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恢復記憶
2024-08-31 00:59:49
作者: 由里由氣
廢棄花房。
蘇馳野雙腿交疊坐在一顆枯木旁的破舊沙發上。
他蒼白的膚色和這裡的頹敗莫名的十分相容,以至於他整個人的邪佞都淡化了一些。
手機發著微弱的光芒,隱隱照亮了他蒼白肌膚下的慘澹血管,看著毫無生機。
若不是他的拇指正在滑動屏幕,乍一看他就像個死人。
蘇馳野看著熱度高居不下的蘇宴罷演爆料,嘴角勾起了一個看不出喜怒的弧度。
爆料楚晚黎綁架緋聞的,正是蘇馳野回國前讓人新成立的媒體公司,他早就安排了公司使勁砸錢,保證楚晚黎在榜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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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幾個人的熱搜他沒放在眼裡。
可是蘇宴這條消息一出來,就好像一個深海魚雷炸開了驚濤颶浪。
整個網絡沸騰了。
蘇宴的粉絲基數太大,蘇馳野花了比預算超五倍的錢,絲毫都未能撼動榜單的位置。
如果要繼續砸錢的話,那就是個無底洞。
甚至因為蘇宴和劇組沒有一個人出來回應,讓網友們更抓心撓騷地猜測,討論得愈演愈烈。
什麼陰陽合同啦,什麼戲份被刪被當奶媽哺新人啦,在劇組被有心人爬床啦,各種說法都被吵翻了天。
還有營銷號拿著偷拍的路透照,正好是蘇宴一人力戰一群挑釁者的那場戲,煞有介事地編故事,說蘇宴在劇組被欺負了。
這個爆料一出,沒人去考究真假,天怒人怨,直接掀起了戰火,《烈日》劇組的宣傳官博,幾乎罵台高築。
所以蘇宴以一己之力,承包了熱搜的半邊天。
關於楚晚黎被綁架的新聞已經被擠出了熱搜50條以外。
「我這個哥哥,倒是比我想的紅多了。」
蘇馳野在國外時也格外關注蘇宴的動向,知道他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卻不曾料到會有這樣大的影響力。
「不過,你送了我這麼好的機會,我不將計就計,豈不浪費了你的苦心。」蘇馳野邪魅的雙眼輕挑地眨了眨。
他當即吩咐自己媒體公司的負責人,「安排人借罷演的由頭抹黑蘇宴。」
「還有把拍到的蘇宴和楚晚黎的照片放出去,讓蘇宴這把火燒得更旺一點,我就不信燒不死他!」
只是在負責人承諾絕對辦妥後,過了半個小時,網上卻一點動靜沒有,他想要的全網黑蘇宴,以及重新掀起楚晚黎綁架話題的效果都沒有達到!
蘇馳野抬腳將沙發邊布滿灰塵的花盆踹了個粉碎,煩躁地低咒了一句:「廢物!」
他並不知道掛完電話的負責人,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公司突然一整個大停電,而且這個區域的網絡被全線屏蔽,別說發布黑料了,連電話都打不出去。更可怕的是,幽幽光線中,突然多出了一群穿制服的身影,將他們所有人控制住了。
就在蘇馳野逐漸不耐煩的時候,一隻飽含熱意的手,貼上了他冰涼的肌膚。
周醫生緩緩半跪在蘇馳腿邊,下巴擱在他膝蓋上,一臉疲憊又痴迷地仰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馳野,催眠已經成功了。」周醫生討好地說道。
她從一開始接觸蘇馳野時就知道這個男人很危險。
但蘇馳野就是帶刺的玫瑰,人們明知道靠近會扎得皮開肉綻,但為了擁有那鮮艷欲滴的美麗,又甘願受傷。
她就是這樣,甚至更嚴重,她陷在玫瑰的酚欲中無法自拔,為了這個男人,她情願一次次違背自己的職業道德。
因為周醫生這句話,蘇馳野的躁動逐漸平復,他冰涼的指尖剮蹭著女人圓潤的臉龐,手感很舒服。
蘇馳野愜意地眯上眼,後腰陷進微塌的沙發靠背中,手上的動作不停,淡笑道:「真乖,你做的很好。」
周醫生低眉順眼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蘇馳野被取悅了,他喜歡服從他的人。
他挑起女人的下巴,給了周醫生一個充滿情谷欠的深吻,舌尖掃過了她唇上的口紅,品嘗一般地吞入腹中。
「這是獎勵。」
他的聲音和他的吻一樣,有致命的誘惑。
周醫生滿臉通紅,整個人軟的都快跪不住了。
現在就算讓她為了蘇馳野去死,她也願意。
不過蘇馳野並沒有讓她享受太久,很快就伸手撥開了她的臉,提步走向花房中央那個沉睡的女人。
他借著昏暗的光,俯身盯著睡得並不安穩的楚晚黎,「在你夢裡的蘇宴,變成什麼樣了呢?是不是成了一個陰暗的偽君子?」
似乎是為了回應他所問,楚晚黎皺眉痛苦地冷哼一聲,但人卻沒有醒過來。
「呵!」蘇馳野像看著什麼新鮮的玩具一樣,露出一心想要摧毀的厭世微笑。
他冰涼的食指如刀尖一樣,一寸寸描摹著楚晚黎秀麗的面龐。
如畫一般的眉毛,卷翹的睫毛,秀氣的鼻樑,殷紅的嘴唇,白皙的肌膚……
最後他的指尖落在楚晚黎緊閉的雙目上,這雙鳳眸比照片上更瀲灩,他剛才已經見過了。
蘇馳野有些惡劣地用力按壓那薄薄眼皮之下的眼珠,他身上的暴虐谷欠達到了極致,似乎想將這眼珠給挖出來一般。
「確實漂亮,難怪蘇宴把你放在身邊,看得那樣緊,」他就是個索命的幽靈。
蘇馳野的腰彎得更低了,他將鼻尖湊在楚晚黎的頸側,深深地嗅了一口,「恩!真香!陽光的味道!」
他這個親昵的動作,惹得不遠處的周醫生對楚晚黎生出了殺之而後快的嫉妒。
蘇馳野指尖扒著楚晚黎的領口,鼻尖還想再往下探時,一個黑衣保鏢悄無聲息地走進來,「野總,他們搜到這邊了。」
蘇馳野如同被打擾了進食的野獸一般,直起身狠狠地瞪了保鏢一眼。
保鏢被瞪得低頭後退了兩步。
「我向來是個憐香惜玉的人,怪就怪,你是蘇宴的女人,還是他唯一的女人。」蘇馳野的手無限留戀地又輕撫了一遍楚晚黎的臉龐,眼神也變得柔情似水。
只是這柔情似水是帶刀的。
說罷他又像厭惡了玩具一般撤回手,恢復了他的陰邪,斜勾著嘴角問保鏢:「都準備好了?」
保鏢:「恩,沒問題了。」
「行,走吧,給我哥哥騰地方,讓他來親自拆這份禮物。」
蘇馳野慘白的面色,多了幾分紅潤,這是激動所致。
因為在他看來,蘇宴就是個沉迷鎂光燈和鮮花的戲子,靠著一張臉在娛樂圈攪動人心,若論計謀和手段遠遜於自己。
哼,等蘇宴為了這個女人發瘋的時候,蘇家產業就徹底淪為自己的掌中物了。
不過,他這個輕視的念頭,在不久的將來,將會讓他付出慘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