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死亡之音

  白婧聳聳肩，「這么小的細節，粗線條的大男生怎麼可能想得到。」

  「我不就注意到了？」凌然挑眉，反問。

  白婧眼睛亮亮的，狡黠道：「你這話的意思是，要做到這程度，才算是真心喜歡我嘍？」

  「當然，」凌然很快點點頭，不置可否。

  白婧露出得逞的微笑，指著他一本正經的表情，臉色幡然轉晴，「你終於承認你喜歡我了！」

  「沒有！」像是被抓到把柄的小孩子，凌然倏地垂下頭，聲音縮小數倍，「我還要準備明天的訪談節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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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凌然腳步匆匆的背影，白婧眯起狐狸眼睛，摩拳擦掌道：「到底有沒有，明天就知道了！」

  ......

  《今夜有音樂》節目錄製現場，白婧帶著Ade坐到了第一排位置。這是她提前搶到的兩張票，原本是要和阮媽媽一起來看的，只是現在，有了別的用處。

  就不相信，凌然看到台下她跟別的男生約會，會沒有任何反應！

  《今夜有音樂》是個網絡節目，因此錄影棚設置的十分簡單，鏡頭聚焦處只有一個雙人沙發，目的是為了營造出一種和音樂人私下聊天的舒適氛圍。

  女主持人是個挺漂亮的F國金髮女郎，一席黑色修身連衣裙，襯出了她的優雅氣質，臉上的妝容一絲不苟，像是特意打扮過的模樣。

  「為什麼音樂評論節目的主持人不是那種戴眼鏡兒，看起來像個老學究的爺爺，」白婧撇了撇嘴，表情瞬間變得鬱悶。

  「這可是Luna，別看年齡小，可是頂級音樂學府畢業的女博士。談吐閱歷樣樣不輸給那些資深樂評人，況且長得還漂亮，節目組沒道理放棄她用那些老爺爺。」一旁Ade聽她的話，立即辯駁。

  「切，」白婧不屑冷哼，「也就那樣吧，長得還沒我好看，身材也不如我......」

  「吃醋啦，」Ade嘴角帶著壞笑，曖昧地捏了她肩膀一下。白婧心頭一跳，下意識要躲開，看見已經和女主持人坐到沙發上的凌然，瞬間變了想法，她抓住Ade扣在她肩膀上的手，連同她的手一同高高舉起，朝台上的凌然揮舞。

  這樣，還沒任何反應麼？

  台上，主持人已開始提問問題。凌然調轉視線，眸中掠過一抹暗光。

  「凌先生，您創作了那麼多關於愛情的動人旋律，是因為心裡有摯愛的人麼？」luna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多一分太媚，少一分又沒了味道，表情把握的剛剛好，一看就是昨晚經過千萬次排練的模樣。

  這女人看著凌然的眼神，明顯是傾慕中又夾雜著愛意！白婧五根手指頭緊緊攥在一起，心裡不斷對凌然無言勸阻：只是一場節目，沒多少曝光量，不錄就不錄了。被這種女色浪盯上一個半小時，心裡得多難受。

  快點站起來！快點把她痛罵一頓，指責她沒有職業道德！

  「沒有啦，那些都只是我對美好愛情的幻想。不過......」凌然狡黠眨眼，大屏幕上錄下的畫面只把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光彩捕捉到了一半，「不過真愛這東西，也許在下一秒，就會突然降臨到我身邊。」

  「沒準兒這一秒已經到了！」一旁的Luna忙得接口，眼裡藏不住的期待。

  「誰說不是呢？」凌然笑得明朗，大有把話挑明了的意味。

  「那凌先生有什麼擇偶標準呢？」Luna立即問，整個節目的訪談內容已經從音樂變成了相親見面會。

  白婧算是明白了他的道貌岸然，每次都能和女生打的火熱，還說什麼是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之前還差點誤會他只專情於自己，現在看來，凌然分明是對每個女生都這麼曖昧不明的。

  「嗯......」凌然單手撐住腦袋，歪著頭看了看四周，視線不知飄散到了何處，最後只淡淡地來了句耐人尋味的『我相信姻緣』，便沒了後話。

  Luna還想接著再問，台下導演已經在向她比劃手勢，cue下一個流程。她心裡還有些遺憾，但只能望著台下觀眾，笑道：「待會兒會送大家一個小福利哦，現在鏡頭會切換到台下的各對情侶身上，凌然喊暫停時出現在後方屏幕的那對，會由他親自演奏原創鋼琴曲《愛之河》。」

  說完，距離白婧不遠處的那台攝影機便調轉了個方向，攝像導演的火眼金睛在台下眾情侶間來回切換，甚至還切到了白婧和Ade的身上。

  「停！」略微沙啞的男聲傳入耳中，白婧看著正前方大屏幕上的自己，心裡咯噔了一下。

  與此同時，凌然也轉過了頭，看到是他們，嘴角露出淡淡笑意，「你們找錯對象了，他們倆只是同......」

  『同學』二字還未完全說出口，台下的白婧就唰得一下站了起來，她拉住了身邊Ade的手，笑的明媚，「太好了，今天剛好是我跟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一天，能讓凌先生為我們唱祝歌，真是榮幸之至。」

  她沒用話筒，聲音卻響亮到字字句句都清晰傳入到了台上的凌然耳中。凌然盯緊他們的眼神有一瞬間的突變，像是個嚴厲的家長，白婧卻死死地攥緊了Ade的手，一副不甘示弱的架勢。

  雙方之間僵持了有約莫兩分鐘時間，最後還是主持人Luna開口調節了氣氛，「看來兩位恩愛到讓凌先生都有些怔忡了呢，這樣一對神仙眷侶，凌先生還不趕快為他們獻上祝歌？」

  「讓我演奏是沒問題，只是那首歌我不太記得譜子，能不能換首？」

  「當然可以啦，」Luna在心底暗暗鬆了口氣，「換成什麼？」

  「《死亡之音》，這是我預備在自己祭日上讓後輩放的曲子，」凌然的臉色沒有絲毫鬆動，表情十分從容。

  白婧凝著凌然的眼眸中燃出點點星火，不喜歡我就算了，居然討厭我到這種程度。

  「這......」Luna的嘴角抽了又抽，「這是不是不太好？」

  「這是我深沉的祝福，祝福他們能永遠在一起，直到死亡的那天也不會分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