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平安扣

  為了儘早進大理寺獄，在來寸金樓前，霍溦去過陳家米鋪，現在天香樓中應該已經有一個「霍溦」在裡面了。

  而在接羅汀時，霍溦沒再露面，都是讓陳斌帶人去的。

  也不知在寸金樓到底遭遇了什麼，七歲的羅汀現在眼中滿是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只有聽見哥哥羅潤名字時才有些許波動。

  「小汀，能不能將你的平安扣先借給我。我把它交給你哥哥，讓你哥哥來接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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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溦現在所在之處是陳家米鋪的一個據點，她不準備現在就將羅汀還給羅潤。

  畢竟這是她唯一可以脅迫羅潤的籌碼，在事情未定之前，絕對不容有失。

  維持著抱膝望月動作的羅汀，在霍溦又重複這句話後，又好一會兒才將脖上的平安扣遞給她。

  而成功拿到平安扣後，霍溦便馬不停蹄地帶著陳斌去找羅潤。

  ——

  常雲巷，羅家

  這已經是羅汀失蹤的第七天了，打收到消息那天起，羅潤就未曾合眼過。

  白日去大理寺當值，夜間則挨家挨戶找羅汀。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失蹤了這麼久，身邊所有人都勸他，算了吧，這麼久都過去了，肯定找不到了。

  可羅潤卻死活不肯死心，那是他的親妹妹啊，是會對著他甜甜笑，在他勞累時為他捏肩的親妹妹啊。

  不是他們身邊的人失蹤，他們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輕飄飄說一句算了。

  可將羅汀一手帶大的羅潤卻算不了，永遠、永遠都算不了。

  「請問，這是羅大人住所嗎？」

  聽見敲門聲時，羅潤正對照圖紙將上面所有找過的地方一一划去。

  不知道是誰會在這麼晚敲門，他開門卻見一個帶著風帽、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站在那裡。

  而他還沒發問，就見此人手心展開，一枚碧綠的平安扣正靜靜躺在她的手中。

  「這是汀兒的，你是誰？」

  這枚平安扣是羅潤第一次拿俸祿時給羅汀買的，因此就算是化成灰飛，他也不會忘。

  費盡心思地找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有了羅汀的消息，可當他想再仔細看清時，那人卻將手合上。

  黑衣人即是霍溦，看著比記憶年輕不少的羅潤，她將頭上的風帽掀開。

  「令妹現在的處境很安全，羅大人要想見妹妹，只需幫我點小忙。」

  此番見羅潤，霍溦只讓陳斌守在巷口。

  哪怕陳斌是越夫人的人，可這是她的底牌，絕不可輕易示人。

  而在羅潤的刀即將抵到霍溦脖間前，她抬眼對上羅潤滿是血絲的眼，淡然開口。

  「羅大人當真想好了嗎？這世間除了我，恐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令妹的下落。」

  「我只是有些微不足道的小忙需要你幫罷了，事後，我定會將令妹安然無恙地送還。」

  言語做盾，讓羅潤的刀停在半空中，他扯著已經沙啞到難以出聲的嗓子說：「我只是大理寺一小小獄丞，當不起閣下如此挖空心思的威脅。」

  「若不是我今日湊巧遇上令妹，恐怕羅大人想再見到她，當是鄞都百花宴了。」

  鄞都百花宴，乃是鄞都諸多花樓聯合舉辦的一個比賽，出現在其中的女子莫不是各家花樓的頭牌。

  上一世，羅潤就是在百花宴上見到的羅汀，只不過當時的羅汀已經成為當年百花宴魁首。

  「你要我幫你什麼忙？」

  「我要進大理寺獄。」

  大理寺獄不同於刑部大牢，出入其中的人必得擁有大理寺腰牌。這也是霍溦放棄買通獄卒，而選擇來找羅潤的原因之一。

  「你是越家的人？」

  不愧是未來的大理寺卿，只短短數語便猜出霍溦真實來歷。

  將平安扣掛在他的刀上，霍溦並沒有為他解惑。

  「我想見越振將軍父子，只要能見到他們，你就可以見你妹妹。」

  將平安扣攥在手心，羅潤內心滿是煎熬。他想見妹妹，可也不想就此瀆職。

  「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終其一生，都別想再見令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