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跑龍套

  許久，蕭笑才閉上灌進了好些冷風的嘴巴。從安瑾的腦迴路考慮問題，可能季唯言在她心裡還比不上比爾蓋茨的一根腳趾頭。

  蕭笑說話的語氣沉下了好多，「安瑾，我給你買surface最新款的滑鼠，你說觸感很敏銳的那個？」

  「在哪兒拍攝！」

  ......

  要是季影帝知道自己輸給了一個幾百塊的滑鼠，會不會氣到吐血？

  不一會兒，摘掉眼鏡的安瑾就被安排到了一個棺材裡。

  因為是冷白皮，又是扮演一個剛剛死掉的人，她也不需要化妝。

  她的任務很簡單，閉上眼睛，讓男主講完台詞，等導演喊卡就ok。

  剛好，可以趁這個時間放空過度使用的大腦。

  「阮芸，」一道深情又隱忍呼喚將安瑾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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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看不到男演員的臉，安瑾也能感受到，他此刻哀悸的眼神。

  她冰冷的手，被一雙大掌握住，依稀能感受到對方指尖的顫動。

  安瑾下意識想要抽離，聽到男人說話的聲音，旋即憶起還是在拍攝狀態。

  「阮芸，咱們兩個自幼相識，彼此約定要做最初和最後的愛人。如今大學畢業，你說好了要跟我組成一個幸福的小家，養一對兒女；我也承諾過給你安穩的生活，讓你後半生都不必操勞，怎麼就......」

  男演員的台詞，像是輕緩卻沉重的鼓聲，字字句句都重重敲擊著人的心弦。

  蓄滿感情的淚水滴滴點點落到安瑾裸露在外的手臂，她也不免心驚了一下。

  無關動容，只是敬佩男演員走了心的演技。

  那些讀著都能讓人無比動容的台詞，若是換她演，只怕會味同嚼蠟。

  程序猿的世界，是絕對的理性。

  導演喊了「卡」後，依稀傳來有人鼓掌的聲音。

  季唯言雙手合十，朝工作人員笑著鞠躬，姿態讓人心動。沒有多少停留時間，因為他還要準備下一場戲的拍攝。

  被所有人遺忘在腦後的安瑾，沒有工作人員相幫，一個人跳出了棺材，動作乾脆利落。

  蕭笑剛才忙完工作，一直站在攝製組的方向。見安瑾走了出來，立即迎上。

  她臉上掛著感激涕零的微笑，「安瑾，你有沒有眯著眼睛偷偷打量，剛剛季唯言的哭戲，簡直是神仙落淚啊！」

  那雙被悲傷情緒肆掠的桃花眼，只是遠遠看到都不禁讓人心碎。

  蕭笑捂著胸口，抬起眼時，眸中隱隱閃爍著淚花兒。

  攝像師架著機器從她面前飛速跑過，席捲而來的塵土侵占著眼前的空地。

  安瑾人呢？

  蕭笑回了個頭，看到還沒走幾步的安瑾，火急火燎把她給攔了下來。

  「你......」她說話時還喘著粗氣，「你學校離這邊太遠了，做公車回去天都黑了。」

  安瑾看了眼手機，18:30幾個數字躍入眼帘。記得來這兒時用了一小時二十五分鐘，若是不等車的情況下，倒也還好。

  「劇組包了個酒店，還有不少空房間，我找劇務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