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還是抽份子錢重要

  晚上的牌局設在帝宮酒店。邵柏青和沈離在這裡都有長包房，不過他們沒在酒店的房間打牌，而是在三樓的K歌房，要了一個大套間，裡面有有麻將房，上網衝浪房，按摩房和K歌房。邵柏青他們在裡面的麻將房裡打牌，杜小仙和周婷在外面的K歌房唱歌。

  顧念彬一邊打牌，一邊聽著他家小姑娘尖著嗓子在唱《小白兔乖乖》，臉上的表情甚是豐富。

  偏是凌雲說了一句：「她們不唱歌，光聽兒歌幹什麼？」

  邵柏青就卟哧一笑：「把杜小仙的聲音聽成原唱，老凌，你這是在誇獎啊？」

  沈離說：「當然是誇獎，唱得多好啊，我也以為是原唱呢！」又對顧念彬說：「要不要我牽個線，讓她給兒童劇配個音唱個歌什麼的，別的不敢說，這點面子我還是有的。」

  「你少操這份心，」顧念彬聲音是沉的，眼角卻是笑的，怪不得他們這樣說，第一句的時侯他也以為是原唱，但馬上就聽出來是杜小仙的聲音。

  凌雲和沈離的邊上都坐著一位美女，時不時的膩歪一下子。凌雲說：「你們也出去玩會，別老坐著不動。」

  長頭髮的美女媚眼一拋，說：「我們才不出去，等著抽份子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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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雲就笑：「這都一圈了，你倆也沒抽著，今天晚上看來邵總又要連莊到底啊！」

  短頭髮美女說：「是啊，那位姐姐都進來收了幾次錢了，我們一次也沒撈著。」

  邵柏青就笑：「早知道你今晚應該跟著我啊！」

  短頭髮美女趕緊靠過去：「現在跟還來得及嗎？」

  邵柏青看了凌雲一眼：「我是沒問題，問老凌讓不讓你跟？」

  短頭髮美女也看了凌雲一眼，笑笑的說：「我跟邵總開玩笑呢，我當然要跟著咱們凌哥啊！」

  凌雲說：「邵公子，都說你改邪歸正，我怎麼沒覺著呀！你這剛定婚幾天啊，就原形畢露了！」

  「原來邵總定婚了啊？」短髮美女故作婉惜的說：「看邵總這麼風趣，還想介紹個妹妹給你認識，得，沒戲了。」

  「別介，誰說定了婚就不能認識妹妹了？」邵柏青眉頭一挑：「問老凌拿我號碼，麻溜的介紹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沒你漂亮，那就算了。」

  「我算什麼呀，」短髮美女說：「我那妹妹才漂亮呢，人見人愛啊。」

  邵柏青說了聲：「好啊！帶來看看吧！」笑著把手裡的牌「啪」的拍在桌上：「自摸，對對碰，給錢給錢！」

  沈離搖了搖頭，把牌一攤，說：「你再這樣，我不打了啊。」

  邵柏青得意的揚著聲音叫：「周婷，婷婷，收錢羅！」

  周婷一聽，樂得原地蹦了蹦，扯著杜小仙說：「走，進去拿錢。」

  邵柏青看周婷帶著杜小仙進來，順手抓了幾張紅票子給周婷，又抓了幾張給杜小仙，周婷是一把就搶過去，杜小仙卻沒接，說：「你剛剛給我好多了。自已留著嘛，萬一後邊輸了呢？」

