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兩清
2024-09-02 07:27:08
作者: 隨妄
江介白喃喃道:「走進來的。」
「……」放在平時鈴鐺定然是要把他踹出去的,但現在她疼的整個人蜷縮在一起,壓根沒什麼力氣,每個月的這一天都是她最虛弱的時候,即便江介白沒什麼身手,但現在她也不一定能踹得動他。
於是強撐著朝江介白招手,「過來。」
他果然乖乖的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還沒完全恢復,顯然是被她現在這樣子嚇到了,但江介白剛走到水邊,就蹙起了眉頭,「是那些藥物的原因?」
原來並不是那些藥物沒什麼作用了,而是她生生地靠著意志力在撐著。
鈴鐺閉著眼睛,俯身趴在邊上,聲音微弱,「能幫我倒杯水嗎?」
江介白很快出去給鈴鐺倒了杯水,端進來見她幾口喝盡,他問道:「這毒沒有辦法解嗎?」
「不清楚。」鈴鐺開始趕人,「出去。」
在出去的時候,江介白回頭,就在鈴鐺的後頸靠下,已經接近肩胛骨的位置看到了賀港所說的那個圖案。
他很確定自己是沒有看錯的,所以這也就證明,賀港今日見到的那人應當正是沈家的那些死士之一。
見他陷入沉思這麼久,並且還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賀港急了,嘿的一聲跺了跺腳,「在哪見的,你倒是說啊!」
「以前聽說過。」江介白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解釋道:「沈家的那批死士身上全都帶有這樣的圖案,想來賀提督剛剛遇見的,應當就是死士了。」
「簡直囂張至極,這些人現在都已經光明正大的摸到燕京來了!」賀港惱怒,但卻又不得不開始提防,畢竟這些人神出鬼沒的,各個身手不凡,若真是沈家打算有所動作了,因他的疏忽而導致燕京出了亂子,那他可就罪無可恕了。
賀港顧不得繼續跟江介白交談,甚至顧不上自己身上剛剛受的傷,就匆忙回去打算上報並且率領人去搜尋。
這些人能夠進來還真不一定是從城門口進來的,從別的地方隨便混進來的也有可能,所以查路引這個方法用處沒多大。
賀港匆匆去忙碌之後,江介白思索一番,繼續朝鈴鐺的小院子方向走去。
他到的時候剛敲了敲門,腦袋就被一個扔下來的桃核砸了個正著,按了按被砸到的位置,抬眼看去,鈴鐺正坐在外面的梧桐樹上抱臂看著他,臉上又戴上了那張人皮面具,「喂,你幹什麼?」
「找你有事。」江介白抿唇,「下來。」
鈴鐺哪裡肯聽他的,只要想想那日她那一身狼狽的樣子被這人看了個徹底,鈴鐺就覺得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無處可發。
「有什麼事情你直接說便是,我聽得到。」
江介白又重複了一遍,「下來。」
這人當真是讓人討厭,鈴鐺微微咬牙,從樹上跳下來,走到江介白面前,「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定然要把你丟到那樹上去!」
江介白也不惱,開了門,直接帶頭先走了進去,鈴鐺緊跟其後。
進到了院子裡之後,江介白雙手背在身手,「你上次說,要回你的山寨?」
「不行?」
「行,但不是現在。」江介白微抬下頜,「如今沈家已經開始有所動作了,你這時候出城,難保那些人不會找你的麻煩,你要回去當然可以,但這段時間,你不能走,不但不能走,還要住到江府里去,等這波沈家的風波停了,你想要去哪裡,我絕對不攔你。」
這話鈴鐺並不懷疑,他也沒什麼攔的必要啊,雖說鈴鐺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他報的恩也差不多了,兩人之間也算是兩清了。
這燕京城裡確實繁華,熱鬧,但鈴鐺卻沒多大的興趣,三號的事情已經解決完了,前些日子她聽說端王府里的側妃,那個代替了三號的身份並且還想要除去她的女人已經死了,這應該和衛夫人脫不開干係,所以,三號說的沒錯,她的娘親很愛她。
而這些事情了了,她也就可以離開了,她想文虎他們幾個了,也想山頭的溫泉了,甚至山裡的一草一木她都有些想了。
果然,她這人還是比較適合回去當土匪頭子。
鈴鐺也已經想好了,她從燕京這邊其實也得到了不少的好東西,江介白送給她一些,衛府那邊也送給了她一些,衛夫人這些日子經常會過來看她,每次來的時候都會給鈴鐺帶一些稀奇古怪的寶貝,然後從鈴鐺這裡打聽所有跟三號有關的信息,那丫頭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和三號有關的事情實在不多,鈴鐺能說的也就那些,畢竟當初的組織裡面人人自危,大家都想著活命,誰有心思去關注別人,若不是後來她們活下來成為了同一批死士,鈴鐺怕是也不會跟三號有太多的交集。
所以關於三號的事情都說完了,鈴鐺也清楚衛夫人大概是心中空洞,無所寄託,所以才想要從她這裡找到那麼一點的寄託。
但鈴鐺確實並不能欣然接受這一切的,該她做的事情做完了,她也該走了,但倒也沒有急於一時,江介白說的也有道理,若是沈家那些人真的狗急跳牆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她此時回山寨,確實不安全不說,甚至還會給寨子裡的兄弟們帶去麻煩,若是那些人挑選在月圓之夜動手,那她連還手的本領都沒有。
所以很爽快的收拾了東西就打算跟娘江介白回江府,倒是江介白見她收拾的這般爽快,有些不太自在,輕咳一聲,「不用帶什麼東西,到時候再買就行。」
「你出銀子?」
「……我出。」江介白手持扇子抬手想要敲她,這財迷屬性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有的。
既然如此,鈴鐺就只簡單收拾了兩件衣裳,然後揣著那些寶貝們打算跟江介白回去,但還沒出門的時候外面就有人叩門,江介白微微抬眼,見鈴鐺擺擺手,「是衛夫人。」
她打開門,果然是衛夫人站在外面,與平時不同的是今日衛夫人旁邊還站著位青衫男子,這就是三號的兄長衛肅衛御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