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你懷疑她會是你妹妹
2024-09-02 07:27:30
作者: 隨妄
江介白也剛好從一旁走過來,倒是沒拆她的台,只嗤笑了聲。
這樣一來,鈴鐺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話被質疑了,頓時繃起了臉,朝江介白瞪一眼,「你笑什麼?」
江介白聳肩,伸手朝雲妙宜那邊一指,「都笑了,怎麼只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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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繼續吃她們飯的意思。」鈴鐺正解釋,卻被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給吸引了過去。
她皺眉,視線落在和雲妙宜站在一起的男人身上,覺得這男人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像是帶著一層濃厚的悲傷。
雲妙宜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裴毅的表情,她看了看鈴鐺,又看了看裴毅,自然是知道裴毅想到了什麼,或許裴毅的妹妹還在的話,應當和鈴鐺一樣大了吧。
剛這樣一想,頓時心尖一酸,沒忍住下意識地伸手攥住了裴毅的手腕,抬頭看他一眼。
裴毅只當她是在安慰自己,朝她低頭笑了笑,「無事。」
鈴鐺下意識地不喜歡這道視線,讓她覺得很不舒服,雖然這視線並不帶任何的惡意,但卻讓她莫名有種鼻尖泛酸的感覺。
所以她緊緊的擰著眉,回頭去看江介白,大手一揮直接指了好幾個東西,「這些我都要了。」
江介白認命的結帳,回頭時裴毅站在了他旁邊,聲音有些發冷,但仔細聽又有些發緊,「剛剛那姑娘,是哪裡人?」
江介白說,「朔州人,你懷疑她會是你妹妹?」
裴毅搖頭,「我懷疑過很多人是我妹妹。」
但這麼多年過去,他依舊沒能找回裴毅,可即便如此,所有人都覺得裴襄還活著的可能性渺茫,但他依舊覺得,不該放棄,作為裴襄僅剩的唯一親人,裴毅若是放棄了,這世上就真的沒人在意她了。
但尋了這麼多年,裴毅也不是沒有絕望過,尤其是從他成為將軍以來,絕望的點在於他已經身為將軍,在百姓之中已經小有名氣,甚至偶爾在街頭巷口也會聽到調皮的小男孩手持木劍,一個人扮演雲觀南,一個人扮演他裴毅。
他拼死在戰場上廝殺,為的不是那些功名利祿更不是出人頭地,為的不過是有朝一日裴襄在某處聽到了他的名字,能夠來尋他。
江介白問他,「你妹妹如今多大了?」
「十五歲。」提到裴襄,裴毅的表情下意識地柔和,「她跟二姑娘一般大,盛夏的生辰,算起來,今年才及笄。」
江介白朝鈴鐺那邊看了眼,抿唇道:「她十七了。」
這說的自然是鈴鐺,倒也不是為了打消裴毅的念頭,實際上江介白現在對於鈴鐺有沒有可能會是裴襄也沒完全覺得不可能,從當初他跟裴毅一起在朔州時得到的那些消息來看,當初那個老鴇說裴毅的妹妹從樓里逃了出去,所有她也有可能逃出去之後被沈氏的人抓住後來訓練成了死士。
至於她並不記得裴毅的原因,當然是因為那個組織里給所有的人都餵了消除記憶的藥,而年齡這方面,她自己都沒記憶了,怎麼知道自己到底多大,所以,這樣一想,倒也有些希望。
只是江介白覺得給人希望再讓人失望不是一件什麼好事,他更喜歡把事情確定了之後,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所以,這些猜測並未和裴毅說。
等鈴鐺拎著大包小包的寶貝們站在門口問江介白走不走的時候,江介白連忙跟上。
走出幾步,他看了看鈴鐺,因為收穫了這麼多的寶貝,所以鈴鐺完全笑成了一朵花,眼睛裡面清晰可見滿滿的愉悅。
他背著手,見狀唇角稍稍上揚了一瞬,這女人倒是真容易滿足,一點身外之物就高興的眼睛彎成一個月牙。
她今日並未戴那人皮面具,也對,沈氏已經死絕了,她也不需要再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了。
雲二姑娘見她這張臉並不驚訝,想來是之前就見過了的,想到此,江介白心裡有些小小的不舒坦,原來最後見到她真正長相的竟是自己,並且他見到的原因還是因為不巧冒犯才見到的。
鈴鐺此時正想著回到院子裡之後把所有的寶物都放在一起,但她的東西好像有點多,她要是一個人背的話很像是烏龜背著殼,正思索著是要直接開口讓江介白給她雇個馬車送她回去還是委婉的開口讓江介白雇馬車送她回去的時候,江介白反倒是先開了口。
「你一個人走得走到何時去,我雇了輛馬車,你便在這裡再留上一天,等明日你乘著馬車離開。」
鈴鐺自然是答應的,還伸手很豪爽的拍了拍江介白的肩膀,「以後你要是清閒下來,也能去我那山寨里待上幾天,我保證,你別看不上我的山寨,那後面一大片,都是我的後花園,你要是去了,保管你樂不思蜀。」
江介白哼笑一聲,「我倒也不是沒去過。」
「那不一樣。」鈴鐺有些心虛,但又覺得這人未免過於的斤斤計較了些,「不是都已經跟你道歉了嗎,猴年馬月的事情了,怎麼還提。」
她繼續嘟囔,「難為那些人都說你溫文爾雅,待人友善的,怎麼我就沒有察覺半分?」
她這樣一說,江介白頓了頓,恍覺自己在她面前好像確實和在別人面前不太一樣,似乎更放鬆一些,說話行為都不需要太端著。
他把這歸結為因為在她面前出過糗,加上她性格豪爽的像男人一樣的原因。
撇開這個話題,江介白問鈴鐺,「你對你以前的家,可有想起什麼?」
鈴鐺含笑的眸子瞬間冷淡下來。
是想起了一點。
臥病在床的男人猛烈咳嗽的聲音,宛如破敗的鑼鼓發出最後嘶啞的聲音,女人責罵的聲音和不停扭掐的手,以及指甲掐在身上腿上的那劇烈疼痛感。
「要你有什麼用!啊,讓你去洗衣裳你洗不好,讓你做個飯你做不好,你哥一天到晚都忙著打獵補貼家用,怎麼你就不知道為這個家分擔一點呢!就知道吃,就知道玩,還敢纏著你哥要兔子,你說我要你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