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十八歲生日

  倒不是因為隔了幾年沒唱，嗓子生疏了。耗盡一大半青春努力練習得來的技能，自然不會輕易忘卻。該有的技巧都還在：轉音、顫音......甚至因為嗓子恢復的好，比先前還要熟稔些。

  只是當他每次唱到高音時，腦海中便會突然出現當時站在舞台上失誤的畫滿，重複了幾遍，怎樣都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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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然有些不耐煩，但看到白婧被汗水浸濕了一半的T恤，還是硬著頭皮再次重複唱起這幾句已經刻在腦海深處的歌詞。

  「凌然哥哥！」白婧結束了編舞，摘下耳機，笑眯眯地朝他走去。

  凌然看到女生雖有些疲憊卻亮晶晶的眼睛，一顆心越發急切地想要唱出那句高音，可還是狼狽地破了音。

  「凌然哥哥，」白婧攥著他略微顫抖的手臂，心裡很是緊張，但臉上仍舊帶著陽光的笑，「你現在唱歌的聲音很好聽，其實早就該錄些歌讓人聽到的。」

  「不能讓這樣的天籟嗓音，被埋沒下去。」

  「你真的這麼覺著？」凌然擰緊眉，對她的話很是懷疑。

  「當然，」白婧重重點頭，「當初我可是被你的歌聲征服的，都隔了那麼久，現在想想也還是會心動呢！」

  她將雙手捧在胸前，做出憧憬狀。

  凌然的眼神暗了下去，嗓音也悶悶的，「那是我九年前的聲音了，現在早就變了......」

  「時間過了那麼久，沒有人會始終不變的！」白婧立即駁斥他的話，「現在十七歲的我，反倒會更喜歡你如今的聲音，有些沙沙的，低沉透著磁性，像是木吉他。」

  「所以，你可一定不能辜負我的喜歡啊......」白婧眨著發亮的眼睛，像是只可愛的小兔子，讓人看到便會心動。

  凌然飛速將視線轉到樂譜上，那些紙面上的音符仿佛正在跳動，一步步吸引著他的思緒，原本機械般唱出的歌詞也有了生氣，那段難以越過的高音這次居然輕鬆的唱了出來。

  意識到自己成功攀越高山後，凌然心潮起伏，覺得黑漆漆的窗外像是一下子布滿了陽光，將室內照的通亮。

  他有些懷疑這只是一時的運氣，又心驚膽戰地重複唱了一遍那句高音，動聽的旋律讓他自己聽到都心跳不止。

  「我做到了！」他望著身旁的白婧，眸中的光芒耀眼。他心裡很是感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終只是道了聲謝。

  白婧很是訝異，「明明是你幫了我那麼多，卻反過來對我說謝謝，好沒有道理！」

  凌然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心裡默默道：傻瓜，你就是我的音樂繆斯，沒有了你，我怎麼會作出那麼多的情歌，唱出如此醉人的旋律？

  ......

  打開門看到提著一個碩大禮物盒的穆恆，季唯言心中泛起了無數個疑惑。雖說穆恆到現在還是單身，但平時還要準備電視劇的拍攝，料理整個攝製團隊，日子過得比他這個又要拍戲又要寵老婆又要照顧小祖宗身兼三職的人都要忙碌。

  「這好像是您第一次親自到我家登門拜訪？」季唯言眯起眼睛，打量著滿臉堆笑的穆恆，心裡越發生疑。

  「這是我給季宇軒買的玩具，還有安瑾的維軟最新款鍵盤，」穆恆的語速很急，一股腦兒將手上的東西堆到了季唯言懷裡。

  「說吧，什麼事？」看著手上的東西，季唯言臉色稍緩了些。

  就知道，討好季唯言的最好方式是討好他的老婆孩子，穆恆心中一喜，脫口而出，「你跟凌然是不是認識？」

  最近L製作人在圍脖上傳了不少視頻，都是由自己演唱的原創曲目。視頻一經發出，點擊立即占據熱門榜單一位。不少人都在期待，他能以凌然的歌手身份復出。

  「看在咱們已經合作了六部劇的份上，你求他幫忙為咱們的電視劇唱個主題曲行嗎？」穆恆雙眸朝季唯言投出格外懇切的目光，就差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一次他們倆近十年的交情了。

  ......季唯言擰緊眉頭，想著凌然不愛拋頭露面的性子，唯一一次錄過的節目也是因為有白婧的關係在，還有對唱歌這件事的陰影在，越發覺得這事沒希望。

  但看到穆恆老淚縱橫的模樣，又不忍心直接拒絕，只得訕訕道：「我給他打個電話問下！」

  「好！」穆恆忙得點頭，嘴角咧出一個極大地微笑，語速迫切，「你順便把他的電話號碼給我，日後方便聯絡。」

  季唯言翻了個白眼，「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先不要這麼期望。」

  不然......等會兒不行了豈不是要失望的昏過去！

  過了會兒，陽台邊打電話的季唯言神情越發詭異了起來，等他結束通話，穆恆立即跑到了陽台。

  「答沒答應？」

  「算是答應了吧，」季唯言皺著眉頭點了點頭，「不過他提出了一個條件，必須加個女生進去，他才肯唱。」

  「就是他視頻里那個跳舞的女生嗎？」

  「嗯，」季唯言點頭，又很快補充，「如果能答應，他本人可以再加錄一個MV做宣傳。」

  「當然沒問題了！」穆恆眼裡的光快要亮過窗外炙熱的太陽，一箭三雕的事情，為什麼不答應？

  「不過最近凌然比較忙，只能有一天的時間錄！」

  「我一定會全程配合他的時間，」穆恆答應的急促，生怕錯失了這個難得的合作機會。

  他激動地打了好多個電話，已經在安排之後拍攝的事宜，過了會兒，終於搞定一切的穆恆正要離開，眼角掃到仍舊怔愣在原地的季唯言，詫異，「你怎麼這幅表情，跟奔喪似的？」

  「我可能要失去自己的寶貝女兒了.......」

  穆恆一副黑人問號臉。

  「凌然這小子，什麼時候打上小白雨主意的，」季唯言眉頭緊擰著，想到了什麼，倏地以凌厲的眼神掃向穆恆，「說什麼幫小白雨鋪墊成名之路，分明是不懷好意！拍攝那天剛好是小白雨的十八歲生日，這小子指不定憋著什麼鬼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