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馮子澄
2024-08-31 03:35:47
作者: 豆沙包兒
年輕人雙眼血紅從地上爬起來,揮著刀子就撲向站在下人外面無表情的李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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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在眾多下人的阻擋下根本就近不了李不凡的身,年輕力壯的下人們手中握著粗長的木棍,一棍子就把年輕人再次掀翻在地。
「給我打他!」
李不凡冷聲下令。
下人們得令,用力的揮舞著手中的棍子砸在年輕人的身上,棍棍到肉的清脆聲聽得藏在一邊的黃鶯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種感覺讓她想起來打年糕時候的觸感,這年輕人在這麼多人的圍攻下,恐怕不死也得殘廢。
一開始年輕人還能罵罵咧咧吼幾句,在後來是微弱的呻吟聲,最後根本就聽不見聲音了。
黃鶯兒只能看見有殷紅的鮮血從人群中流淌出來,不用猜黃鶯兒都知道這血是誰的。
就在黃鶯兒擔心那年輕人會被活生生打死的時候,李廣華就氣勢洶洶的出現在附近的走廊上。
李夫人一路小跑,臉上帶著慌亂,想要攔住李廣華,但壓根就沒用。
李廣華走出長廊,被這麼多人圍打一個青年人氣的鬍子直跳,用力把還在圍著打的下人們推開。
「還嫌鬧的人命不夠是不是!」
李廣華怒吼一聲,轉身看向一邊踮著腳毫不在乎的李不凡。
李廣華怒不可遏的從一個下人的手中奪過棍子,對李不凡圍毆這件事情非常的生氣,揮起棍子就追著他跑。
「臭小子,你還嫌你給你爹惹的亂子不夠是不是!」
「我已經把一切的事情都處理妥當了,你為什麼還要殺了馮子澄的爹!」
看到父子倆在院子裡來回奔跑,黃鶯兒把自己的身體往樹後面縮了縮,看熱鬧看得十分樂呵。
馮子澄應該就是被打的年輕人的名字。
李不凡一邊躲他爹的棍子,一邊狼狽的回答:「我這不是想要斬草除根嗎,若是不殺掉他們,我頂替馮子澄功名的事被發現怎麼辦!」
李廣華恨鐵不成鋼再次揮過一棍子,咬牙切齒的發怒:「那你為什麼沒把馮子澄殺了,讓他在咱們家鬧事!」
「我本想放把火把他們父子都燒死,可沒想到馮子澄沒在家!」李不凡狡辯道。
黃鶯兒本以為李廣華是個還有點良心的人,打李不凡也是心有愧疚,沒想到李廣華只是在生氣李不凡沒有把尾巴擦乾淨。
「老爺,你就別打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是想想該怎麼收場吧!」
李夫人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跑來跑去,攔過去擋在兒子的面前。
李不凡躲到李夫人的背後,李廣華顧忌李夫人,擔心誤傷李夫人,生氣地將手中的棍子扔在地上。
李廣華轉頭看向圍在院子中的看熱鬧的下人,呵斥一聲。
「給我滾!」
黃鶯兒被他的吼聲嚇了一跳,擔心自己被發現,不管再繼續待下去看熱鬧,轉身就跑了。
黃鶯兒被嚇跑了後,顧微明從她躲的樹上面跳下來,看著黃鶯兒飛快挪動的小身子,唇角勾起一抹明快笑容,目光落到院子中央。
李廣華已經讓人把昏死過去的馮子澄拖出去扔到亂葬崗。
永安城的亂葬崗在一處懸崖峭壁上,經常會有禿鷲過去啄食屍體。
李廣華雖然只是說把他扔到亂葬崗,最後眼神冷漠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馮子澄,語氣發狠。
「別讓他活著回來。」
「是。」縣令府的兩個下人立刻把馮子澄拖起來,運到拉柴胡的車上往山上拉。
顧微明閃身就追出去,等到縣令府的兩個下人罵罵咧咧把馮子澄從排車上抬下來要往亂葬崗後面的懸崖峭壁扔。
亂葬崗上立著無數的小石碑,顏色十分慘澹,到處長滿了雜草。
沒有立石碑的屍體就被草蓆一裹隨便亂扔,還有烏鴉在枯樹枝上盤旋,盯著闖入他們冷帝的人呱呱亂叫。
懸崖下面深不見底,覆滿了薄霧。
顧微明閃身從自己躲藏的樹後面跑出來,奔跑的過程中腳下踢起兩塊巨石,石頭打在兩個下人的胳膊上。
兩個下人吃痛,把手上的馮子澄扔在地上,怒氣沖沖地看著挑釁他們的顧微明。
「這個人的命我救下了,如果你們不想被我扔下懸崖的話就快滾吧。」
顧微明雖然唇角噙著笑意,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遍體生寒。
兩個下人沒見識過顧微明的厲害,冷笑一聲。
其中一個下人擼著袖子衝著顧微明不屑一顧:「就憑你還能打得過我們兩個人嗎?」
「就是!」另一個下人也冷笑。
「怕是被丟下懸崖的人是你吧!」
顧微明見他們執意要找死,也不慣著他們,身形一閃就衝到了二人的面前,各在他們的脖梗處打了一掌,就把他們二人直接給打暈了。
打完人後,顧微明就對自己的手掌吹了口氣,眼神輕蔑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二人。
「就這點實力也想跟我斗,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說完顧微明就從他們的身上跨過去,蹲下身拍了拍雙目緊閉的馮子澄。
若是這人死了,那他就沒有必要再救回去了。
馮子澄的求生意識倒是很強烈,咳嗽了一聲,腫成一圈的眼睛眯縫著眼睜開。
「你是誰啊?」
馮子澄的嗓子啞的厲害。
顧微明微微一笑,又拍了拍馮子澄的臉。
「我是救你的人,你願意跟我走嗎?」
聽到顧微明能救他,馮子澄在腦子裡認認真真的搜尋了一遍,沒搜到他是縣令家的人,才放下心來劇烈的點頭。
「求你救我!」
馮子澄的眼神中寫滿了堅定和恨意。
他還有仇沒有報呢,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好。」顧微明輕輕鬆鬆的把馮子澄抬到了排車上,推著他往山下走。
躺在排車上的馮子澄抬頭看著天上的雲,和顧微明說起了自己的經歷。
「我叫馮子澄,恩人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無名氏。」顧微明一人推著龐大的排車臉不紅氣不喘,隨口敷衍了馮子澄一句。
馮子澄自然知道他不願意說出自己的真正名字,也不多問,苦笑著應下:「那我以後就叫你吳恩人吧。」
「隨便你嘍。」
從馮子澄一路上的絮絮叨中,顧微明了解了他的全部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