  大家一下就鬨笑起來，因為杜小仙不是故意說的，所以顯得更好笑，邵柏青沒好氣的瞟了她一眼，「烏鴉嘴，後邊真要輸了，我不給錢，讓你哥哥給。」

  「憑什麼呀？」杜小仙認真的跟他理論：「我只是說一說而已，又不一定是真的。」

  「說了兆頭就不好了。」邵柏青說：「我手氣正紅呢，你可別觸我霉頭。」

  「不用理他，」顧念彬把他家小姑娘拉過來坐在身邊，溫聲問她：「你看我打牌好不好？」

  「好。」杜小仙仰著頭沖他笑：「你贏了，我也不要錢。」

  大家又笑，沈離說：「小仙，不要白不要，牌桌上的錢只要拿得到就要，你看人周秘書，得跟她學著點，這比上班好賺多了。」

  周婷就笑：「對呀，從你們公子哥的指縫裡漏一點給我，我就很滿足的呀！」她故意說得港腔港調，逗得大家又笑了。

  這盤牌是顧念彬胡了，他高興的對杜小仙說：「替我收錢，別收少羅！」

  杜小仙接過那三位遞來的厚厚一迭疊，說：「那我數一數。」

  「不用數了，他們雖然都不著調，牌品還是可以的。」顧念彬笑咪咪的摸著她的頭：「你收著吧。」

  「全給我啊？」杜小仙看著手裡的錢，張大了嘴巴。

  「全給你啊，」顧念彬說：「收你包包里去，然後跟周婷去外邊玩，這屋裡煙味太重。」他知道杜小仙對打牌沒興趣，能陪著打一盤，他已經很滿足。

  杜小仙聽話的說好，抽了幾張錢給周婷：「給你的。」

  周婷愣了一下，又笑嘻嘻的看她家老闆，顧念彬說：「她給你，就拿著吧。」

  周婷這才敢伸手接，摟過小仙往外走：「走，我請你吃燒烤去。」

  顧念彬的聲音追過去：「別給她吃太多，小心上火。」

  這時長發美女大概是坐乏了，對短髮美女說：「咱們也出去玩玩。」

  短髮美女說：「好。」人就已經站了起來。

  顧念彬也沒看她們，卻淡淡的說：「你們就在裡邊呆著吧，不是還等著抽份子錢嗎？」

  短髮美女笑著說：「想是想，可惜一個子都沒抽到啊！」

  顧念彬抬了眼皮看她，沒有說話，短髮美女突然就覺得一股寒氣迎面襲來，她也是風月場上混慣了的主，趕緊就陪著笑坐下：「算了，還是抽份子錢重要。」

  長發美女當然也是會察顏觀色的，嬌滴滴往沈離肩上一趴：「沈公子，你要加油噢！」

  沈離悶笑著搖了搖頭，顧念彬還真是把杜小仙當小孩在養了，知道她膽子小，在陌生人面前放不開，所以不准兩位美女出去。得虧這兩位美女和他們只是泛泛之交，萬一真是他們的心頭肉，怕是要鬧得不愉快了。

  周婷讓服務生去外頭買了兩大袋燒烤回來，杜小仙吃過烤肉，但沒吃過街邊的這種串串燒烤，孜然和著肉的味道，香得她差點流口水，拿起一串羊肉串就往嘴裡塞，果然是美味無比。

  她一邊吃一邊跟周婷說：「真香，太好吃了。」

  周婷得意的說：「那當然，這是G市夜市最好吃的燒烤，以前常常跟妮娜來吃。」一提及妮娜，她又有點惆悵：「那個死丫頭把號碼都換了，也不知道現在過得好不好？」

  燒烤又辣又燙又香，杜小仙吃得直吸氣，突然才想起來，拿起一袋燒烤說：「我去送給他們吃。」

  周婷說：「去吧。」她手上拿著兩根牛肉串，慢悠悠的跟在後頭。

  裡面的人聞著香，牌也不打了，一人拿起一根燒烤就吃起來，顧念彬對路邊攤這種東西向來敬而遠之，要不是杜小仙送到嘴邊來，他是不打算吃的。其他幾個倒是吃得挺歡快。

  邵柏青看著一下就少下去的燒烤，對周婷說：「給了你那麼多錢，也不買多點。」

  周婷還沒來得及說話，杜小仙說：「還有一袋在外邊呢，我去拿。」說著就跑了出去，周婷很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太了解幫人了，邵柏青也就是那麼一說，一袋都不見得吃得完啊！

  杜小仙把另一袋燒烤也拿了進來，但幾位貴公子已經擦乾淨手，開始打牌了。杜小仙說：「還有呢，再吃點吧。」

  「你們吃吧，」邵柏青摸了張牌往自已的牌里一插，說：「我們吃好了。」

  杜小仙提著袋子看著他，剛才是誰說買少了的？

  周婷接過袋子，拉著杜小仙往外走：「我們出去唱歌，別在這裡打撓他們打牌。」

  杜小仙從袋子裡抽了一根送過去給顧念彬，低聲說：「再給你一根，夠嗎？」

  辛辣的香氣直衝顧念彬的鼻子，他躲了一下，說：「我擦過手，不吃了。」

  「不好吃嗎？」杜小仙很奇怪，這麼好吃的東西，顧念彬怎麼不喜歡呢？

  「好吃。」

  「好吃為什麼不吃？」

  顧念彬看著那三位臉上憋住的壞笑，很無奈的接了過來。他實在是不喜歡也不習慣被人當笑話看。

  杜小仙回到外間，跟周婷說了聲去衛生間，周婷說屋裡就有衛生間，幹嘛去外邊的？屋裡的衛生間在麻將房邊上，杜小仙覺得有些不方便，寧願去外邊的。周婷拗不過她，只好隨她去了。

  杜小仙上完衛生間，在走廊上碰到夏曉婉，她本能的就想躲，夏曉婉卻看到她，溫婉的朝她笑：「小仙，你怎麼在這裡？」

  「少爺，在，打牌。」杜小仙每次看到她都有些不自在，目光四處躲閃，不敢直視她。

  「是嗎？念彬也在這裡？」夏曉婉說：「那我去看看他。」

  杜小仙心裡直打鼓，但是也沒辦法，只好帶她去。夏曉婉對她一向是很親熱的，挽著她的胳膊，有些嗔怪的口氣說：「念彬也真是的，打個牌也要人服侍，你明天還要起早上學呢。」

  杜小仙聽了這話，心裡怪怪的，憋了好半天，才輕聲說：「沒關係的。」

  「也就你好說話，」夏曉婉說：「家裡那幾個丫頭可沒你這麼好。」

  她越是夸杜小仙，杜小仙心裡倒越不舒服，那種怪怪的感覺其實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遊樂場聽到電話里傳來夏曉婉的聲音，她心裡也是這種滋味，好象突然一下灰了心似的，怎麼也打不起精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