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二進宮(一)
2024-08-31 03:54:39
作者: 蕎麥
溫邵棠還記得原帝的囑託,在書房將譚武喊來,讓他將打聽到歷國的情形都說了出來,好決定該給原帝說什麼。
加上有夥計在那邊幫忙交涉,譚武打聽事情也方便。
主僕二人在房中呆了足足三個時辰,期間茶水都不知續了多少壺,譚武才堪堪說完。
幸好他在歷國期間也有整理一些書面記錄,溫邵棠邊翻閱便聽他講,也算大概了解了。
譚武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少爺,您打聽這個做什麼呀?」
溫邵棠睨了他一眼,「自然是有我的用處了,話這麼多,找馮伯領賞去。」
譚武「嘿嘿」一笑,將手裡的茶水一飲而盡,而後便哼著小曲去找馮伯了。
而在原位上沒動的溫邵棠望著那本厚厚的記錄,半晌後才開始結合記錄和譚武的口述,重新謄寫了一份,以便到時呈給原帝。
這一忙,便又是幾個時辰,連晚膳都是隨便吃的幾口湯麵。
待到夜色深沉,他回到房中,發現自己的小嬌妻還靠在床上等他時,不禁心疼道:「阿慈,以後夜深了我未回來你先睡吧,不必等我。」
付謹慈不聽,起身為他寬衣,說道:「習慣等你一起睡了,你不在旁邊,睡得不踏實。」
成婚這麼久,她早就習慣了身邊有他的氣息和他溫暖的懷抱,若是哪一晚上他不在,必定輾轉難眠。
因此只要他在府中,她一般都會等他回來一起睡下。
溫邵棠推推她,「快上去,我稍後便來。」
於是他走到桌前將燭光蓋滅,而後才回到床上將她抱在懷裡,在她額頭吻了一記後才滿足道:「睡吧。」
付謹慈本是還有話要對他說,但見他忙活了一天神情疲憊,只好將話都咽了下去,乖乖點點頭,不多時他們便相繼睡去了。
而到了第二日,夫妻倆又是起晚了,但到底不會有人在意。
畢竟主子們想睡多晚就睡多晚。
也是湊巧,夫妻倆剛起身沒多久,宮裡就來人了,依舊是他們熟悉的江海。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次原帝的旨意,是讓付謹慈明日也跟著一起進宮。
溫邵棠按捺住疑問,待江海宣讀完旨意,接旨後才起身問道:「江公公,這回皇上怎麼會讓我夫人也一同進宮呢?」
這讓他心裡隱約有些不安。
江海安慰道:「溫家主,放心,皇上是聽聞溫夫人在背後默默支持你,倍感欣賞,讓夫人去皇后宮中說說話。」
就是這樣他才更擔心好麼?
那可是繼後,一個佛口蛇心的女人,更是蕭玉瑩的生母。
見他沉默,付謹慈粲然一笑,親自將銀子塞到江海手中,說道:「多謝江公公。」
溫家人的謝銀一貫大方,拿人手短,江海也好心告知他們:「皇上一貫欣賞落落大方的女子,溫夫人如此沉著穩定,定會得皇上賞識的。到時你們先拜見皇上,而後溫夫人再去皇后宮中,屆時咱家都會安排好的。」
溫邵棠總算是回過神來,說道:「有勞江公公了。」
江海旨意已帶到,也不再多待,當即幾人又踏上回宮的路上。
溫邵棠伸手緊緊握住付謹慈的手腕,卻不發一語,她知道,這是他自責又憤怒的表現。
他不敢說話,怕一出聲就是露了錯處。
常媽媽和紅兒等人也紛紛圍了上來,神情緊張。
「這回少夫人也要進宮,那裡邊宮規森嚴,豈不是......」
「少夫人,明日讓紅兒陪您去吧。」
付謹慈用力回握溫邵棠的手,而後笑著勸慰道:「放心吧,江公公不是說了麼?只是去找皇后娘娘說說話,你們不用擔心,我帶紅兒去便好。」
溫邵棠知道這番話是說給他聽的,但依舊不發一語,拉著付謹慈便要回房間。
他的步伐很急促,在察覺她跟上自己很勉強後乾脆將她打橫抱起,快步走回房間後將她放到床上,自己也隨即趴下來不說話。
付謹慈伸手一下下摩挲他的後肩,開解道:「邵棠,不要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聖旨難違,這不是你的錯。」
但溫邵棠就是恨,恨皇家的專權,恨自己沒用,恨自己招惹的爛桃花。
面對原帝的召見已經很難了,更何況還要去繼後宮中?
這不是送羊入虎口是什麼?
見他還是沉默,付謹慈扳過他的頭湊上去輕輕吻了他的薄唇一下,說道:「邵棠,不要想著我這麼沒用,我可以應付的。」
這個安撫的吻成功讓溫邵棠安定下來了,他輕柔的吮吻著付謹慈的紅唇,許久後才肯放開她。
「我一直都相信你,可我更擔心那些惡人。」
他湊在自己嬌妻的耳朵說道:「到時若是繼後或者蕭玉瑩提出的要求,都不要答應,你是第一次進宮,她不敢拿你怎麼樣的。」
付謹慈乖乖點頭,問道:「你上一回見皇上,他的脾性如何?」
溫邵棠想了想,說道:「他應該是那種想聽真話的人,只要你的話足夠真誠,且不出格,一般他都不會計較。」
回想起那日他的大膽頂撞,此刻心裡也是有些劫後余驚。
他也太狂妄了。
付謹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溫邵棠支起身,望著她那副依舊是淡然的神情,問道:「阿慈不害怕嗎?」
付謹慈笑了,「當然害怕,去見天下之主,自然會害怕自己會不會殿前失儀。只是既然非去不可,若是太害怕就有些庸人自擾了,再者,不是還有你陪我一起去見嗎?」
言下之意,她並不覺得去見繼後是一件什麼值得害怕的事情。
溫邵棠吻了吻她的眉眼,驕傲的說道:「阿慈真勇敢,果然是我娘子,哪像我,第一回進宮的時候都睡不好。」
騙人!那時候他睡得可香了。
付謹慈雙手捧著他的臉頰,問道:「你是不是把我當小孩哄了?」
「當然不是,你夫君我可不是變態,對著小孩子又親又摸的。」
付謹慈面色發燙,推了推他,「胡說些什麼呀?被人聽見了羞死人了。」
溫邵棠卻不以為意,屋外邊伺候的都能隔幾丈遠了,能聽見他們說話就有鬼了。
他和娘子的親密話,能叫人聽了去?
「怎麼可能會有人聽見?別管他們了,阿慈不緊張,夫君我緊張的很。娘子疼疼我,親我幾口,讓我將這憂愁都忘光。」
說是讓娘子疼他,實際他才是進攻的那個。
「邵棠,別......」
但已經為時已晚,她的城池早就被攻略了,只得無力的攀附他的雙臂,得以喘息。
她再也不要跟他在床上談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