:「阿姐是過了年就動身嗎?」
溫邵棠想了想,說道:「之前計劃是如此的,但媛兒那邊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最遲五月,也該動身了。」
「也好,我都想她了。」
溫邵棠心生愧疚,摟著她說道:「快了,不會太久。」
有些事情,還是得快些結束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