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是能留個全屍嗎
2024-09-02 07:27:16
作者: 隨妄
雲陽侯也嘿的笑了聲,「你這還好呢,你娘都直接往我背上砸兩拳的。」
侯夫人被這兩個人氣到,扭過臉去不看他們。
為了給自己父母騰出足夠的空間來讓爹爹好好的哄一哄娘親,雲妙宜很識相的趕緊離開。
回去的路上,她開始思考等沈家這樁事了了,聖上接下來會讓裴毅做些什麼。
不出所料的話,聖上定然是不會讓裴毅再去邊疆了,那邊有了兄長已經足夠了,他自然是不會把裴毅也放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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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日的風平浪靜,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有時候風平浪靜裡面遮掩著的,是波濤洶湧的暗流,說不清什麼時候,就會被這暗流席捲進去。
賀港這些日子,連日帶著人在燕京巡邏,倒是也真的讓他抓到了一兩個沈家的死士,不過抓到也沒什麼太大的作用,那些人的嘴巴都硬著呢,審訊的時候稍有不慎,那人就直接咬碎牙間藏著的毒藥自盡了。
這所有的風平浪靜,最後在一場刺殺當中掀開帷幕。
動手的人是皇宮裡的一個小小答應,這人當年是沈貴妃身邊的侍女,是跟著沈貴妃一同進的皇宮,但因為有幾分姿色,所以被聖上寵幸,封為答應,沈貴妃被打入冷宮之後她也被牽連,後來沈貴妃自縊,她則繼續在皇宮裡螻蟻一般的生存著,絲毫不起眼。
誰都沒想到這人竟然是蟄伏著想要猛咬聖上一口的毒蛇。
而沈氏那邊的人有一部分不知不覺的潛入了皇宮,殺掉一些太監和宮女,易容偽裝成他們的身份,打算到時候和宮外的那些沈氏人裡應外合。
聖上遇刺,多虧了當時鎮北王世子在現場,替聖上擋了一擊,隨後將行刺的那位答應當場斬殺,但聖上身上卻還是受了傷,太醫們忙著給聖上治傷的時候,沈氏的那些死士已經在宮門口跟賀港的人對上了。
聖上那邊已經被御林軍圍了起來,想必是沒什麼太大的危險了,賀港眯眼看著眼前有幾分疲態的男子,振聲道:「賢王殿下,您如今是在做什麼?」
魏昭低頭輕輕一笑,「使不得,我早已經是平民之身了,擔不得這一聲賢王的名。」
賀港一時無言,這些皇子之中,賀港唯一覺得還不錯的,就是這位賢王殿下了,十七八歲的時候,他跟賢王還在馬場裡打過一架,不過當時他並不知道自己揍得人是賢王殿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後來賢王還約他喝過酒。
雖然算不得是多知心的朋友,但到底也是互相有那麼一點欣賞的。
賀港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和他刀劍相向的一天。
他抿唇,看了眼魏昭身後的眾人,「你現在收手的話,還不算太晚,還是你覺得,你手裡的這點人手,真的能夠和我手底下的兵,和那些御林軍們對抗?」
更遑論還有個已經在趕來途中的雲陽侯了。
魏昭莫名一笑,「現在不算晚的意思,是我能夠留個全屍嗎?」
賀港啞然。
謀反已然是罪無可恕的死罪,所以魏昭現在已經完全的沒有回頭路了。
他手執長劍,朝賀港微微頷首,「賀提督不用留手,魏昭很久之前就想要痛痛快快的與你打一場了。」
賀港迎戰,他身後的士兵一窩蜂的把沈氏的那些死士們全都圍起來,雖然那些死士們的功夫一個能夠抵十個,但終於抵不過車輪戰,並且這些人還奉命一定要護得魏昭周全,所以打起來的時候都多有顧慮,這就導致賀港這邊倒也沒怎麼處於下風。
一劍將魏昭擊退,賀港搖頭,「糊塗。」
總是是想要那個位置,也不該是通過這樣的手段來謀得,縱使賀港對待聖上也沒多忠心耿耿,但卻依舊是不能放走魏昭的。
擒賊先擒王,看得出來這些人都顧忌著魏昭的性命,擒住魏昭應當就能制衡住這些人了,所以在魏昭再次朝他衝過來的時候,賀港半點沒留手,幾個回合之後手裡的長劍就直接橫上了魏昭的脖子。
魏昭眼裡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即便是到了這地步,也並不顯得狼狽,更沒有因為自己的謀劃落空,現在受制於人而顯得歇斯底里。
賀港有種很古怪的感覺,但卻說不上來。
「都停下來!」
事實上不消他開口,那些人因為魏昭被擒,也都已經收了手。
沈家一個族人走出來,冷冷的看著賀港,「賀提督現如今在這裡浪費時間,有這功夫不如趕緊去宮裡瞧瞧,現在聖上還有沒有命,那些御林軍,到底能不能阻攔得了我沈氏的死士!」
「聖上昏聵,賀大人想必也清楚,既然如此,你為何愚忠至此,不若直接歸於我沈家,等殿下繼位了,絕對不會少了賀提督的好處。」
話音才剛落,那邊雲陽侯就帶著人來了,只往這邊看了一眼,見賀港已經擒住了魏昭,連停留都沒停留,直接進了宮。
沈氏這邊很明顯最好的時機已經錯過了,剛剛說話的那人給身後的死士們下了令,救回魏昭,救了人直接離開,莫要戀戰。
但在那些死士拼了命的想要救魏昭的時候,賀港只聽魏昭輕輕的嘆了口氣,他還沒反應過來,這人就猛地往前一撲,他的長劍本就橫在魏昭的脖子上,更不會想到魏昭會這般行為,所以壓根就沒來的急閃躲,血液噴灑而出,死士那邊傳來一聲尖叫,一個身材纖細的女人猛地衝到了這邊,魏昭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聽見聲音之後勉強睜開眼睛看了看。
看見來人的時候眼裡一絲異樣的情緒稍縱即逝,他想要說聲什麼,奈何剛剛那一下實在是太用力了,他已經完全的說不出來話了。
眼裡的光彩暗下,隨之而來的是女人巨大的含著悲鳴的尖叫聲,「魏昭!昭兒!」
她拼了命的去給魏昭捂脖子上的傷口,自欺欺人的讓魏昭起來。
等她意識到魏昭真的死了的時候,猛地癱坐在地上,把魏昭攬進懷裡,瘋子一樣的喃喃自語,「我錯了,真的錯了,母妃不該逼你的,母妃只是覺得,我們昭兒分明也如此的優秀,分明善良至極,別人可以坐在那個位置上,為什麼你不可以?」
「母妃想把最好的都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