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猜測
2024-08-31 03:11:22
作者: 三七之間
「到底是誰會對桑仵作下手?」亓官戍不解道:「不單如此,還擄走了楊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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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敘一怔,忙問:「還有其他人也不見了?」
薛如英當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桑榆身上,並沒有說楊錄事也一起不見了。
亓官戍道:「是啊,就是當時做記錄的楊錄事。」
亓官戍將當時的情形說了一遍,他在得了消息之後,就立刻去了停屍房,安排差役將停屍房先搜查了一遍,尤其是那具還躺在驗屍台上滴著污血的屍體,也遣了人叫徐老回來善後。
他久未尋到人,大街上又是差役在戒嚴,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找到崔敘,「我去了曹家大宅的時候,留下了一個差役和楊錄事幫忙,不曾想差役被打暈,楊錄事和桑仵作不知所蹤。」
崔敘沉默了,腦中飛快地運轉起來,他問:「當時桑仵作已經驗完屍了,那麼驗屍的文書在何處?」
亓官戍也想到了什麼,沉聲道:「在我手中。」
他從懷中取出文書,遞給崔敘。
這是差役們在查看現場的時候找到的,亓官戍沒來得及細看就先收起來了。
崔敘大概看了一眼,然後遞給還亓官戍,「上面沒有寫桑仵作驗屍的結果,但是我懷疑桑仵作恐怕知曉了死因。」
亓官戍聞言,接過文書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寫滿了字,是之前桑榆驗屍的結果,唯獨在最後斷了的地方,寫著:「系…… 」
他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什麼。
不等崔敘說話,亓官戍已經開始吩咐起來,「快去查一下楊錄事家在何處!可有什麼熟人好友,記住,不能漏下一人!」
亓官戍查案多年,通過簡單的判斷立刻明白了崔敘的意思。
問題出就出在,與桑仵作一起失蹤的還有一個楊錄事,正常情況下若是針對桑仵作來的,那麼歹人只會帶走她一人,再帶一個錄事大可不必。
而現場還有一個被打暈的差役,歹人大可以將錄事也打暈,然後再帶走桑仵作,現在差役和文書都被留了下來,桑仵作和楊錄事都不見了,說明動手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楊錄事。
再者,歹人想在不驚動他人的制伏三人是很不容易的,若是在桑仵作忙碌的時候將差役打暈,然後在偷襲她,這是最好的法子。
從這個驗屍文書上可以看出,桑仵作一定是發現了什麼端倪,楊錄事猜到了什麼,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緣由,他將桑仵作打暈帶走。
亓官戍想明白這點,心裡也跟著煩躁起來,「楊錄事跟隨我多年,怎麼會做出這等事?」
正因為這樣,他才沒有懷疑過楊錄事,只以為他們是一起被擄走的,作為一個寺正,這是他不該犯下的錯。
崔敘卻沒有空怪罪他,只想著快點找到人,楊錄事將桑榆打暈帶走而不是直接動手,說明他也不想鬧大或者他另有所圖。
無論如何,最起碼現在有了線索,可以順藤摸瓜找下去了。
大理寺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不多時,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丈被帶了過來。
帶他來的差役抱了抱拳,言語利索地將事情說了一遍,「卑職並未找到楊錄事,此人乃是楊錄事的鄰居,他說他今日見過楊錄事。」
崔敘忙問:「你何時何地見過他。」
老丈戰戰兢兢地彎著腰,頭也沒抬道:「小人,小人是在今日未時見到他的,當時小人準備去隔壁坊里買酒,看見他坐在一輛驢車上,就,就在通善坊西南角。」
「通善坊?」崔敘飛快地掏出一張輿圖,看了一眼,通善坊與桑榆失蹤的坊里不過隔了兩條大街。
他收了輿圖,吩咐道:「快去通善坊!」
周良才立刻帶人趕過去。
崔敘騎在馬上正要動身,突然又回頭問道:「楊錄事在通善坊有認識的人嗎?」
老丈愣了一下,思索了片刻,搖頭道:「沒有。」
崔敘又問:「那附近的其他坊里呢?」?老者又想了想,猛地拍手道:「我想起來了,與他一同長大的汪家兄弟就在修政坊!汪家大郎去年發了一筆橫財,在那裡租了一間宅子!」
這年頭,能在修政坊租一套宅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長安城右貴左賤,大部分貴人和皇家才能住了的朱雀大街的西側。
汪家兄弟搬到修政坊的時候,可把他們羨慕壞了,有人說著兄弟兩個打小就是個有福氣,還有人想著去打個秋風,汪家兄弟也不是好相與的,誰找上門都不理會,遇到胡攪蠻纏的,就打上一頓,漸漸地便這些街坊斷了聯繫。
除了從小一起長大的楊錄事會隔一段時間去看望他們之外,其他人再也沒去過,久而久之,他就忘了這回事。
崔敘立刻反應過來,對亓官戍道:「有勞亓寺正派人將這位老丈送回去。」
亓官戍點點頭,明白了崔敘的意思,只怕通善坊是為了掩蓋住意圖採取的障眼法,楊錄事去的地方應該是修政坊。
崔敘飛快地帶著剩下的人離開了。
跟在亓官戍後面的差役見他走遠了,這才上前道:「崔寺正未免也太不把您放在眼裡了,竟然敢指使您做事。」
亓官戍淡淡道:「有志不在年少,崔敘和我同為大理寺寺正,為何要將我放在眼裡?」
那差役訥訥道:「是屬下說錯話了。」
「罷了,你派人將他送回去罷,再給些銀錢,叫他不要亂說話。」亓官戍揮揮手,隨後又喃喃自語道:「希望崔敘能儘快找到桑仵作。」
亓官戍和崔敘的交集並不多,雖然大理寺的人喜歡將兩人做比較,鄭少卿也時不時地拿崔敘來督促他,但是亓官戍不是很在意。
崔敘出身名門,又是個有本事的,他自問做不到像崔敘一樣,當一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君,所以他不羨慕不嫉妒,偶爾還會有點敬佩。
人活一世,知足常樂最好。
要不是鄭少卿對他有栽培之恩,他都想不幹了,做一個看盡世間百態,人性複雜的寺正也沒什麼好的。
崔敘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往修政坊,早有差役將坊正找來了。
坊正是一個坊里的管理者,不但熟知坊里的基本情況,連誰家住了什麼人都要一清二楚,所以崔敘之說了汪家兄弟,坊正立刻帶著他找到了宅子。
為了防止他們得了消息逃跑,崔敘派人將整個宅子都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