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引人嫉妒(二)
2024-08-31 03:55:15
作者: 蕎麥
不知是因為排斥還是第一日見面不熟的關係,眾人走出宮門,幾位尚書紛紛相互說道去港口探測,無一人過問溫邵棠。
在官場這麼久了,還整這一出。
溫邵棠心裡冷笑,也不在意,逕自鑽進馬車,吩咐往港口出發。
其餘幾人見他不來奉承,獨自前去後,臉上的神情都精彩起來。
還以為他是什麼人精呢,連拍馬屁都不會。
但溫邵棠全然不會理會他們的想法,畢竟他並沒有入朝為官的想法,而如今他只聽命於原帝,大家只是平起平坐。
一行人晃晃悠悠來到港口,溫邵棠率先下了馬車,望著那波濤洶湧的水面神情嚴肅,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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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澗在後方神情陰鶩,望著站在岸邊的溫邵棠,恨不得將他推入海中,省得他處處礙著自己的路。
幾位尚書再度圍在一起竊竊私語,全然沒有將溫邵棠融入當中的想法,似乎想以此要給他來個下馬威。
溫邵棠也不惱,就在一旁聽著他們圍在一起說了半天依舊是說一些廢話,都替他們感到心累和尷尬。
就他們這樣的,怪不得原帝常常心煩呢。
終於,溫邵棠忍受不了他們如此耽誤自己的事,在一旁問道:「諸位大人商討半天,就這個結果嗎?」
杜澗心裡暗自冷笑,不住的在嘲諷溫邵棠不知天高地厚。
「溫邵棠,就算皇上認為你有幾分才識,也不代表你可如此對我們趾高氣揚,皇上一向不喜自以為是之人。」
溫邵棠眉頭一挑,「杜尚書,我不是很懂你說的,是諸位大人瞧不起我還是我趾高氣揚,你們心裡清楚。皇上既然要我協助你們開發,我自然有比你們強的地方,當然,即使你們用這種手段壓制我,也不代表我在皇上面前無話可說。」
杜澗被壓得死死的,眼睛都冒了火氣,喘的氣粗了不少。
不就有兩個臭錢嗎?能耐什麼?
刑部尚書高運打了個圓場,「兩位大人稍安勿躁,不如請溫大人說說,有何高見?」
溫邵棠神情冷淡了許多,「高見談不上,只是希望各位大人能夠解決港口建設的物料及資金,當然,相關的人力也得安排上。」
吏部尚書王帆冷哼道:「你說得倒輕巧,人力是那麼好找的?找幫工都得不少銀子。」
是不是這幾個小老頭當官太久,不曉得變通了?
溫邵棠不耐道:「牢中那麼多犯人,大人不會利用一下嗎?關在牢里不也是白白的給他們吃飯?你適當的激勵一番,說不定比常人做的活更快。」
「瞧你說的,萬一他們做活途中逃走了呢?溫大人來幫忙將他們緝拿歸案嗎?」
「既然連犯人都看守不住,就足以證明幾位大人底下的人並不是那麼盡忠職守,我建議還是儘早換一批得了。」
王帆似乎也沒有想到溫邵棠如此伶牙利嘴,長大著嘴半天也說不出話,滑稽得很。
溫邵棠並不打算給他們留面子,只是指著這片海面告誡他們。
「諸位大人可以不給我面子,當然也能去皇上面前參我一本,但是我只想告訴諸位大人,如今皇上開發港口勢在必行,無論你們再怎麼推脫都無濟於事。我一介商人,皇上厭棄我,頂多我就回去繼續經商,一點影響都沒有。但你們可就不同了,處處拖皇上後腿,下場是什麼,你們自個想想。」
顯然這群老狐狸也想明白了他們如今的處境,本是強硬的態度軟化了許多。
王祺猶豫半晌,說道:「溫大人,你的夥計曾經去過歷國的港口,那他國的港口如何?是否十分精美?」
禮部相當於一個國家的臉面,若是此事辦得不好,他們面上也無光。
溫邵棠回道:「如今我們先不管他國的港口如何,當務之急,是將港口修葺到能夠維持到裝運以及處理文書的條件。先將國庫充盈,解決了皇上一直煩惱的軍餉問題才是。」
曾源的面色稍霽,說道:「溫大人所言極是,如今各地不少地方都拖欠軍餉,時日長了,士兵的積極性必受打擊。」
他身為兵部尚書,對於這個問題,面臨的壓力也不小。
見他們總算不是高高在上端著架子,溫邵棠的臉色也好了不少,連帶著現下看著他們也順眼了幾分。
「據我的夥計所說,歷國的港口,岸上既有負責查閱文書通牒的辦事處,也有分類規划船只的停泊處,裝船的和卸貨的完全不在同一處,這也大部分避免了人員堆積而造成貨物的混亂。」
他停了停,見他們都在聽,才繼續說道:「我也翻閱過從前遺留的一些關於港口的書籍記載,發現與歷國的規劃雖不是完全一樣,但八九不離十。我們倒也不必完全照搬歷國,找到適合我們的規劃才是最好的。」
杜澗依舊是不甚配合,「那按溫大人所說,就算簡單修葺,也是需要銀子的,那我們又要保證成果,又要省下銀子,談何容易?」
溫邵棠笑了,「這可得看杜尚書的本事了,你掌管戶部多年,本事想必是不小的,也不必我對你指手畫腳吧?」
這話一出,杜澗的臉色又黑了幾分,但依舊不肯對溫邵棠低頭,梗著脖子站在那,像一隻倔強的大公雞。
「溫大人,你家中既然有家財萬貫,如今又入朝為官,不如為國家做些貢獻,捐筆銀子出來,咱們也不必為了這事你爭我吵的。」
周遭安靜了下來,只餘風聲和波濤拍打岸邊的聲響,其餘幾人似乎沒有料到杜澗居然可以如此光明正大對溫邵棠說出這番話。
他們想是一回事,而要真的說出來,那可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溫邵棠冷笑道:「杜大人真是好的算盤吶,爪子都要伸到我家中來了呢。我當然可以捐筆銀子,但這之後要你有何用呢?凡事自己不想辦法解決,光靠商戶捐款,那我們是不是也都可以入朝為官了?」
怨不得原帝說看上他的膽子了,換做是旁人早就默默受氣了,可他偏不,他就要硬碰硬,看誰能熬過誰?
對於這種人還要默默忍受不成?
徐至眼珠一轉,說道:「杜大人不必憂心,銀子撥下來我們定當物盡其用的。」
杜澗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他為自己的外孫暗箱操作,國庫虧空大部分就是因為他的緣故,如今要是銀子不夠也是他的問題,但得有多少銀子才夠修葺這個港口!
他如今可是進退兩難,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