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是又不是

  翌日一早，習慣早起的蘇栩早早的就醒了，但是卻呆坐在銅鏡面前，銅鏡里跟前世的她有著一模一樣的臉，但是她卻深知是她卻又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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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眼角的那顆淚痣之外，真的是一摸一樣的臉，只是很顯然，這個時代的蘇栩比前世的蘇栩多了一絲的柔和的美。

  只是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卻還是前世的蘇栩一貫帶有的殺氣。

  「王妃。」

  直到門外響起了青璃的聲音，蘇栩才收回了冷冽的眼神，淡淡回了句：「進來吧。」

  「王妃，該洗漱了，側妃們就要過來給你請安了。」青璃恭敬的站在門口說道。

  蘇栩看了眼青璃身後，果然還是同以往的幾天一樣，兩排人站在門口，等著她起床，然後伺候她。

  蘇栩站了起來，淡淡的說：「把東西端進來就出去吧，我說過不需要這麼多人伺候，只要留下一個會梳頭的人就夠了。」

  蘇栩有一個致命的要害，初來乍到的她，完全不會梳這個時代里的髮髻，這對於前世不是直長發就是馬尾的她而已，確實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青璃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讓人把洗漱用具端進來之後便遣她們出去了，而且則是留在屋裡。

  待蘇栩洗漱完畢之後，便坐在銅鏡前由青璃幫著她梳髮髻，蘇栩透過銅鏡看著站在她身後的青璃，似不經意問道：「請安之類的事情不得不做？」

  聽到蘇栩的話，青璃手裡的動作頓了頓，看著銅鏡里的蘇栩，回道：「側妃們本該是新婚第二天便要來給王妃請安的，只是王爺跟王妃是在宮裡完婚，所以便拖到了今日。」

  顧名思義，不得不做。

  蘇栩擺擺手：「算了算了。」

  事實上，她只是覺得這些事情相當的麻煩罷了，她也不是沒有見過楚墨的那些個側妃是個什麼模樣的，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剛梳好髮髻，門外就傳來聲音：「王妃，側妃們來給你請安了。」

  蘇栩下意識的扶了扶額頭，嘆了口氣說：「我這就去。」

  移駕來到偏廳的時候，三五個側妃已經聊開了，看到蘇栩的那一刻，卻一瞬間的全都閉了嘴，偏廳里一下子全都安靜了下來。

  她們忙得起身朝著坐在上座的蘇栩福了福身子：「妾身給王妃請安。」

  蘇栩點了點頭，淡淡道：「起來吧。」

  沒有精力過跟這麼多『情敵』一起見面，對蘇栩而言她們也全都是不熟悉的人，所以她委實沒有話好說。

  一時間偏廳里安靜得出奇。

  沉默了許久，不知誰開口說了句：「聽說不久前王妃曾經想不開，可否能讓妾身知道為何？」

  蘇栩看向了說話的人，她一臉諷刺的看著蘇栩，許是還沒有見識過蘇栩的手段跟脾氣，倒以為她不過是個楚墨並不待見徒有虛名的王妃罷了。

  「本王妃的事，還輪不到你管。」蘇栩的聲音冷酷，向她投去的眼神帶著冷冽，對上蘇栩的眼神時，她竟一時愣住了。

  眼前的女子明明是這樣的溫柔，卻又是那麼的可怕。

  嚇得她忙得跪了下來：「王妃恕罪，是……是妾身失言了，還請王妃不要怪罪。」

  本以為蘇栩不過是一個容易對付的弱女子，她也仗著自己在王府的日子比蘇栩更久而口無遮攔，但是蘇栩的那一眼，卻把她嚇得不輕。

  除了楚墨之外，她沒有在任何人的眼裡看到過這樣的眼神，那樣的冷酷，那樣的危險，讓她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都回去吧，以後不需要來跟本王妃請安。」蘇栩冷冷的說，說完便起身離開了偏廳。

  青璃一愣，也忙著跟了上去，她本以為蘇栩怒罵趙側妃只是想要給她們一個下馬威，卻沒想到她說完就走了。

  「王妃這是什麼意思？」

  蘇栩頓了腳步，看向青璃，自是知道她好奇的是什麼，卻也只淡淡的丟了句：「我喜清淨。」

  青璃先是一愣，隨後便意識到蘇栩這麼做的目的，不是給她們下馬威，只是藉機趕走她們，並且去掉了這件對她而言十分煩惱的事情。

  雖說蘇栩空有美貌，青璃看著卻覺得她比許多女子都要有智慧，而且她親自試過了的，蘇栩的身手不凡。

  正如楚墨說的那樣，她也對蘇栩越來越好奇了，眼前的女子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為何跟她之前所知道的不一樣。

  走在青璃前頭的蘇栩似乎感受到了青璃的木管，頓了腳步說：「別好奇我。」說著，她回頭瞧了青璃一眼。

  青璃一愣，反應過來才低頭拱手：「青璃不敢。」

  幾乎是在青璃話落的同時，蘇栩便開口道：「最好是。」

  簡單的吃過早飯之後，蘇栩又把自己關在房裡，一關便是一整天。

  她是在思考，自己還有沒有回去的可能，如若沒有，那麼只能……想別的出路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個王府里。

  只想想要離開這裡，似乎並不是一件易事，且不說楚墨把青璃安排在她的身邊，就是守在這個院子暗處的暗衛們，她也未必能逃得出去。

  所以她得先了解王府的地形，再了解南楚國的國情，就算是要離開，她也得確保自己的安全，還有以後的基本生活。

  目前，她只能先等著，敵不動，我不動。

  ——

  而另一邊，青璃又來到了第一樓。

  「王爺，王妃又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屬下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做什麼。」青璃拱著手，說道。

  「你的任務是負責看好她。」楚墨似乎並不在意蘇栩到底在做什麼，這讓青璃很是不解。

  於是乎，她便開口問：「王爺不是讓屬下觀察王妃在做些什麼嗎？」

  「這些你且不用管。」楚墨只是冷冷的笑了聲，只要她還在王府內，她便躲不過楚墨的眼線，也做不了旁的事情。

  「屬下知道了，只是……」青璃猶豫了，卻在看到楚墨的眼神之後還是開口了，「今日側妃們去給王妃請安，王妃卻把她們全都趕走了，還說以後不需要給她請安。」

  楚墨不緊不慢的抿了口茶水，放下茶杯才緩緩開口：「只要她不做出格的事情，便由著她去吧。」

  「是。」說完，青璃便先退了出去。

  青璃離開之後楚墨才淡淡開口：「白鏡，你去通知她們，日後的每一日照常去給王妃請安。」

  他倒是好奇，蘇栩會怎麼處理或者對付她們，他很清楚的知道蘇栩並不想嫁給他，但是他很想知道無奈背叛嫁給他的蘇栩接下來會再做些什麼。

  但是白鏡卻並不明白，他皺著眉頭問：「王爺，你不是說隨王妃怎麼做嗎？」怎麼又出爾反爾？

  「本王只是說隨她如何，可有說過讓其他人破壞給正妃請安的規矩？」楚墨沒有回答，而是反問白鏡。

  白鏡似懂非懂，不過卻還是點了點頭，才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