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你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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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琴母親依舊保持著握手機的動作，一動不動。

  她似乎不敢置信自己剛剛經歷了多麼丟人的一分鐘！

  之前狠話有多狠，現在打臉就有多疼！

  她想不出閨蜜拒絕的理由，她們可是從小一起玩到大，情同姐妹啊。

  閨蜜的老公能升上市長的位置，她老公從中也出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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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的市長也會給她家事業提供相應便利，從小作坊，到初具規模的公司。

  兩家是有利益紐帶的。

  怎麼能說翻臉就翻臉！？

  但當下事實如此，她臉上的神色眼見著從不安到頹唐。

  最後咬牙一臉兇相地『唰』站起身，眾人以為，她又要對律師破口大罵。

  誰知她卻是突然把手機朝琴琴扔了過去。

  小姑娘就坐在她左邊，離她很近，而她的力道又泄憤一樣兇狠，

  手機直接把琴琴的下巴砸破了皮。

  那位母親似乎還不解氣，伸手薅住女兒頭髮，

  「都是你這個討債鬼害得！家裡是短你吃喝，還是短你錢了？什麼不是給你最好的，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拿錢來追這些破男破女？」

  「你爸要是知道了，我們連家門都回不了！」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

  而琴琴呢。

  被砸了，眼皮都沒眨一下，面如死灰，垂著頭默默忍受，似乎早已習慣。

  民警有心想攔，但卻被女人倒打一耙。

  「我教訓自己的孩子你們管得著嗎？」

  女人捂著被民警碰到的手臂，浮誇地喊道：「哎喲，疼疼疼！警察打人啦！」

  「外面可都是記者，小心我出去曝光你們警察包庇明星，欺負我們小老百姓！」

  得！還會訛人了！

  「剛剛叫囂自己閨蜜是市長夫人的時候不是挺得意，現在怎麼變成小來百姓了？」民警嘴上酸她，但手上還是鬆了勁。

  怕她真的胡攪蠻纏。

  「要你管！」女人抽出手臂，照著琴琴的後腦勺又拍了一下。

  那下手又快又狠，似乎打得不是女兒，是仇人。

  民警有些難辦，抬頭朝黃勇徵求意見。

  這邊黃勇還沒發話，那邊楚晚黎的一個保鏢得了蘇宴的眼色，已經跨步上前，一個擒拿將女人制伏，把她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順便利落地那膠條封住她的嘴。

  一如之前對待靳遲母親那樣。

  「嗯！嗯！@#￥&%」女人說不出話，只能不成調的嗚咽。

  黃勇朝民警幾不可查地點點頭，示意不管，睜隻眼閉隻眼。

  擁擠的辦事大廳氛圍逐漸變得安靜而怪異。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這樣母親教育出來的孩子，心理指定有缺陷，難怪會搞那麼偏激的行動。

  楚晚黎看著縮起肩背坐在椅子上，變得逆來順受的琴琴。

  面對母親的打罵和惡言，她既不反抗也不難過，像個被抽乾了生機的木偶。

  楚晚黎莫名想起了蘇宴家客廳里黑色的蝴蝶骨架雕塑，

  壓抑的，枯萎的，無力的。

  她下意識地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蘇宴。

  琴琴的狀態和剛剛的情形可千萬別勾起蘇宴小時候不好的回憶。

  幸好。

  楚晚黎看見蘇宴清逸的側臉面色如常，圈著她手腕的掌心依舊溫潤。

  似是感應到她關懷的視線，蘇宴側頭。

  兩人目光猝不及防地碰上，楚晚黎看清了蘇宴眼尾一閃而逝地冷冽。

  楚晚黎心臟驟然一縮，蘇宴在意了！

  他肯定想到了安之凝和蘇衛東，想到了自己被凌辱的過往。

  可蘇宴的這抹情緒去得太快了，他把它迅速壓抑在平波無瀾的深眸里。

  快到楚晚黎再也捕捉不到。

  下一秒蘇宴眼裡又只剩柔和，他低頭湊近，睨著楚晚黎臉頰上被蹭得通紅的油漆印，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怎麼了？不舒服？」

  楚晚黎搖頭，「沒有。」

  「蘇宴，今天晚上的事，我不想追究了，我們走吧。」

  說話間她反握住蘇宴的手，作勢就要拉他出去。

  但蘇宴沒有跟她走。

  他們現在是整個大廳里唯一的焦點，其他人都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監護人和那群小姑娘，聽到楚晚黎的話，都鬆了口氣，差點歡喜的笑出聲。

  有家長出聲道：「警官，現在事情很明朗了，是琴琴一手策劃的，我們小孩頂多算是被誘導參與，都知道錯啦，我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

  「而且現在當事人都說不追究了，那是不是能讓我們走了？」

  好些個家長跟著附和：

  「是啊，折騰太久了。」

  「警官放人吧。」

  黃勇犯難，偏頭看劉昆，「劉局，你看這……」

  劉昆裝得一臉深沉，不說話。

  黃勇：艹！

  他又看看楚晚黎和蘇宴，「你們…確定不追究了？」

  楚晚黎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抬眸望向蘇宴。

  蘇宴不肯走，楚晚黎一時摸不准他的想法，不知道他後面是不是還有安排。

  「等一下。」蘇宴對黃勇微頷首，隨後把高景明喊到身邊，低聲耳語幾句。

  待交談停止後，高景明面對方才參與談判的幾個監護人，提高聲量道：「我當事人的新訴求是，除了琴琴之外，其他參加尋釁滋事的人員，需要寫一份反思道歉書，並且保證兩點。」

  「一，不再在任何場合造謠攻擊楚晚黎女士和李樹先生，二，不向記者和媒體透露今晚在這裡所發生的事情。」

  「做到以上，我的當事人便不再予以追究。」

  「行，沒問題，我能保證，道歉信現在就寫！」有一個表態，其他都紛紛同意。

  都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要求，哪裡做不到。

  而且就算律師不提，他們也不會去記者面前亂說，

  尋釁滋事，這麼丟人，誰願意被曝光上新聞啊！

  那邊監護人一律帶著自家孩子悶頭手寫道歉信，而監護人沒到場的小姑娘們也都有樣學樣。

  這時若有人來派出所辦事，看到的就是，桌子椅子就連牆上，都趴著悶頭疾書的奇觀。

  這邊高景明又繼續對黃勇道：「黃警官，我的當事人要單獨跟琴琴聊聊。」

  「如果您覺得不合規矩，我們同意全程錄像。」

  這個單獨，不是指一對一，而是不帶琴琴他媽。

  黃勇沒意見，但還是徵求了一下劉昆的意見：「劉局，那咱們就按當事人律師的提議來，您看可以嗎？」

  劉昆更沒有意見了。

  他本以為楚晚黎是省長家大公子的女人，可是看現在這個情形，她似乎又跟蘇宴很親近。

  不僅關心蘇宴，而且很聽蘇宴話。

  當然了這些混亂的男女關係，輪不到劉昆在意，他只要讓楚晚黎順心就行。

  於是劉昆高深莫測地「嗯」了一聲。

  緊接著黃勇便帶上幾人進了個不大不小的辦公室。

  蘇宴和楚晚黎走在最後面。

  他湊在楚晚黎耳邊開玩笑地冒了一句，「阿黎，我接下來要占一下你的便宜，配合我，別露餡。」

  嗯？占便宜？

  楚晚黎不明就裡地被他拉著，一時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