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借力使力

  次日，蘇栩是被開門的聲音驚醒的，慣性的警惕，讓她即使是在睡眠狀態中，只有是聽到一個哪怕是很小的動靜，也能立刻醒過來。

  睜開眼睛的第一刻，她便順著聲音看去，隨後只聽到門外響起了青璃的聲音：「王妃，時辰不早了，你該起來了。」

  「知道了。」

  語畢，蘇栩一把掀開被子下床，才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昨天跟她同一張床的楚墨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警惕性如此高強的她，居然不知道睡在身旁的人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只能有一點能證明——楚墨的警惕性比她還高。

  亦如新婚之夜一樣，楚墨總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時候離開了房間，正如她一開始猜測的那樣，楚墨果然不容小覷。

  ——

  吃早飯的時候蘇和只是隨口說了句蘇素兒跟楚子鈺先回去了，卻隻字不提不提昨天晚上蘇素兒落水的事情吃過。

  蘇栩心知肚明自然也不會多嘴問，楚墨一副天下事都跟他無關的樣子，更是不會好奇了，再說他是目擊者。

  早飯之後，蘇和等人才一齊送楚墨跟蘇栩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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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蘇栩的原因，林氏原本虛弱的身子也能下床走路了，也一併送蘇栩出門，蘇栩一路挽著林氏的手臂。

  一向不喜歡與人觸碰的她，竟然一點也不反感林氏的親密，只是一邊走，一邊吩咐跟在林氏身邊多年的小丫鬟：「娘親的身子虛弱，你要好生照顧著，知道嗎？」

  婢女低著頭輕聲道：「請王妃放心，婢女定當盡心盡力照顧好夫人的。」她甚至不敢抬頭看蘇栩，只覺得現下的蘇栩跟出嫁之前的她根本就是如同兩個人。

  如若不是這張一模一樣的臉，還有手腕上那一道傷疤，她還真懷疑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她以前伺候過的小姐蘇栩。

  蘇栩許是看得出小婢女的懷疑了，但是她卻不打算裝模作樣，畢竟她是異世的蘇栩，而非南楚國的蘇栩，現在是，以後亦是。

  既然要以這個身份生活很久，那麼她便不會隱瞞自己真正的性格，自然也沒有必要，她可不是如同這個時代一般柔柔弱弱的女子。

  「那就請母親替我好好照顧我娘了。」好在蘇和將林氏抬為平妻，不然哪怕蘇栩是九王妃也在門前也只能稱林氏為姨娘好。

  「我會好好照顧你娘的，王妃你就放心吧。」徐氏面上樂呵呵的答應，實則心裡是怎麼樣想的卻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蘇栩不是笨蛋，反而很聰明，她很懂得利用時機，懂得在楚墨跟蘇和的面前說這件事情，所以很自然的，猶如昨天說的那樣，一旦林氏出了什麼事情，那便是徐氏的責任。

  所以她自然是皮笑肉不笑的面對蘇栩了，但是蘇栩卻滿意的笑了笑。

  ——

  因為不想跟楚墨有任何交流，所以蘇栩一上馬車便閉眼靠在馬車上。

  但是這一次楚墨卻主動開口。

  「你同意嫁給本王的原因是什麼？」楚墨問得直接，蘇栩才突然睜開眼睛看向他，卻沉默不說話。

  許是青璃將昨天晚上她同林氏的對話告訴了楚墨，其中涉及了林氏讓她在九王府好好過日子。

  林氏本只是讓她當好楚墨的王妃，好好的同他過日子，但是落到青璃或者楚墨的耳里許是又成了另一回事。

  想了會兒，蘇栩才諷刺道：「王爺以為呢？」她將手臂伸到楚墨的面前，在楚墨不明所以的時候，她手臂一轉，手腕上已經癒合的疤痕卻依舊觸目驚心。

  楚墨面無表情，但是那一道疤痕確實是落入了他的眼底。

  「這道傷疤拜你所賜。」頓了話，蘇栩收回了手臂，似無所謂的說，「王爺應該也聽說了，幾個月前在接到聖旨之後我不願意嫁給你不惜以死相逼。」

  這道傷疤確實是因為楚墨，但是卻不是蘇栩動的手，也不是原主動的手，而是丞相府那群人。

  為了不讓蘇栩跟林氏有翻身的機會，他們不惜弄死蘇栩，好在她命夠硬，死不了。

  但是她卻沒有料到在數個月後，也就是出嫁之前，生生的在臨時的面前哭死過去，才讓現在的蘇栩有機會占用了她的身體。

  這一道疤雖不是在穿越過來之後出現的，但是這一筆帳，她總有一天會替原主要回來的，昨天晚上蘇素兒落水只是一個預告罷了。

  蘇栩多的是還沒有使出來的手段，當然，這些也只是在他們還會陸續對她或者林氏下手的前提下。

  如若他們就此收手，那麼蘇栩也不會那麼咄咄逼人，她雖然不是聖母卻也不是非要致人於非命的惡毒之人。

  而且她從來懂得，得饒人出卻饒人這個道理。

  蘇栩沒有再說話，楚墨抬眸望向她，淡淡問道：「你是在告訴本王，你是被迫嫁與本王的？」

  楚墨的語氣平淡，但是卻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壓迫感，至少蘇栩能清楚的感覺得到。

  「王爺誤會了，我想說的只是——」蘇栩傾城一笑，「我只是不得不嫁。」

  「是嗎？」楚墨下意識的皺了皺眉，蘇栩的意思他聽懂了，她之所以嫁給他，不是被迫，卻也是不得不嫁。

  蘇栩挑挑眉，沒有再說話。

  一路無言，直到王府。

  剛進門，便聽到府上傳來一陣陣的嘈雜聲，無一例外都是女子尖銳的聲音，蘇栩眉頭一皺，心下全然明了。

  她勾了勾唇，看向了楚墨，諷刺道：「今日才知曉，原來九王府竟這般熱鬧。」她所指的是什麼，沒有更直接的了。

  管家看到楚墨跟蘇栩之後，便喊了聲：「王爺、王妃回來了。」

  聽到管家的聲音，圍成一圈，就差沒有動手的女子，便全都乖乖的站直了身體，卻全都是低著頭，誰也沒敢抬頭看向楚墨。

  不難猜出這三五女子便是楚墨府上的側妃妾侍，只是蘇栩沒有想到的是，她們竟那麼畏懼楚墨。

  這種熱鬧她並不想看，便轉身正要走，卻一時忘了她住的院子在該往哪兒走，她頓了頓腳步，回頭看向了青璃。

  「那個，我的房間在哪裡來著？」

  全身心的放在楚墨身上的青璃，突然聽到蘇栩的聲音，先是一愣，反應過來時，才回道：「王妃要回院？」

  青璃以為，這個時候，作為王府的女主人或者是想要掌握王府主權的蘇栩應該是出面處理的，卻不想她竟一點兒也不在意。

  反倒是說：「不然呢？讓我加入她們，跟她們一起撕？」

  「我又不傻。」蘇栩走了兩步才淡淡的說。

  這句話卻不偏不倚的落入了楚墨的耳里，他更是確定了蘇栩對他王妃的頭銜並不在意的可能性。

  又或者，她只是別有目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楚墨不由得蹙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