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他會有如此好心?
2024-09-02 07:29:45
作者: 隨妄
這東西豈能留著?
但燒完之後楚琳琅想起楚敘當時的模樣依舊覺得心驚膽戰,她覺得荒謬又可笑。
那畫上的人,她並未多想太多,加上楚敘之前說他夢到雲妙宜了,所以楚琳琅自然覺得他是根據自己的夢而作的畫。
嘆口氣,抬眼看向對面的雲妙宜,楚琳琅從回憶之中抽身,並未說起那日的事情,免得平白無故敗壞了雲妙宜的興致。
事實上真要是說起來,拋開楚敘是她嫡兄的這個身份,楚琳琅是完全的想要站在雲妙宜和裴毅這一邊的,平心而論,裴毅確實更要適合雲妙宜一些。
她並未和裴毅怎麼相處過,但卻在雲妙宜和裴毅的婚事定下來之後打聽過關於裴毅的很多事情。
她了解雲妙宜,也了解楚敘,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怕是誰都不肯服輸的,楚敘是典型的心口不一,你是猜不透他心裡的想法的。
他愛雲妙宜嗎?
楚琳琅覺得是愛的,否則也不會那般失態了,可他的愛太過於單薄,只在醉酒後才會顯現出來的愛意,實在是太難以察覺了。
雲妙宜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敢愛敢恨,從來不把外人的那些言論和眼神放在眼裡,喜歡楚敘的時候一門心思的追著他跑,不喜歡了那就退婚,從不遮掩,也不屑於遮掩管他外界說什麼呢?
若是她真的和楚敘在一起了,這兩個人之中所要面臨的矛盾也不會少了。
如今雲妙宜和裴毅在一起,楚琳琅能夠看的出來,她是開心的, 這種開心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偽裝出來的,所以楚敘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感情這回事就是這麼的讓人琢磨不透。
手臂被雲妙宜驟然拍了下,楚琳琅驚了一下,回過神來,對上雲妙宜笑盈盈的眸子,「想什麼呢?眉毛都擰成毛毛蟲了。」
「沒在想什麼。」楚琳琅抿了口茶把那些紛雜的思緒全都遮掩了下去。
一直在這裡待到天色漸黑,楚琳琅才打算回去,走之前雲妙宜翻出很多的話本子出來,一本正經的找了個小布包裝起來,一邊裝一邊嘀咕,「這些可都是我珍藏的寶貝,這東西平時雖說是打發時間用的,但你要看多了也能有點用,就比如這裡面很多宅院裡面勾心鬥角的事情,你也可以跟著學著些,提前預備著嘛,萬一回頭用到了,也算是不白看。」
楚琳琅一時無言的看著她把所有的話本子都裝起來。
一旁的思青眼觀鼻,鼻觀心,大姑娘還在府里的時候二姑娘這邊的話本子還沒那麼多,更不敢這麼明晃晃的全都擺出來,如今大姑娘出嫁,沒有人管著了,二姑娘夜裡時常看話本子看到深夜。
這一點思青非常的有意見,奈何她實在是管不了。
剛勸導兩句那邊二姑娘就哼哼唧唧的撒起嬌來,哪裡還能管的住。
上次蘇姑娘來的時候又給二姑娘帶了好一堆的話本子,二姑娘捧著跟寶貝似的,每天都看到很晚。
雲妙宜把自己看完了的話本子收拾收拾裝好之後全都遞到了楚琳琅手裡,隨後把桌子上特地留下來的一本專門遞到楚琳琅手裡,語重心長道:「先看這一本,這一本比較獨特,保管你看了停不下來。」
何止是停不下來,自從雲妙宜把蘇林煙寫的這個話本子看完之後,滿腦子都是那些碎掉的節操。
楚琳琅見她這副表情,狐疑的要打開看一看,被她連忙伸手攔住,「別,等回去了再看。」
她送抱著話本子的楚琳琅出去,還沒走到府門口就遇見了前來通報的下人,見到她之後,下人連忙道:「二姑娘,楚公子在門口,說是來接楚姑娘的。」
雲妙宜挑眉,他會如此好心的前來接楚琳琅?
怕是連楚琳然他都沒接過吧。
楚琳琅回頭看她,「就送到這裡吧,你快些回去吧,天也不早了。」
她也不想看到楚敘,便也並未推辭,讓思青把楚琳琅送到門口,她則轉身回了院子。
楚琳琅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楚敘站在門口面色如常,見她出來視線在一旁的思青身上一掃而過,看不出表情來,「走吧。」
上了馬車,楚琳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低著頭默不作聲的翻開手裡雲妙宜剛剛塞給她的話本子來翻了兩頁。
看了兩頁之後,覺得有些好笑,那丫頭神神秘秘的,不就是個和江湖有關的話本子嘛。
於是楚琳琅就專心看了起來,正看的入迷,聽見楚敘開口,「這些都是雲妙宜給你的?」
楚琳琅心稍稍提了提,點頭,「給我用來打發時間的。」
楚敘抿唇,伸手從旁邊那一摞子話本子之中抽出一本來,看了看名字。
《殘暴王爺下堂妃》
「……」
楚琳琅也有片刻的尷尬,乾笑了兩聲,「打發時間的東西,看著解悶罷了。」
楚敘把書放回去,眼裡稍稍的閃過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那時候雲妙宜和他成親之後慣愛看這些話本子,但他覺得這些都是沒什麼用的東西,加上她看起來絲毫不知節制,往往深夜了還在捧著話本子看,著實傷眼,於是他便一怒之下直接讓下人把那些話本子拿去燒了。
兩人因此大吵了一架,楚敘覺得她不可理喻,這種東西有什麼好看的,全是些胡編亂造沒有任何用處的東西。
而雲妙宜則覺得他管的過於的寬,他想做什麼她從來都不管,她那麼多的興趣愛好他全看不上,她騎馬他說她野性難馴,她射箭他說她不溫婉,如今就看話本子這一個樂趣了,偏偏他還要剝奪了。
雲妙宜那委屈憤怒的眼神宛如近在眼前。
剛剛眼裡那一閃而過的笑意瞬間變成了驚痛。
對於楚琳琅有些尷尬的表情,他並未說什麼,也未提及那日的畫像和醉酒之後的事情,兩個人都默契的一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個像是什麼都沒看到。
快到楚府的時候楚琳琅看的眼眶微微有些發酸,在馬車裡看書果真是不太好的,揉了揉眼眶,把話本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