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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惡人

2024-08-31 03:12:23 作者: 三七之間

  這件事在曹宅並不是什麼秘密,每次疼極了,曹伯勝就會大發脾氣,下人們誰都不敢上前,後宅的美妾也有多遠躲多遠。

  桑榆沉思了一下,「那他之後看了大夫了嗎?」

  管事道:「看了,說起來也有些巧了,當日阿郎再次腹疼,便去請了大夫來針灸,又擦了些藥膏才睡下。」

  周良才聽到此處,也跟著道:「我們問了府中的下人,都說是常來的義和堂的林大夫,我也派了人去查實,他開的方子和藥膏並沒有什麼異常,他也證明當時曹伯勝的傷並沒有什麼大礙,他的徒弟念叨說當時曹伯勝的脾氣不好,除了針灸之外,並不肯做其他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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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通過幾項診斷來確定病因,但是曹伯勝只肯用針灸止疼,這就導致他的診斷書並不完全,不具備參考的價值。

  曹伯勝的死因還是無法確定。

  周良才嘆了一口氣道:「說起來,他死的也是一點也不冤,亓寺正派人去查了一下他的底細,才知道這個曹伯勝私下做的事可不乾淨,為了打壓對手,他可以不折手段,他的生意做的越好,乾的壞事就越多,尤其是他用了不少骯髒手段強搶了不少良家女子。」

  他說到一半兒,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管事,低聲繼續道:「我聽那後院的女子說,他的手裡有不少人命。」

  管事聽了這話,嚇的連忙擺手爭辯,「差爺,這話可說不得,我家阿郎手段是有些不光彩,可是做不出那要人性命之事啊!」

  周良才冷哼一聲,「是嗎?不說遠的,你就說那個新來的婢女,名喚菊蘭的,她是怎麼死的?」

  管事臉色一白,支支吾吾道:「這,那,那菊蘭是因為自己身子弱,中了暑氣才死的。」

  「呸!」周良才差點兒將吐沫吐到管事的臉上了,見桑榆和崔敘都好奇地看著他,他義憤填膺地解釋道:「那菊蘭長的有些姿色,曹伯勝強了她,隔了幾日便厭棄了,前段時間他生氣,竟然不有分說地將她打了一頓,還罰她在酷暑下跪了一日,菊蘭身子招架不住,當天夜裡便沒了。」

  周良才一點也沒有掩飾的意思,話里話外都是鄙棄,要不是因為曹伯勝已死,他都想將他打一頓出氣,曹伯勝的後宅美妾有數十人,有新人進來,就有舊人離開,她們因為不同的理由來到這裡,悽慘度日,終日活在惶恐之中。

  這曹府中的婢女,但凡有些姿色的都逃不過他的魔爪,更不要說有許多婢女下人被殘害致死,曹伯勝並沒有親自殺人,可是他做的事情比殺人更可恨!

  這個時候的奴隸是沒有人權的,是主人家的私產一般的存在,主人家對他們有絕對的生殺大權,這些婢女死了也就死了,她們如同浮萍一般輕賤,若是沒有人替她們伸冤,她們便一輩子見不得光。

  桑榆自問無權過問曹家的私事,但是對曹伯勝的做法也是厭惡至極。

  管事聽他們大大方方地討論著曹伯勝的為人,身子佝僂的更厲害了,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恭維道:「差爺言重了,我家阿郎死的蹊蹺,還盼望差爺能儘快找出兇手。」

  這明顯轉移話題的說辭,叫周良才又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要不是職責所在,周良才才不願意來替他查案呢,曹伯勝死有餘辜,沒準兒是哪個壯士在替天行道?

  桑榆站在花廳,將事情的脈絡重新梳理了一遍,首先可以確定的是竇玉成與曹伯勝打了一架,雙方都沒有下死手,最起碼在竇玉成離開的時候,曹伯勝還是活著的,還去照料了他的祖母。

  不久後,他回到房間裡去休息,第二日沒有醒來,死因成謎。

  按照目前來看,曹伯勝本身有恙,不能排除病發的可能,也就說明他也有可能是死在竇玉成的刺激之下,但是桑榆卻覺得這種可能性並不大,他腹中的瘤子並沒有完全破裂,是無法對他造成生命傷害的。

  若真的是疼痛難忍,他大可以叫人,掙扎之下也會在床塌上留下痕跡。

  還有一點讓桑榆非常在意,就是那根細針,這根細針在此案中又暗示了什麼呢?

  想到這裡,桑榆不禁微微轉頭,對上了崔敘的含笑眼神。

  崔敘見狀,攤手道:「某現在無官無職,有心無力啊!」

  桑榆撇撇嘴,也不知道是那個嘴硬之人說自己可以依靠他的,這才多久啊,竟然就變了卦,果然,男人的話都不可信!

  崔敘挑了挑眉,見周良才在和管事爭辯著曹伯勝的為人,他忽然微微彎腰,將頭靠近桑榆的肩膀處,用低啞的聲音道:「桑仵作,某覺得不若去走一遍當時曹伯勝的路?」

  桑榆先是感覺到自己的耳朵上有微微的癢意,整個身子都要酥在了這句話里,根本沒有聽輕崔敘說了什麼,「啊?」

  崔敘低笑一聲,又將話重複了一遍。

  桑榆這次聽清了,她猛地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將崔敘的腦袋從她的耳畔出推開,羞惱道:「崔寺正,這是在說正事呢。」

  崔敘義正嚴辭地開口,「某是在說正事。」

  桑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見他的眼中確實沒有戲鬧之意,才疑惑地收回目光,也對,崔敘也不像是公私不分的人,難不成他是因為不想出頭,才特意說與她聽的?

  她低咳一聲,將周良才和管事的注意力拉回來,「管事,勞煩你帶我走一遍當日曹伯勝走過的路,他去了何處,做了何事,都一一說來。」

  管事正愁沒人解圍呢,聽了桑榆的話,連聲答應。

  曹伯勝並不是好人,他做的壞事可謂罄竹難書,周良才又是個善於打探消息的,他在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將曹伯勝的生平打探了個七七八八,尤其是那些不見得光的事,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竟然也能猜測一個差不離。

  要不是周良才身穿大理寺的官服,管事都以為他和自家阿郎是一夥兒的了。

  管事空有一腔為自家阿郎「平反」的熱血,但是對上周良才這個話癆就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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