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開工大吉(送個番外)
2024-08-31 01:00:46
作者: 由里由氣
「蘇老師,我能進來嗎?」楚晚黎揚著一張燦若星辰的笑臉,隱隱帶了些許期待地看著蘇宴。
蘇宴攥著毛巾的右手緊了緊,修長的指節繃出了好看的線條。
「進來吧。」他眼角微挑,語氣疏冷,假裝不為所動地走回了洗手台邊。
但一轉身,眸底深處就淺淺湧起笑意。
楚晚黎抿了抿豆沙色的紅唇,自洗手間門口走了進去。
等人站到蘇宴身後,蘇宴才從鏡子裡投出來的人影中看清了楚晚黎今日的打扮。
楚晚黎穿的是上次在《一支舞》表演節目時的小黑裙,就連脖子裡綁的白色蕾絲帶都一模一樣。
曾經那個位置被蘇宴留下了紅色的痕跡。
蘇宴收回視線,故作不理睬,但緩緩滾動的喉結卻出賣了他。
楚晚黎也從鏡子裡瞧了一眼蘇宴。
蘇宴因為正在清理臉和脖子染上的泥濘,所以上衣扣子半解,露出肌理分明的一半胸膛。
袖子也卷到了手肘,露出了一截小臂,緊緻的線條因他握著毛巾擦拭的動作,而愈發清晰。
就……很誘惑人。
明明蘇宴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但楚晚黎的耳尖已經泛著薄紅。
楚晚黎淺淺地吸了口氣,砸得心中怪熱的。
她不再猶豫,移步上前,彎著腰從蘇宴的手肘下擠了進去,就這麼面對面地抵在蘇宴與洗手台之間。
楚晚黎抿了抿唇,她手搭在濕毛巾上,用清新似水的聲音說:「蘇老師,我幫你吧?」
現在蘇宴和楚晚黎之間不過一掌之距。
頭頂洋洋灑下的燈光,讓他能清晰地看見眼前人恰到好處的妝容,眉目極為精緻,睫毛卷翹纖長,眼波流轉,似有千言萬語一般落在他身上。
還有那紅紅的耳尖,更襯得眼前人肌膚瑩白如玉。
雖然臉頰微腫,卻有種異常動人的美感。
蘇宴眼底浮起暗涌,小姑娘從哪裡學的?會折磨人了……
他微揚的眼角,不禁藏了笑意,手上一鬆勁,毛巾便落在了楚晚黎手中。
楚晚黎抓著毛巾,似是得了個很了不起的任務。
她腦袋又往前湊了一些,眼神十分鄭重其事地掃過蘇宴臉上,脖子上的泥巴。
動作又認真又溫柔地一點一點替蘇宴擦乾淨污漬。
蘇宴一垂眸能看見楚晚黎瑩潤的額頭和小巧的鼻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楚晚黎半涼半熱的鼻息,淺淺噴在他下巴和脖頸上。
而他一抬眼,從鏡子裡看到兩人的身影,楚晚黎好似融在他懷中一樣,二人幾乎成了一體的。
恰逢蘇宴理智即將瓦解的時候,楚晚黎微微揚起明艷的臉龐,帶著小心和淡笑,問:「蘇老師,我沒弄疼你吧?」
「咔嚓!」是蘇宴緊扣的心弦繃斷的聲音。
蘇宴雙手繞到楚晚黎肋下,一用力,將人抱坐在了洗手台上。
「啊!」楚晚黎輕呼一聲。
幸虧手上握得緊,才沒有讓毛巾掉下去。
蘇宴從她手中拿走毛巾甩在水池中,之後上半身緩緩前傾,雙手撐在洗手台上,將楚晚黎完完整整地納入自己懷中。
他幽暗到深邃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楚晚黎,帶著危險的氣息開口,「誰教你的……美人計?」
楚晚黎無辜地搖了搖頭,「沒……沒有。」
她難耐地咽了咽口水,蘇宴的腿頂著她的膝蓋,讓她動彈不得。
而她的上半身也被禁錮在蘇宴雙臂之間,一樣動不了。
近在咫尺的蘇宴,那張臉好看得幾乎失真了。
鼻尖縈繞的全是來自蘇宴身上的味道,沁人的木質香和淡淡的薄荷味。
這讓楚晚黎有點上頭,不光是耳尖,就連整張臉都騰起了紅暈。
此刻的蘇宴,卻充斥著壓迫感,讓楚晚黎覺得很陌生。
