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亂了輩分

  蘇栩第一次接觸楚墨，也並不知道他的脾性，但是她堅信不管是哪個時代，男子都受不了自己的妻子給他戴綠帽，尤其是楚墨這等身份的人。

  所以蘇栩只是賭了一把，她希望她這一個籌碼押對了。

  下了車之後，丞相府的人早已在府門等著了，看到楚墨跟蘇栩的時候便恭敬的拱手道：「臣蘇和參加王爺、王妃。」

  「岳父大人不必多禮。」楚墨的語氣雖然溫和了些，卻更讓人覺得瘮得慌，尤其是他那句『岳父大人』。

  看到蘇和的第一眼，蘇栩只覺得心跳突然加快，而且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緊張跟……害怕，對，是害怕。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怕蘇和，或者說怕丞相府一府人，可見原主在這裡生活的十幾年裡受了多少委屈。

  蘇栩能感受到原主並不想要見到這群人，她掃了一眼門口的人，卻看不到她穿越過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婦人，也就是原主的母親。

  蘇栩上前一步問：「我娘呢？」

  

  聽到蘇栩的話，蘇和先是一愣，與身旁的婦人對視一眼，隨後才說：「你娘身子不適，我便讓她在屋裡躺著了。」

  是病得不輕，只是為何生病，大抵跟他身旁的丞相夫人徐氏也脫不了干係！

  一個月前，皇帝下旨賜婚的同時，也下了旨讓蘇和抬了蘇栩的母親為平妻，為的就是讓蘇栩配得上楚墨。

  而蘇栩母女在丞相府一直處於透明人的狀態，突然被抬為平妻，自然讓蘇和的原配不滿，這也是為什麼直到現在，蘇栩的母親還臥病在床的原因。

  蘇栩剛要說些什麼，府門又停了一輛馬車，眾人順著馬車看去，只見從馬車上走下來一男一女。

  兩人攜手走到蘇和的面前，卻在看到楚墨時，恭敬的喊了句：「子鈺見過九皇叔，九皇嬸。」

  旁邊的女子對著楚墨跟蘇栩也福了福身子。

  「大皇子也來啦，都別在門口站著了，都進屋吧。」

  蘇栩的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段畫面，這才知道被稱為大皇子的是當朝皇帝的大兒子楚子鈺，而他身邊的女子便是丞相蘇和的嫡女蘇素兒，也就是蘇栩的嫡姐。

  只是很顯然，蘇和跟楚子鈺的關係比跟楚墨的關係要柔和許多，而且很明顯也看得出來，楚子鈺確實是比楚墨容易相處。

  一個如沐陽光，一個冷若冰山。

  只是這輩分還是有些奇怪，蘇素兒是蘇栩的嫡姐，但是蘇栩的丈夫卻是蘇素兒的丈夫的皇叔。

  蘇栩好奇的偏頭低聲問了問楚墨：「這樣的話，我跟蘇素兒誰的身份大些？」

  楚墨也沒料到她會提出這麼一個白痴的問題，只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而是繼續往前走。

  蘇栩白了他一眼，在心裡狠狠的鄙視了他一番，然後才又偏頭問青璃同樣的問題。

  青璃先是一愣，看向了楚墨，才低聲回答：「自然是王妃比皇妃輩分高一些。」

  「那麼，現在是她得罪不起我，而不是我得罪不起她？」這次是蘇栩要問的關鍵問題，雖然不明所以，但是青璃還是點了點頭。

  得了答應之後，蘇栩得意的笑著追了上去。

  ——

  到了大廳之後，蘇和便同楚墨跟楚子鈺閒聊，蘇栩想到那臥病在床的老母親，便告了辭，說要去看看母親。

  蘇和倒是讓人給林氏換了一個比之前更好的院子，裡面的設施雖然不是最好的，卻也並不差，自然是因為今日回門準備給蘇栩或者給楚墨看的。

  聽到蘇栩回來了後，林氏掙扎的要從床上下來給她行禮，蘇栩扶著虛弱的林氏，語氣硬了硬：「你都這樣了，還非要給我行禮嗎？」

  聽到蘇栩的呵斥，林氏才頓了頓手裡的動作，而蘇栩也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硬，才扶著林氏躺到床上。

  「娘，讓你給我行禮，也不怕折煞了女兒。」

  聽到蘇栩這麼說，林氏才笑了笑，握上她的手，看著她雖然才嫁過去兩日，但是臉色卻紅潤了許多，也深知楚墨不會虧待了她，也便放心了。

  「我聽說九王跟你一同回來的？」

  蘇栩點了點頭，如若楚墨不來，她也得逼著他來，回門這種事情，為的不是熱鬧，也不是禮儀，而是面子。

  「九王……對你好嗎？」林氏說完，輕聲的咳了咳，然後一臉擔憂的看著蘇栩，等著她的回答。

  蘇栩在另一個時代里從小就是孤兒，也沒有受過母愛，現在突然被用一整顆心都在系在她身上的林氏關心，心裡一暖。

  「娘，你放心，他對我很好。」

  也不存在好與不好，雖然在同一個王府里，但是卻各過各的，至少不似在丞相府時被欺負的日子，這對林氏而言，應該已經是很好的了。

  「那娘便放心了。」

  做母親的，關心的永遠是這個問題。

  之後蘇栩又陪著林氏說了會兒話，直到看著林氏喝了藥，睡下了後她才離開。

  不巧，剛出了院子便遇到了蘇素兒。

  以蘇栩對人心的解讀，蘇素兒來者不善。

  蘇素兒有意找茬，只是蘇栩卻並不打算接茬，而是直接繞著蘇素兒走，走到蘇素兒身後時，卻聽到她大喊：「蘇栩，你翅膀硬了是嗎，見到我居然不行禮！」

  蘇栩頓了腳步，回頭瞧著蘇素兒，語氣平淡似水：「嫡姐怕是亂了輩分吧，如若是以前，我自是要給你行禮的，只是今時今日我是九王妃，若非要按輩分算，嫡姐似乎還得叫上我一句皇嬸？」

  蘇栩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倒是讓一旁的青璃有些意外，不過卻也覺得十分痛快。

  「蘇栩，你！」蘇素兒指著蘇栩，卻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是她也沒有想到出嫁之前還對她唯命是從的蘇栩，才過了幾天，便敢這般跟她說話，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難道不是嗎，嫡姐？」不等蘇素兒反應過來，蘇栩又接著說：「我脾氣不好，九王的脾氣更不好，所以嫡姐應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蘇栩語氣了透露著警告，竟讓蘇素兒一時被鎮住了，等她反應過來時，蘇栩已然走遠了。

  她還能稱她一聲『嫡姐』已然算是給她面子了，如若再惹她，便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