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毀了蘇宴
2024-08-31 00:59:38
作者: 由里由氣
楚晚黎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灰暗,她的眼睛被蒙住了,嘴巴也被貼了膠布。
周圍很安靜,沒有一絲聲響。
她鼻尖聞到帶著潮濕的枯草味,泥土味也有些重。
而憑著觸感,她感覺到自己是坐在一張皮椅上,雙手被反扣到椅背之後。
這個境遇很明顯,她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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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這個事實後,楚晚黎從腳底升起一遍涼意,遊走在有些僵硬的四肢。
缺氧的迷暈感又襲上胸口,她的腦袋似是比人砸了一悶棍,頭痛欲裂,人又開始不清醒。
「不行不行!楚晚黎,冷靜,冷靜。」她用力掐著虎口,深深淺淺地調整呼吸,試圖將自己擂成鼓點的心跳平息下來。
她回想起在劇組發生的事情。
一個掛著工作牌,穿黑色衛衣帶鴨舌帽的男人,讓她去道具房幫忙。
因為那人有工作牌,所以楚晚黎毫無防備地,跟著就去了。
進了道具房,她縮著肩問:「小哥,需要我拿什麼?」她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靠近,甚至還在繼續扮演一個社恐助理。
就在前面的男人轉身之際,一塊潮濕的毛巾就捂上了她的口鼻。
楚晚黎都沒來得及呼救和掙扎,人就被悶暈了。
如果她沒有猜錯,那塊毛巾里有大量的迷藥成分。
她今天裝扮成了蘇宴的助理,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她真實的身份?
如果不知道,那這個人的目的難道是衝著蘇宴的?
如果知道,那這個人肯定一直在暗中監視著他們……
想到這些,她周身一股惡寒。
似乎真的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不懷好意地盯著她。
楚晚黎被捆縛的手心生出密密麻麻的汗。
她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虎口,疼痛刺激她追回了三分理智。
可是,是誰要對她下手呢?
難道是仇建平的幫凶要報復?
如果是這樣,那她這一回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從劇組被綁架到這裡的路上,她一直是昏迷的,沒有時間概念,也沒有路程概念。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更不知道所處的地方離劇組有多遠。
要認命嗎?
可是……蘇老師怎麼辦?
他應該發現自己的失蹤了吧,又要生氣,又要著急了吧。
楚晚黎腦海里想著蘇宴,來轉移注意力,慢慢地她少了害怕,卻多了心疼。
心疼蘇宴又要為自己擔驚受怕。
楚晚黎猝然掙紮起來,用椅子猛烈敲擊地面,喉間也嗚嗚咽咽地發出不甘的音節。
她的嘴巴被封住了,只能如此才能發出聲響和動靜,引起綁匪的注意。
這綁匪既然沒有在捉到她的第一時間了結她,應該就是還有談判的空間。
楚晚黎努力保持著頭腦的清晰,不讓恐懼和擔憂侵蝕理智。
「咔嚓、咔嚓」
終於有聲音了!
有人踩碎了什麼東西,在走過來。
越來越逼近的腳步聲,如同懸於楚晚黎頭頂的鍘刀,隨時都有可能砍下,讓她身首異處。
楚晚黎不再動彈,她放緩了呼吸,感覺有順滑的布料蹭到了鼻尖。
她對味道很敏感,在面前的人身上,她聞到了一股被香水味蓋住的消毒水的味道。
這個味道讓她想到了醫院,腹中不由一陣反胃。
突然有雙手覆上了她的後腦勺,蒙布鬆開,她雙眼陡然恢復光明。
一張蒼白到近似邪魅的臉,湊在楚晚黎眼前。
他冰涼的之間掐著楚晚黎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我觀察你很久了,楚小姐,膽子很大,我很喜歡。」男人勾著唇,用陰柔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楚晚黎蹙著眉,把背脊往後壓,但身後就是椅背,她無處可讓,卯足了勁,也只拉開幾分距離。
她腦中飛速運轉,想要將這個男人的臉與某個身份對號入座。
但她最後發現,這張臉,她從未見過。
可是,從那邪肆的眉眼和精緻的五官中,楚晚黎又看出了一絲熟悉感。
不過這種熟悉感,讓她本能地覺得危險。
「楚小姐,還記得這裡嗎?」男人鬆開扣著楚晚黎下巴的手,緩緩直起身。
楚晚黎視線不再受阻,她迅速地打量四周。
這裡光線很弱,不能完全看清全貌,但憑著腳邊傾倒的各式各樣的破損花盆,和地上枯萎的樹枝,腐爛的花瓣,楚晚黎猜測這裡之前應該是個花房。
「也對,都過去十幾年了,楚小姐不記得也是應該的。」那個男人幽幽地自言自語。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男人後退一步,虛空做了一個脫帽致意的禮儀,「我是蘇清樾,哦,不對,該叫他蘇宴。」
「我是蘇宴的弟弟,蘇清樾。」
「楚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楚晚黎努力想要克制,不泄露自己的震驚,但這個男人的身份,太出乎意料了!
難怪她剛才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此時再仔細看,果然與蘇宴有三四分的相像。
但兩人雖像,氣質卻完全不同。
蘇馳野太白了,近乎病態的白,而且眉眼間有一股厭世陰狠。
蘇宴是讓人倍感肉的月光,蘇馳野是冰凍三尺的寒霜。
更大的疑惑縈繞在了楚晚黎心頭。
這個男人喊蘇宴叫蘇清樾?可蘇宴從未在她面前說過這個名字。
還有既然是蘇宴的弟弟,為什麼要綁架她?
蘇馳野一直在觀察楚晚黎的表情。
他終於在這個女人身上看到了,冷靜之外的情緒,楚晚黎眼神中那份怔然的詫異完全取悅了蘇馳野。
「我幫楚小姐回憶一下,五歲那年,你就是在這裡跟我哥一起被綁架的,重遊故地,有什麼感想?」
楚晚黎的嘴還被膠布貼著,說不了話,只翻了個白眼,以示不屑。
蘇馳野像一隻惡犬一般,在楚晚黎身上嗅到了令他想要狠狠折磨的味道。
「楚小姐的表情告訴我,你似乎什麼都不知道!」
「沒關係,我幫你。」
蘇馳野拍了拍手。
一個身形微胖,穿著得體包臀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蘇馳野斜勾起嘴角,夾著女人的耳垂,吩咐道:「周醫生,去做你擅長的。」
周醫生身子抖了一下,顫著嗓音回了個是。
蘇馳野重新坐回不遠處的沙發,他注視著即將被催眠的楚晚黎,臉上的神情越發癲狂。
生命力唯一的光消失了,蘇宴會變成什麼樣呢?
「哥哥,歡迎回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