她既緊張,又害怕,腦袋也開始糊塗了。
她與蘇宴拉開了些距離,背脊一下子貼到了冰涼的鏡面,清晰的冷感讓楚晚黎腦子清醒了幾分。
「蘇老師,前天的事,我一直很愧疚,所以就打算偷偷來給你送驚喜。」
「你覺得我這個道歉夠有誠意了不?」
「蘇老師,你別再不搭理我了,行嗎?我這個人不喜歡冷戰。」她明艷的面龐上有淡淡的憂傷。
蘇宴眼尾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早就同楚晚黎說過,在他面前,不管多精湛的演技,他都能識破。
「你打算的驚喜,確定就是穿著這麼好看的裙子,在洗手間裡給我擦臉,擦衣服?」蘇宴好整以暇地問道。
他語氣不再淡漠,而是恢復了往常的溫潤。
楚晚黎瞥了蘇宴一眼,沒說話。
她卷翹纖長的睫毛蓋住雙眼,一副我都這麼道歉了,你還想怎樣的委屈模樣。
但她眼底一閃而過晶亮的渴望,還是被蘇宴捕捉到了。
蘇宴眸色深了深,眼尾的笑意逐漸蔓延。
他壓著楚晚黎的背脊,將她重新扣到懷裡。
蘇宴微微彎腰,下巴在楚晚黎的鎖骨處流連,「阿黎,我恐怕等不了了……」
不想等到她畢業,也不想等到她記起所有的事情了。
低低的喟嘆帶著掩飾不住的情愫。
楚晚黎從脖頸到肩胛,都酥酥麻麻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額頭抵在蘇宴的肩窩,呼吸不自覺地變得紊亂。
「蘇老師,驚喜就是我自己。」她聲音很低,卻一字一句地砸進了蘇宴心裡。
楚晚黎低著頭,她白皙的後頸伸出一截柔美的線條,在燈光下如暖玉一般,微微泛出一層盈盈的光。
晃得蘇宴眯了眼。
他的唇貼在楚晚黎溫熱的頸側。
「阿黎……」蘇宴一邊喚著楚晚黎的名字,一邊用牙尖咬開了她系在脖子上的白色蕾絲帶。
就像打開一個心儀已久的禮物。
絲帶如擊石的水波一般,先盪起水花,而後緩緩散開,散開的蕾絲帶,蹭著肩膀垂了下去,落在了洗手台上。
禮物和蘇宴的封印同時解除了。
蘇宴撈起楚晚黎的兩條手臂,環在自己脖子上,將人從洗手台上抱了起來。
從洗手間到臥室幾步的距離,在行走間,楚晚黎已經感受到了一些變化。
「蘇老師,你不生氣了吧?」楚晚黎紅著臉明知故問,
蘇宴眸中燭火搖晃,他目光沉沉落在楚晚黎誘人的紅唇上,他抬起拇指,用指腹一點點蹭掉口紅,露出唇瓣原有的粉紅色。
「阿黎,專心點。」
楚晚黎耳邊是蘇宴的情話,眼前是蘇宴噬骨的俊臉,鼻尖是蘇宴身上混合著淡淡薄荷味的木質香。
這……可真是太要命了!
她感覺腦子稀里糊塗的,有五顏六色的光在閃。
外面喧囂的人聲和汽笛聲,都隨著越來越黑沉的夜幕而逐漸湮滅了。
……
楚晚黎有些累了,她努力聚焦理智,想表達一下自己要好好睡個覺的願望。
「蘇老師,你明天還要拍戲,你……」
「無妨!」
「蘇老師,小米他……」
「放心,他不會來!」
楚晚黎試了幾次,每次她凝神要說話時,蘇宴都像在跟她故意作對一般,捻著她的耳垂,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楚晚黎哪裡還有神智去思索他在說什麼!
她蒙著水霧的鳳眸,半睜半閉,腦袋微微一側就能模模糊糊地看見,忽隱忽現的暖黃色燈光,在蘇宴如同雕刻出來的胸膛上,投射出曖昧的陰影。
呼……
算了算了……
楚晚黎抿唇不說話,她閉上眼睡過去。
睡著前她稀里糊塗地把手心的汗蹭在了不知道什麼地方,腦子裡恍惚只剩下一個念頭。
高嶺之花,蒼穹皎月……被自己扯下了凡塵,罪過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