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英雄好漢配美人

  雲陽候良久沒能說話，要是讓他即刻回去倒也好了，左右不是什麼大事，但如今，雲陽侯看著妻子擔憂的臉，咬咬牙，想把到嘴邊的話全給咽回去，但偏偏侯夫人最懂他，一看就知道他想要隱瞞。

  於是立馬瞪著眼睛，「雲魁山，你說不說？！」

  「你小點聲！」

  雲陽侯被她這一聲吼的瞬間沒了脾氣，低眉順眼的，半晌，幽幽的嘆了口氣，「聖上想讓囡囡去北漠和親。」

  「……什麼？」侯夫人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腳跟，好在雲陽侯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的腰，「你著什麼急，這不是還沒定下來嗎？別說是聖旨還沒下來了，就算是聖旨下來了，我這個當爹的，就算是為了我們閨女抗一回旨，又能如何？」

  他素來知道聖上如今對他已經有所防備，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防備到他女兒身上去。

  那北漠距離燕國千里路都不止，嫁到了那邊，就是囡囡被人欺負了，他這當爹的想要給人出氣都來不及。

  侯夫人眼裡的淚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墜，「抗旨？倒是有你說的這麼容易就好了，你不想要你這條命了，難不成這雲陽侯府上上下下的命都不要了？」

  「那難道要我親眼看著我們囡囡嫁去北漠？」雲陽侯僅僅攥著拳頭，「我待聖上從無二心，但聖上卻逼我至此，若是我雲魁山還坐以待斃像個傻子一樣的為了他賣命，那可真是昏了頭了。」

  夫妻兩個一夜沒睡，雲妙宜跟雲妙善姐妹兩個誰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第二日雲妙善梳洗之後稍稍的打扮了一下，這嚴冬臘日的，披風一裹再戴個面紗，倒也認不出誰是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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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著馬車到跟呼延躒約好的地方時，雲妙善看到柳樹底下站著個很像是十四五歲的少年人，但這人轉過身，分明是陌生的臉，她卻笑笑，朝那邊走過去。

  「怎得又換了幅模樣？」

  「你不是說被看見了不好嗎？」呼延躒撓撓頭，今日這張人皮面具和昨日他戴的並不是一個，他依舊遮去了瞳孔的顏色，加上北漠人生的高大，他的個子很高，看上去像是十四五歲的燕國少年，所以絕對不會有人把他往北漠使臣身上想。

  雲妙善有些想笑，但也不好打擊他，於是就附和的點點頭，「早膳可用過了？」

  「用過了。」呼延躒舔舔唇，想到這幾天從進了燕國之後就一直在吃燕國的食物，嘴裡都已經能淡出個鳥了，實屬是有些想念北漠的那些大酒大肉烈性十足的食物了。

  見他這副表情，雲妙善瞬間明了，「燕國的食物是要較之北漠的食物清淡很多，你吃不習慣也很正常，我知道一家飯菜滋味甚好的老飯館，就是燕京當地的人都經常到那裡去吃，我讓下人去排個位置，等中午的時候，帶你過去嘗嘗如何？」

  呼延躒立即點頭，但眉心稍稍的皺了一瞬，看上去像是想說什麼但不敢說的樣子，撇了雲妙善一眼，最後又閉上嘴。

  雲妙善一瞧他這表情就知道他打著什麼算盤，「你想問我為什麼不可以嫁去北漠做你王嫂？」

  這話放在從前或者面前換一個人其實雲妙善實問不出來的，但呼延躒這人性子直率，連帶著她在他面前也直率了很多。

  呼延躒被說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囁嚅片刻，硬著頭皮道：「我王兄是北漠最英姿颯爽的男兒，你嫁給他，絕對不吃虧。」

  他只覺得這世間男兒他最敬佩王兄，而在他遇見的這麼多女子當中，不讓他討厭的只有雲妙善，所以王兄若是能娶了雲妙善，那對於他來說就是應該的，英雄好漢配美人，王兄是好漢，雲妙善是美人，有什麼不對的嗎？

  「這不是吃虧不吃虧的問題。」雲妙善陪著他在燕京的街頭緩慢的行走，路過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時停下來買了及串糖葫蘆，遞給呼延躒一串，「要吃嗎？」

  呼延躒倒是不客氣，伸手接過來咬了一口，餘光還瞧著她手裡剩下的那些糖葫蘆，「我吃不了那麼多。」

  「……」雲妙善說，「這些是給我兩個妹妹帶的，她們愛吃這些小零嘴。」

  她說這話時眉眼溫和，剛咬了一口糖葫蘆被酸的眯了眯眼睛的呼延躒瞬間心裡也酸溜溜的，為什麼不能嫁給王兄？為什麼？為什麼？哼！

  雲妙善繼續剛剛沒有回答完的話，「北漠路途遙遠，我又是個戀家的人，你曾邀請我前往北漠賞一賞北漠的風光，實不相瞞，我雖然心中期待，嘴上答應，但卻知道這很大概率是實現不了的，燕國女子的束縛極多，先不說我能不能出那麼遠的門，路上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這都是未知的，或許過不了一年兩年，我就要出嫁，出嫁之後的女子又要冠上相夫教子的名頭，就更不可能隨心所欲的隨意外出了，更遑論是前往北漠了。」

  她說話時輕聲細語的，娓娓道來，「你王兄是很好，但我爹爹是將軍，聖上應當不會讓我嫁給你王兄的，再者說我的根在這裡，我牽掛的人都在這裡，若是去了北漠，怕是要沒日沒夜的思念家人了。」

  她也覺得聖上不會讓她去和親的，呼延躒現在也沒抱什麼希望了，加上現在被雲妙善這一番話也說服了，覺得讓她背井離鄉實屬不好，雖然他有些遺憾，但還是選擇接受，「那好吧。」

  不過他頹廢一會之後就一口咬掉了兩個糖葫蘆，咔吧咔吧咬一會，酸的齜牙咧嘴的，「那你成親的時候記得讓人去北漠通知我，你救了我的命，我肯定要給你送點禮的。」

  這點雲妙善沒拒絕，爽快的點了頭，但心中也有些茫然，今年雲妙宜就滿十五了，而她也十七了，並未遇到讓她一見傾心的人，婚事何去何從尚且不知。

  兩人在燕京的街上逛了一圈，手裡拎了不少的小零食和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