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節目錄製

  但願，白婧永遠不會體驗到他這種感覺......

  凌然攥緊了手指，盯著走上台的白婧，一顆心在瞬間揪了起來。所幸，她的舞台完成的很出色，白婧仿佛是天生為舞台而生，在聚光燈照耀下，完成度比排練時的狀態好上十倍。

  結束時的Ending動作，白婧調皮了一把，雙臂舉在頭頂朝凌然擺了個心形，又一秒鐘恢復正色，留給了觀眾一個高傲的背影。

  凌然對此哭笑不得，心中感嘆：她還是那個小孩子，足夠漂亮卻偏要走鬼馬精靈的路線。

  不過，忽略這點，她今天的表現，絕對是全場最佳。凌然擔心自己的意見太過主觀，還特意轉頭看了眼身旁幾個評委的臉色，見皆是讚賞的神情，也就自然而然的放心了下來。

  時間好像在瞬間被投入了延緩劑，每個選手限定四分鐘的表演時間仿佛被無限延長，坐在評委席上的凌然覺得自己快要凝固在了那兒，才終於等完了白婧這組十個人全都表演完畢。

  等待的時間，他已經在心裡勾勒好了下一場比賽為白婧創作的音樂、舞台背景、整體風格......

  宣布結果的時候往往是這種競賽節目收視率最高的時刻，因此主持人特意拖長腔，恨不得把一個人的名字切割成無數個細小音符。

  凌然聽到前兩個都是陌生的名字，嘴角露出淡淡的戲謔，想：又是節目的一慣套路，把表現最好的選手結果留在最後宣布，製造出無盡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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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婧經歷的少，自然不了解這個規矩，站在舞台邊緣緊張地煞白了臉。

  凌然望著她的方向，拍了拍胸口，給她投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第三位入圍選手，恭喜~Cindy！」

  凌然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嘴角的笑凝固在了那兒，周圍的評委也都有一瞬的詫異，但還是循著主持人落下的話開始鼓掌。

  他們都只是節目的一個裝飾品，沒有實際話語權。

  凌然看著台上的白婧一瞬間錯愕後微笑起來的臉，一顆心在瞬間揪了起來。她長成了大人，受了委屈也會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但他想要，她保持那個會發脾氣會說出真實心底話的率性女孩。因為是最後一組選手，主持人在宣布完結果後的三十秒，就要機械般說出結束語，然後大屏幕就會定格在所有人都鼓掌慶祝的畫面上。

  第一場節目，就這麼和和美美的錄製結束。

  然而衝到台上的凌然，打破了原本和諧的畫面。他不顧台下總導演凝著他的複雜眼神，徑直搶過主持人手上的話筒，迅速說道：「我對這個節目的賽制安排很有意見，所以我在此宣布，正式退出節目錄製。」

  這一舉動在一分鐘之內完成，導致攝影監製根本來不及切畫面，將凌然的話全都實時直播了出去。

  說完，凌然忽略掉所有人詫異的注視，徑直拉起愣神中的白婧，大步向前朝後台走去。

  他們身後，還有總導演怒氣沖沖的吼聲，「凌然，你會後悔的！」

  凌然珉緊唇，腳步沒有絲毫停留。白婧看他比平時陰沉的多的側臉，竟像是比自己受到不公待遇還要憤然的模樣，心裡注入了一股暖流，不禁覺著：就算比賽沒通過，被他這麼保護了一次，也值了......

  一旁，攝像導演暫停了錄製，切換到提前準備好的片尾後，看見氣到脖子通紅的總導演，馬上上前安慰，「不要太生氣了，我現在讓人剪個凌然毀約錄到一半走人的片段傳到網上，那幫網民一定會幫咱們罵這個不負責任的傢伙，還能給咱們節目帶一撥兒熱度呢！」

  「況且凌然才剛回國，粉絲量雖大，卻都只是喜歡他音樂的人。這下讓人看到了真面目，那幫粉絲一定會粉轉黑的，這樣一鬧，毀得只能是他自己。」

  總導演擦了把臉上的汗，怒吼，「馬上給我把視頻剪好，安排運營團隊，把它推到熱搜一位！」

  「是！」

  ......

  晚上，白婧刷到圍脖上關於『凌然耍大牌』的言論，急沖沖地跑到了凌然房間，連門都忘記敲便闖了進去。

  看到凌然正在換上衣，露出的精瘦小腹讓白婧微紅了臉，她慌忙轉過頭，說話聲很小但語氣急促，「你有沒有上網，現在有很多人都在......」

  「罵我是吧，早就預料到了，」凌然理好衣擺，嘴角帶著戲謔，「那些人就愛跟風，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沒看清楚，就跟著評論一邊倒。」

  「可這是你第一次在國內錄節目，就......」白婧眼裡滿是躊躇，擔心的快要落下了淚來，「都是我害了你，早知道就不求著你去參加那個節目了。」

  現在凌然的大好前途會在了她手上，以後要怎麼辦。」

  「不用擔心我，」凌然走到白婧面前，擦拭掉她雙頰的殘淚，「大不了我以後轉幕後，只要音樂夠好，不怕沒有聽眾。」

  白婧看凌然瞳眸中印上的自己，眼裡滿是悲傷，完全沒了平日的活潑靈動。她想：明明是凌然自己出了事，可現在對方還要擔心自己，一定很疲憊。

  「我陪你打一會兒遊戲怎麼樣？」她已經做好心裡準備，無論如何，都要讓凌然的心情好起來。

  「噗，」凌然忍不住笑了出聲，彈了下白婧的額頭，望著她閃爍著光亮的眼睛，「我現在真的一點事都沒有，你還是好好把自己的情緒調轉過來吧，小傻瓜！」

  「真的？」白婧直勾勾地盯著他含笑的眼睛，快要把凌然盯到臉紅了，才放下心來。

  「不過只是一次比賽沒成功，你也不要太難過，我已經......」

  「可我一點都沒有難過誒，」白婧眨著眼睛，不自覺笑了出聲，「回來之後，我也只是在擔心你有沒有事情，現在既然沒事，我的心情就好多啦！」

  白婧又接著說：「看來咱們上輩子一定是對情人，不然怎麼出了事第一個惦記的反倒是對方？」

  凌然望著她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怔了一會兒，才疑惑問，「為什麼不是這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