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才不是小孩子

  直到『砰』地一道關門聲傳入耳中，季唯言也仍舊是愣神中的狀態。

  怎麼總覺得凌然剛剛的臉色，有些慘白呢？

  季宇軒拎著自己的小電腦來到季唯言身旁，嗓音十分稚嫩，「爸爸，那個哥哥看來很喜歡剛剛的花痴女。」

  不然也不會，答應一件那麼牴觸的事情。

  「嗯？」季唯言一愣，皺著眉頭看自家兒子閃閃發亮的大眼睛，「別胡說，還是兩個小孩子呢！」

  季宇軒不服氣，踩在沙發上，將胳膊高高舉起，「都比我高了那麼一大頭，不小啦！」

  「是麼......」季唯言略微怔愣，這才意識到，他印象中的白婧，還是那個抱著他撒嬌的小女孩，印象中的凌然，是那個一意孤絕的少年。

  而如今，已經八年過去了......小女孩快要變成女人，少年也褪去了青澀。

  關係，也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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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逐夢演藝人》後台，凌然休息室門口，人群絡繹不絕。工作人員、總導演、有名氣的參賽選手，紛紛前來拜訪這位國內超一線流量與人氣兼具的音樂人。

  凌然在F國時，當人們得知製作人L就是曾經參加過《逐夢青春》的選手凌然，飯圈期待已久的粉絲一下子炸開了鍋，紛紛推薦偶像的新歌，又因為歌曲真的很耐聽，因此由他創作的好幾首音樂逆襲榜單，紛紛占據了各大排行榜前幾位的好成績。

  至此，甚至連個近照都沒有的製作人L算是小爆了一把。

  接著，又有網絡高手曬出凌然的最新的照片，看到照片裡長大成人的少年，又創作出了那麼好聽的音樂，豈有不粉上的道理。

  於是，在凌然不知情的狀況下，他的國內粉絲數量已超過某些每天活躍在各大節目上的流量小生。

  誰都了解，如今凌然回國發展，人氣勢必會一飛沖天，達到無法想像的高度。

  上門來找他的人，不說成千上萬，起碼也有上百個了，他這兒又不是什麼網紅打卡點，況且凌然也沒打算跟這個圈裡的什麼人成為朋友，因此對這些想跟他結交的人只是草草的寒暄幾句，留個工作室小黑的聯繫方式便沒了後文。

  白婧是在節目正式開始直播前二十分鐘，等人潮散去後穿著演出的舞裙找上凌然的。

  聽到門再次被打開的聲音，凌然不禁揉了揉太陽穴，「不好意思，能讓我清淨一會兒嗎？」

  「不能！」白婧一記鎖喉，阻止了他的抗議。她把尖尖的下巴抵在他鎖骨上，男生衣領上的陣陣馨香，讓白婧有些不適，訕訕鬆開了對方。

  凌然聽到聲音立即猜著了是誰，眉宇間的厭煩立即融入淺淺笑意，他回過頭，嘴上還在抱怨，「難得安靜一會兒，你又來打擾......」

  話說到一半，女生裝扮過的模樣完整印在他眼中，點綴上細小水鑽的眉眼，像是天上最閃亮的星辰；黑色紗幔短裙，和白皙肌膚相襯，讓她看上去宛如一隻高傲的黑天鵝。

  小女生是什麼時候，不用再將大人的連衣裙縮減尺寸，有了合身的翩躚美裙？

  白婧沒注意到對面男生的怔愣，自顧自地做到一旁的小沙發上，額上還帶著剛剛排練過的薄汗。她拿起放在桌面的節目單，皺著眉頭看了會兒，將它折成小扇子狀，緩緩在臉龐煽動。

  「你看過選手名單了嗎？」

  「嗯？」凌然回過神來，視線落在她迎風飄動的幾縷髮絲上，「還沒，怎麼了？」

  「有好多網紅都來參賽啊，剛剛排練的時候台下有很多舉著他們名牌的粉絲，這下我初選賽都不一定能入圍!」

  凌然斂眉，腦海中依稀記得，剛剛來拜訪過他的幾個女選手，各個的下巴都如刀削過一般尖銳，為了遮去手術痕跡，眼睛都畫著濃妝，暗黑的像是連續幾月沒休息過的人。

  白婧站在那群人中間，絕對是一股清流。

  「沒什麼好擔心的，那麼難進的Z大舞蹈系，號稱每年萬中選一的錄取率，你不也考上了，十進三有什麼可怕的！」

  「可初選賽靠的是網絡投票，我一個素人擠在一堆網紅之間，很難出頭哇！」

  「怎麼會，你今天這麼漂亮！」凌然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耳根子都燒紅了。

  「你也這麼覺著！」白婧的眼睛唰得亮起，蹦蹦跳跳地走到了玻璃窗邊，打量著上面印著自己淡淡輪廓的倒影，滿意地點了點頭，「膚白貌美、長腿纖腰，比那些網紅可好多了！」

  更何況，她還有精湛的舞蹈天賦傍身，為什麼會輸給那些臉蛋身材才藝樣樣不如她的那些人？

  「你知不知道，『欲語還休』四字怎麼寫？」凌然望著她驕傲昂起的頭顱，拂了把額角殘汗。

  「嗯？」白婧轉過頭，眼裡還有笑意。

  「要是你把這四個字的精髓學到了，就真的擔得起『美女』二字了。」

  「那我現在算什麼？」

  凌然沉下了臉，「自戀又浮誇的吵人精！」

  ......

  《逐夢演藝人》是個在網絡平台播放的節目，總導演想著再別出新意一點兒，索性決定將節目以直播狀態播放，讓網友可以實時跟帖互動。

  這也導致，白婧心裡的緊張加倍，等待的時間手心裡全是綿密的汗水。不過，在看了幾個網紅拙劣的舞台後，她的心情瞬間放鬆了許多。

  她想：憑自己的實力，又加上先前幾個糟糕舞台的鋪墊，一出場絕對是驚艷全場的存在。

  台上，坐在評委席上的凌然雖神色自若，但看到有人因為失誤結束舞台的瞬間，心臟還是緊張的跳動了起來。

  看著不遠處盯向舞台的總導演，神情嚴肅地望著失敗的人，和他當時的情狀十分相似。即使前一秒他和自己寒暄時還是和顏悅色的，但往事清晰浮現在凌然眼前，想到當時的糟糕模樣，仍舊心有餘悸。

  這也是為什麼他的嗓音已恢復的差不多，但還是沒有親自演唱過自己寫的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