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他已經為她著了魔

  顧念彬回到辦公室，周婷趕緊跟進去聽指示兼匯報這幾天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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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沒開口，顧念彬就說：「替我約玖玫的老闆。」

  周婷躊躇了一下，說：「老闆，夏曼茵已經不在玖玫做了。」

  顧念彬眉頭微挑，頗有些意外，問：「什麼時侯的事？」

  「好象是前天，」周婷說：「聽說是被炒掉的。」

  連這種小事都替他做了，顧念彬屈著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叩了叩，說：「那就給我約姜氏總裁吃餐飯。」

  「好的，老闆，我馬上跟姜總秘書聯繫。」周婷見他沒有別的指示，便把這幾天公司的里的事情都匯報了一遍。

  周婷的匯報跟顧念彬預料的沒什麼出入，他不在，邵柏青肯定能把公司打理好，這一點，他很放心。杜小仙的事情也處理得漂亮，短短几天，舞會事件就煙消雲散，沒有人再敢提起。他猜這裡邊應該有沈離的功勞，他得備份厚禮好好感謝感謝沈公子！

  周婷剛走，邵柏青又進來了。往椅子上大咧咧一坐，打量了他一下，才說：「春風得意啊，把小姑娘哄回來，你打算怎麼做？」

  顧念彬說：「趁著這次機會挑明了也好，以後看誰還敢打她的主意？」

  「伯父伯母那邊……」

  「他們沒什麼意見。」

  邵柏青張大了嘴，這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顧家老頭老太太同意娶這樣一位兒媳婦？

  「真的同意啦？同意你娶她進門？」

  顧念彬瞟了他一眼：「小仙還小呢，結婚的事不急。」

  邵柏青還要再問，顧念彬卻不想說了，他並不習慣同人討論他的私事。

  「那幾個你打算怎麼處置？」邵柏青問：「一個都沒跑掉，我讓老凌的人看著，等你回來處理。」

  顧念彬皺了皺眉，以他的脾氣，所有參與者均無罪可恕，但他倒底不是姜凱威，不分青紅皂白一棍子將所有人打死，不是他的風格。

  事實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顧念彬並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這背後都是夏曼茵在搞鬼，邵柏青說的也不詳盡，但他能分析，前前後後連在一起，他猜整個計劃應該是從程明馳在校園出演英雄救美開始，然後到楊麗穎舞會時的照片，再到校園裡渲染程明馳和杜小仙的戀情，如此長時間的炮製，最後在杜小仙的生日舞會上玩一出小情侶乾柴烈火的把戲！

  如果他因此發怒，當場甩了杜小仙是最好，就算事後調查，查到的也是杜小仙和程明馳戀愛的事實。男人最恨被人戴綠帽子，盛怒之下不會聽任何解釋，況且又是現場直播，弄得眾人皆知，丟了這麼大的面子，哪個男人還會拉得下臉面再跟杜小仙在一起，夏曼茵的如意算盤打得算精的了，但她機關算盡，卻獨獨沒算出來他對杜小仙的感情。

  費了那麼大的力，布置了那麼久，到頭來卻是這樣一種結果，夏曼茵應該已經知道她依靠的夏氏岌岌可危了吧？現在又被炒了魷魚，榮華富貴轉瞬即逝，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值得嗎？

  顧念彬不願多想她，說：「那個姓劉的女生什麼來路？」

  「普通的中產階級，沒什麼來路。」

  顧念彬沉吟了一下，說：「她不是主謀，給個警告就算了。」

  邵柏青笑著說：「聽你的，反正你說了算。」

  「那兩個男生呢？」顧念彬又問。

  「叫余源珀的是余大富的私生子，」邵柏青說：「余大富就兩位千金，對這個私生子寶貝得不得了，雖然他太太厲害，至今也不准那小子進門，但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都知道他們的關係，這兩年還經常帶著出席各種場合，估計是打算讓他認祖歸宗了。」

  「找個機會約余大富出來談談，再怎麼寶貝，這麼為虎作倀可不行，「顧念彬淡淡的說：「這事他得給我個交待，如果他不會教兒子，我不介意替他教訓。」話說得很平淡，邵柏青卻知道那個教訓的意思，他突然嘆了一口氣，顧念彬平素行事並不狠毒，或許是做君子做慣了，哪怕再有過節，也不過是在生意場上見分曉，就象他和姜凱威。他一旦說教訓，那就是在放狠話了，這回他是真的很憤怒，邵柏青很少見他這樣憤怒，而他憤怒起來會做出什麼事？他心裡並沒有底。

  他和顧念彬十幾年交情，從沒見他這樣愛一個人，幾乎是刻進了骨頭，融入了血脈，可以拋了自尊，妄顧父母，全心全意只愛著那個小姑娘，他已經為她著了魔。為了她，或許他連人都敢殺！一想到這裡，邵柏青突然不寒而粟。如果，如果有一天杜小仙真的離開了他，一定會要了顧念彬的命，他相信，一定會的。

