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搶人大戰
2024-08-31 00:59:53
作者: 由里由氣
蘇宴和方翊帶著一個為數十人的特警小隊,趕到了蘇家老宅後山腳的廢棄花房。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一是不想給綁匪打草驚蛇,二是不想驚動宅子裡的蘇老爺子。
方翊留部下在花房門口待命,裡面情況雖未知,但有他保護,蘇宴無虞。
他之所以這麼安排,是擔心裏面有些不堪場面。
女性被綁架,遭遇侵犯的機率在90%以上,尤其這個人還是楚晚黎。
方翊如果不是為了蘇宴的安危,他自己都不想進來。
但他們進入之後,發現裡面已經沒有綁匪蹤跡,只有花房中央,有個淺色衣褲的高挑身影半躺在皮椅上。
方翊感覺到蘇宴周身的氣壓陡然降了兩個度,人如離弦之箭一般,飛跑了過去。
他驚得加緊戒備,以防有綁匪偷襲,所幸無人。
看來綁匪已經提前得到通知撤離了。
但他們似乎並沒有勒索到什麼實質性的東西,卻把人質留在了這裡,又是有何深意呢?
但此刻也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機。
確認花房內沒有威脅之後,方翊退了出去,給部下們打了手勢,這群特警得到命令後,迅速分為四個小隊,融入暗夜中,分別從四個方向去追蹤綁匪。
蘇宴既沒有平日裡的溫潤,也沒了平日裡的冷靜,他急喘著衝過去,也不管暗處有沒有敵人,他的眼裡只有躺在椅子上的楚晚黎。
等湊近了,看見阿黎手腳都被捆縛著,蘇宴一瞬間嗜血地紅了眼眶,氣息紊亂,那種只想殺人的衝動幾乎湮滅了他。
他嘴唇哆嗦地解開了繩索,握著楚晚黎被勒紅的白皙手腕,心臟絞痛不已。
這一刻他真希望自己擁有奇能異術,可以把這些紅痕一抹而消。
蘇宴半跪在椅邊,他猩紅的眼裡不知何時已經蓄滿淚水。
他將衣服上沾滿了塵土的楚晚黎小心摟在懷裡,像是捧著什麼易碎額稀世珍寶。
「阿黎,阿黎……」蘇宴用淚濕的臉頰,蹭著懷中人的側臉輕輕喚道。
到最後蘇宴的聲音越來越小,只剩下哽咽,因為楚晚黎沒有要醒的跡象。
可那緊縮住的好看的眉眼,又說明,楚晚黎現在很痛苦。
蘇宴的心沉在谷底,摟著楚晚黎的手都有些顫抖。
他第一反應是楚晚黎被打了什麼藥。
不敢再耽擱,他雙手把人托起,疾步就往花房外面而去,「方翊,立刻讓隊醫過來!」
他話音剛落,「啪啪」數道燈光直射而來,還有雜亂的腳步圍攏起了花房。
蘇宴下意識地將人摟緊了,將楚晚黎的臉埋在自己胸前,不讓旁人看去。
逆著燈光而來的是坐在輪椅上略帶病容的蘇老爺子和一臉怒氣的向朝宇。
蘇宴他們是暗地行動不驚擾蘇宅的人,但向朝宇卻是大張旗鼓上門來要人的,蘇老爺子拖著疲憊的身子骨,不得不出面。
「把人給我!」向朝宇無視蘇宴那一身修羅之氣,直接伸手要從他手上搶人。
天知道,向朝宇從顏寧口中得知那條熱搜新聞的時候,簡直嚇吐血。
攸關楚晚黎的性命,向朝宇不敢懈怠也不敢隱瞞,當即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向連山。
饒是向連山久居上位,已經很少有事能撼動他的心智,但聽聞小女兒又出了如此大事,向連山偉岸的身軀,還是在辦公桌前狠狠地抖了一下。
這種事情不能拖,向連山當即也顧不了隱瞞晚黎身份的問題,更不管什麼職權私用,直接以自己的命令調用了最高軍用部隊的權限,進行了撒網式的搜捕。
向朝宇第一次慶幸,向家權柄在握,如果他們是普通家庭,沒有特權打通關係,那現在就只能在家裡或者警局抱頭痛哭。
雖然他們效率比蘇宴身後的特警高,但知曉的時間比蘇宴晚,所以向朝宇還是晚了一步。
人已經被抱到了蘇宴手上。
「退後!」方翊擋在蘇宴身前,警服之下遒勁的肌肉隱隱搏動,讓向朝宇的手連楚晚黎的衣服角都沒碰到。
大家一個圈子裡的,方翊自然見過向朝宇,但不熟。
更何況他並不知道楚晚黎的真實身份。
所以現在見向朝宇要搶人,方翊只當是有人要搶他兄弟的女朋友,這怎麼能忍!
向朝宇對方翊視若無睹,他又說了一遍:「把晚黎給我!」
他聲音裡面夾雜著摧枯拉朽的怒意,似乎蘇宴不交出人的話,他下一秒就會讓他腦袋開花。
蘇宴越過方翊,直面向朝宇,「等她醒來再說。」
他的嗓子很啞,帶著乞求。
身後的方翊即使訓練有素,但此時也沒控制住,滿臉的不敢置信。
蘇宴居然在示弱!
這可是從來都高貴矜持的蘇少啊!他在求人!
向朝宇沒有應聲,但他用心動表示了,不能!
他直接從蘇宴手裡抱走了楚晚黎,轉身就走,他一動,就有一個醫療隊湧上前,將楚晚黎安穩地送進醫療車,開始進行各項體徵監測。
懷中一空,蘇宴五指拳緊,紅著眼追上來,「讓我陪著她!」
向朝宇深吸一口氣,似是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暴怒,他轉身一拳揮在了蘇宴臉上,「蘇清樾,我只說一遍,你出局了!」
他下了狠手,這一拳砸得蘇宴直接吐了一口血。
「咔噠」
是手槍拉動保險栓的聲音,方翊槍口對準了向朝宇,他有義務保護蘇宴的人身安全。
方翊一動,向朝宇身後的士兵也不甘示弱,齊刷刷舉起手槍,形成對峙。
「讓他走!」蘇宴壓下方翊握槍的手,忍著血紅的半張臉低吼。
他直起身子,與向朝宇對視,後者眼中是失望透頂的冷凝。
蘇宴隱忍著噴薄而出的狠氣,硬生生抵住自己的雙腿,沒有再邁出去一步。
「咳咳,」坐在輪椅上一言不發看著他們對峙的蘇老爺子,蹙然出聲,「朝宇,從我蘇家帶人走,不問過我這個老頭子的意見嗎?」
雖然老人家中氣不足,但蘇家家主的威嚴是刻在骨血里的,不容小覷。
「蘇老爺子,我敬您長輩在場,便不在這裡繼續追究,想要解釋,找你孫子吧!」向朝宇說話不留情面。
就差把『跟你們蘇家勢不兩立』幾個字,響噹噹地刻在腦門上了。
話一說完,他就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驅車離開了。
蘇老爺子側頭看了一眼,打不還手的長孫,眼中滿是不讚許地輕聲喝道:「讓向家那小子踩你頭上,丟臉!」
蘇宴對蘇老爺子的呵斥置若罔聞。
他嘴角的血跡已經洇濕了微敞的領口,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只睜著一雙濃沉如墨,盛著無盡深淵的眸子,緊緊盯著向朝宇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