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抄家

  張正明宣讀完聖旨，姚府眾人一下子癱軟在地，姚子成腦海里一片空白。

  姚家完了，怎麼可能？明明......明明什麼，他也不知道。

  在場眾人神色各異，謝知微和關馳敬早有預料，王縣令和幾位將領背上冷汗浹背，圍觀的百姓一片譁然。

  「之前姚家把打了勝仗的關將軍關在城門外，不派援軍，就知道有問題，沒想到他們竟然勾結北遼，不知道暗地裡還做了多少魚肉百姓的事，我呸！」

  最先開口的人是一個書生，他一臉凜然，氣得漲紅了臉，不顧身份當街指著總督府的大門言辭激烈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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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不知是誰朝跪在最前面的姚子成臉上扔了一個臭雞蛋，仿佛一下子拉開了比賽的序幕，各種爛菜葉子朝姚家人身上、臉上砸去，離得近的還吐了兩口唾沫。

  「叛國賊該殺！為什麼上戰場死的是我兒，不是他們這群畜牲？！」

  「他們早該死！我哥哥好好一個人被綁了去挖礦，如今都沒有人樣了！」

  「姓姚的要做藥材生意，就使手段讓我們附近幾家開不下去，氣死了我父親，我和他們是不共天！」

  ......

  張正明聽著周圍百姓一聲聲悽厲的控訴，心裡一沉，沒想到邊關百姓對姚家竟然有如此深重的怨氣，實在是朝廷之責，他們當官的失察啊！

  他朝一旁的衛兵擺擺手，環視一圈，高聲道：「本官是朝廷派來查案的欽差，大夥有什麼冤屈，儘管到縣衙告狀，本官會一一為你們做主。」

  說完，他轉身帶著衛兵進了府門。

  謝知微和關馳敬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衛兵一部分接替關馳敬的人，包圍了總督府，不放過任何一個漏網之魚，另一部分跟著張正明朝姚盛居住的院子而去。

  然而，推開門卻發現他並沒有如姚子成所說臥在床上，下不了地，而是面朝里趴伏在桌案上，一動不動。

  衛兵上前小心翼翼地撥了一把，下一刻，一張面色青白的臉就暴露在眾人眼前，正是罪人姚盛！

  「大人，沒氣了。」衛兵探了鼻息，回稟道。

  張正明走上前，才發現桌案上有兩張寫滿了字跡的紙，一張是姚盛的親筆認罪書，一力擔下了所有罪責，只求給姚家留一條後，另一張則是放妾書。

  張正明正要開口，就見一個女子跌跌撞撞跑來，撲到姚盛身上低聲哀嚎。

  來人正是許姨娘，她因為姚明月被下令送回京城一事哭暈了過去，這些日子一直臥床靜養，因此剛才接旨的人中沒有她，這會兒想必是聽到了消息才匆匆趕來，連鞋子都跑掉了一隻。

  她抬頭看見了桌案上的放妾書，面上一怔，隨後撲上去撕碎了信紙，悲聲痛哭道：「盛郎，阿清來陪你！」

  眾人驚覺不好，來不及阻攔，許姨娘就一頭撞上了書案一角，頭上立時變得血肉模糊，她一邊哭一邊笑爬回了姚盛身邊，扶在男人胸膛上，緩緩閉上了眼。

  衛兵探過鼻息，搖了搖頭。

  張正明嘆了口氣，「罷了，將他二人合葬到一處吧。」

  首罪之人伏法，張正明帶來的衛兵開始執行聖意抄家，謝知微跟著在府里轉了一圈，腦子一轉，突然想到什麼，回到了許姨娘和姚明月住的院子。

  之前衛兵已經搜查過這裡，因而她的舉動並沒有引起人注意。

  幾間屋子都已經被搬空，大的花瓶古玩，小的珠寶玉釵一件也沒有剩下。

  不過，她本來也沒對這些東西抱有期望，視線落在牆角的拔步床上，古代大戶人家的床實木鑲嵌，又笨又重，難怪抄家的人沒將它也一起搬走。

  謝知微上前敲了敲，聽到沉悶的聲響，裡面有東西！

  真是意想不到的收穫，她拂開床上的被褥、枕頭，伸手四處摸索了一陣，摁到一個凸起的地方，稍一用力，一聲輕微響動過後，床板掀開了一角。

  謝知微挪開整張床板，映入眼帘的就是挨挨擠擠，一張床那麼寬的金磚。

  謝知微心裡直呼好傢夥，這麼多金子！她賺的那些比起來都是渣渣，當然她自動忽略了大手大腳修水泥路的事。

  謝知微暗自慶幸還好之前兵圍了總督府，不然有了這些金磚，姚家幹什麼不行，大不了自立為王，西北稱帝，若是那樣他們一家人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心裡這樣想著，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小手一揮全部收進了空間。

  雖然這趟來抄家的是自家男人的師父，幫過自己的老張大人，但她心裡有一本自己的帳，姚家這些金子恐怕來路不正，她也不打算占為己有，正好用在被他們魚肉的老百姓身上。

  算一算，把所有的城牆都換成水泥的，再修一條貫通十三縣的水泥路，應該......夠吧？！

  謝知微心裡琢磨著，面上卻不顯，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時，也沒人發現不對，只有正和老張大人說話的關馳敬百忙之中看過來一眼，不知為何，眼角眉梢都帶著愉快的弧度。

  張正明沒有在邊關多待，辦完了公務立馬就要啟程返京，臨走前一晚，夫妻倆在落雁樓給他餞行。

  老張大人看了一眼小徒弟，沉聲道：「退之，老夫有一言，之前奉旨來安撫林渠部的李大人回京後，上了一封奏摺，講的是你外祖父雲大將軍曾留下一支私軍，名為天策軍，號稱隱於民間，個個都是精兵良將。」

  「老夫與廉親王雖一力否認此事，但陛下似乎聽信了，今日告訴你，是要你今後行事多加小心。」

  關馳敬微微斂眸，鄭重應了一聲。

  老張大人嘆了一口氣，被僕人扶著回去歇息。

  謝知微想起張二大爺曾提過一句找雲大將軍的遺物，二者莫非有什麼關聯，不過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對，究竟有沒有天策軍，她會不知道？

  「與其說外祖父神不知鬼不覺建了一支天策軍，憑信物號令而出世，我還不如相信自己，桂花嬸子、張復青、哥舒齊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