  「另一個呢？」見他不說話，顧念彬問道。

  「另一個簡單，叫程明馳，出身貧寒，是做為交換生才進學校的，估計是夏曼茵許了他某種好處，他才肯做這事。」

  「什麼好處？」

  邵柏青想了想，說：「或許是錢，或許是前途。」

  顧念彬冷冷的說：「為了一已私利出賣良知，這種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但是，」邵柏青躊躇了一下，說：「老凌說那小子是個硬種，那藥很厲害，他幾乎快把自已燒死了，都沒碰杜小仙，不是一般人啊！」

  顧念彬冷笑：「怎麼，老凌對他有興趣？」

  「老凌說現在很少見到這樣硬氣的年青人，他想保程明馳一條小命，你要想教訓他，缷他一隻手或是一條腿都沒問題。」

  顧念彬沉默不語，把一支原子筆在手裡繞來繞去的把玩著。

  邵柏青又說：「這次的事，老凌出了大力氣，我覺得你不如賣他一個人情，況且程明馳一直喊杜小仙不要過去。證據他還是有點良知的……」

  顧念彬一抬眼，兩道冷冷的目光射過去：「你看了錄像？」

  「看了啊，前面有一段沒播出去的，我看程明馳那樣也象是遭了暗算，他……」

  「還有誰看了？」顧念彬兩道濃眉緊緊擰在一起。

  「我和沈離一起看的，我們是想……」邵柏青這才察覺到不對，趕緊站起來，「你別誤會，我們是想……」

  說話間，顧念彬已經繞著桌子朝他走來，邵柏青看他來者不善，麻溜的往後撤，擺著手說：「念彬，你冷靜點，我們也沒看到什麼，再說不是沒得逞嘛，我們……」

  顧念彬不說話，冷冷的看著他，一步一步逼近……

  邵柏青只好求饒：「好好好，是我想的不周到，應該封存起來等你回來再看，這事是我辦錯了，你消消氣，這場地太小，趕明兒咱們去拳館練練，好吧，你消消氣啊……」邵柏青一邊走一邊往後退，一直退到門邊，趕緊拉開門就逃之夭夭。

  顧念彬停在那裡，看著被邵柏青關上的門，默默出神了一會，然後走到桌子邊拿起手機打電話。

  電話是打給凌雲的，一接通他就說：「程明馳在你手上？」

  「在呢，」凌雲說：「你放心，我親自盯著他，跑不了。」

  「聽說你要保他？」

  凌雲嘿嘿的笑：「我是惜才，這樣硬氣的年青人如今不多了，我想把他拉到我這裡來，可這小子不肯，硬說不與黑/社會為伍，還說他錯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我看他是孺子可教，你就留他一條小命吧。我跟柏青說了，要手要腳你開口就是，我絕不含糊。」

  「手腳我都不要，」顧念彬淡淡的說：「你讓他陪我打次拳，這事就算了了。」

  凌雲抽了一口冷氣，說：「你還真是想要他的命啊？」

  顧念彬仍是淡淡的口氣：「那就看他的命硬不硬。」

  凌雲沉默了一會，語氣倒顯得有些無奈：「行，就這麼著吧，看那小子的命硬不硬吧？」

  顧念彬在決定程明馳命運的同時，呆在家裡的杜小仙也在想程明馳的事，她握著手機左思右想，終於又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這次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杜小仙有些不安，總覺得程明馳的語氣怪怪的，她並不恨程明馳，到現在，仍當他是朋友，她不希望程明馳出什麼事。

  手機里傳來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拔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杜小仙掛了又打，還是沒人接聽，她象是倔上了，不停的撥打，終於那邊有人接了，是個男聲，有些粗魯的嚷：「誰啊你？怎麼不識趣呢，不接還老打？」

  杜小仙嚇了一跳，怎麼不是程明馳接電話呢？接電話的這個人是誰？脾氣很不好的樣子，她小心弈弈的問：「請問程明馳在嗎？請告訴他，我是杜小仙。」

  電話那頭的人好象愣了一下，然後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甚至是有些殷勤的口吻：「是杜小姐啊，他在，你稍等一下。」

  杜小仙握著手機安靜的等著，聽筒里果然傳來程明馳的聲音，卻是有些疲倦的樣子：「小仙，你找我？」

  杜小仙說：「對啊，我打了好多電話給你，怎麼都不接呢？」

  程明馳說：「我在有事，可能沒聽到吧。你找我有事嗎？」

  杜小仙有些疑惑，前面接電話的人明明說：不接還老打！證明他們都聽到了電話鈴聲，可為什麼不接呢？他在有什麼事，連電話都不能接？

  程明馳見杜小仙不說話，又問：「小仙，你有事嗎？」

  杜小仙說：「上次你說要去找事做，找到了嗎？」

  「還沒，」程明馳突然很響的咳了一聲，接著又是幾聲，旁邊有人在罵罵咧咧：「裝什麼孫子，還沒打幾下……」

  那人話沒說完，就叫了一聲哎喲，好象是突然挨了打，然後就沒有聲音了。

  程明馳咳完接著說：「你沒事，我先掛了。」也不等杜小仙回答，就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