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接人
2024-08-31 03:10:09
作者: 三七之間
桑榆自然也是知道王縣尉的心思,但她並沒有什麼反應,別看縣令官小,但是也是不好做的,同本縣的地頭蛇搞好關係,收服好衙門眾人,也是新縣令的必修課。
兩人攀談完,崔敘等人已經上馬,準備出發了。
昇平長公主乘坐的是打造精良的馬車,桑榆原本以為她會跟著他們回長安,哪知道剛出了醴泉縣的城門,昇平長公主就在一干侍衛的護送下與他們分別了。
崔敘則帶著大理寺眾人,和魯王一行人馬不停蹄地趕回長安。
這次地案子確實有些辛苦,到開元門的時候,崔敘給眾人放了一天假,讓他們直接家去,馬兒也給了他們做代步。
桑榆想著許久未歸,便不在推辭,打著馬兒回了永安坊。
永安坊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鬧,與桑榆離開的時候並無區別,只是桑榆總感覺來往行人中,總有一些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桑榆並沒有想太多,永安坊住的都是老人,有不少人知道桑榆在「衙門」做事,每次見到,總會偷偷瞧上幾眼,這種目光,桑榆已經習慣了。
她剛剛到東隅居的時候,感覺到了異常。
本書首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東隅居的門口一片凌亂,桑榆特意找老師傅做的招牌有一半掉了下來,懸在半空中,酒旗被折成了兩段,歪歪扭扭地倒在一旁,旗子已經有些髒污了,一看就知道這樣的局面已經有幾天了。
桑榆心中猛地生出了一股涼意,她迅速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走到門前查看。
對開的木門上有許多暴力打砸到痕跡,其中的一扇門被劈了道裂痕,桑榆上前猛敲大門,「蓁娘?丹娘?」?掛著鎖的木門被桑榆敲的嘩嘩作響,桑榆知道桑蓁還在裡面的機會不大,但也不死心地透過裂痕往裡面看。
裡面的也是一副打砸之後的樣子,不少草木都被踐踏或者砍斷,前廳的大門也被鎖了起來,看不清裡面的樣子。
就在桑榆心急如焚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略帶滄桑的聲音響起,「桑小娘子,莫急莫急。」
桑榆一聽有人叫她,連忙轉身看去。
只見張老丈在月娘的攙扶下快步走來,一邊走,一邊喊道:「桑小娘子,老朽知道蓁娘子在何處。」
桑榆聽罷,立刻迎上前,焦急地問:「張老伯,這是發生了何事?蓁娘呢?」?張老丈喘著粗氣,月娘貼心地替他拍著後背,順著氣。
半響之後,張老丈才有精力回答桑榆的問題,「是這樣,你走後啊……」
張老丈絮絮叨叨地將那日的經過說了出來,其實他那日並不在現場,知道的消息都是從街坊鄰里打聽到的,他也很擔心桑蓁的安危,但是也知道這種事不是他能參與的。
他雖然知道張明府還算的上是一個好縣令,不會胡亂給人按上罪名,也知道桑榆與張明府關係密切,桑蓁不會出什麼大事。
但是張老丈還是很擔心,為此他特地找了殷老丈,請他幫忙到縣衙打聽了一番。
殷老丈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法子,打探出桑蓁並無未關起來,而是被張明府接去了自己家中養了起來。
張老丈這才放下心來,又怕桑蓁回來之後著急上火,不知道那裡尋人,這才叫街坊們多注意坊里,一見桑榆回來就叫他。
因此張老丈才能來的這麼及時。
桑榆聽完,心裡總算踏實了一些,她並不知道張老丈說的先是來了幾個惡人,後面又來了一群惡人都是誰,但她知道蓁娘和丹娘目前都在張明府處。
張明府雖然「心胸狹窄,小氣記仇」,但是為人還算正直,對自己照顧頗多,他既然出手救了桑蓁,說明他是真心想幫她的。
想到這裡,桑榆向張老丈道了謝,「謝張老伯提醒,兒感激不盡。」
張老丈雖然沒做什麼,但是這份心思桑榆領了。
張老丈擺擺手,「說什麼客氣話,你快去接蓁娘罷。」
桑榆長鞠一躬,「兒先去接一下蓁娘,待事情辦完,兒再好好謝過張老伯和殷老伯。」
張老丈催促道:「快去,蓁娘年紀小,這些日子怕是嚇壞了。」
桑榆點點頭,想了想,她將馬背上的土儀等物放到了地上,又從懷中掏出鑰匙,遞給張老丈,「張老伯,還要辛苦你和月娘將這些東西先送到院子裡,我先去接蓁娘。」
之前是她急糊塗了,忘了自己還有鑰匙這回事。
張老丈接過鑰匙,忙不迭道:「你安心去,這裡我會替你打理好。」
桑榆點點頭,翻身上馬。
馬兒似乎也感覺到了主人的焦急,四個蹄子不安分地原地踏步起來,桑蓁看了一眼破敗道酒肆,眸色漸漸暗了下來。
她原本是打算直接去長安縣衙的,但是想到桑蓁如今在張府,她調頭又奔張府而去。
張府很好打聽,整個長安可能不知道西市門朝那邊開,但是肯定知道張府在那裡。
桑榆很快就來到了位於延壽坊的張府。
向門口的小廝說明身份之後,桑榆很快被請進後院。
她剛剛踏進後院的大門,一道小小的身影如同乳燕投懷一般撲道了桑榆的懷中。
「阿姐,阿姐,你怎麼才來?」桑蓁抱著桑榆的細腰,小腦袋深深地埋在她的胸口。
桑榆將桑蓁緊緊抱住,喃喃道:「對不起,是阿姐來晚了。」
桑蓁蹭了蹭桑榆的衣服,從她的懷中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阿姐,我好害怕。」
桑榆也後悔萬分,她這段時間太過於放鬆警惕了,明知道有人在找她們,她還是將桑蓁獨自丟在家中。
桑蓁再怎麼乖巧聽話,也只是一個小娘子而已,真遇到危險,她連跑都跑不了。
若是桑蓁真的出了什麼事,她要怎麼對得起死不瞑目的桑蓁父母。
桑蓁並不是真的要怪桑榆,只是這次她實在太害怕了,那些人都是沒臉沒皮的混混,真要被他們抓住還不知道自己會受什麼折磨呢。
她看出了桑榆臉上的自責之意,輕輕地吸了吸鼻子,「阿姐,我也……不是很害怕……」
桑榆摸了摸桑蓁的頭髮,艱瑟贊道:「是,我們蓁娘最勇敢了。」
桑蓁笑笑,將頭重新埋在桑榆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