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算不得擁抱的擁抱
2024-09-02 07:22:07
作者: 隨妄
雲妙宜回到院子裡之後思青就迎了上來,「二姑娘怎得起那麼早,奴婢正說進去喊您呢,結果一進去就發現榻上沒人。」
應了一聲,雲妙宜進了房裡,然後躺在榻上,跟著進來的思青嚇了一跳,伸手摸她的額頭,「可是又染了風寒了?」
果不其然,伸手一摸,二姑娘的額頭已經滾燙了,思青連忙上外面喊了長順去找郎中。
雲妙宜每次生病都要幾日才能好,思青有些焦急,李媽媽原本在廚房裡幫雲妙宜準備早膳呢,結果就聽到二姑娘身子不舒服,連忙過來了。
擰了帕子給雲妙宜敷了額頭,李媽媽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著,「哎呀,定是昨兒晚上又踢了被褥了,二姑娘現在睡覺愈發的不安生了,怪老奴,昨晚忘記了去瞧瞧,給二姑娘蓋一蓋被子。」
那邊兩個人都在愧疚著,這邊雲妙宜閉著眼睛等著郎中的到來。
確實是她自己故意生病的,裴毅傷的那麼重,會發熱是有很大可能的,從林昭說的那些話中雲妙宜就知道他是不能去抓藥的,但發熱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丟了命也並不是沒有可能,所以從裴府回來之後的後半夜,雲妙宜幾乎都沒怎麼入睡,站在窗口吹了會風,然後又躺在床榻上把被褥掀開。
這麼折騰一通,她不生病才是奇怪的。
郎中還沒來的時候陸白楊就過來了,今天是潭山寺的廟會,她起來那麼早本來是來找雲妙宜去廟會的,不曾想聽到雲妙宜生病了,領著丫鬟來到這邊,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雲妙宜咳嗽的聲音。
她來到沒一會, 郎中就來了,算是前後腳,把了脈之後郎中開了藥,思青送郎中離開,陸白楊雖然有些失望去不了廟會了,但還是看了看雲妙宜,見她臉蛋燒的通紅,很難受的樣子,開口安慰她,「你先好好養病吧,廟會去不了就算了。」
說完又瞪了雲妙宜一眼,「你都多大了還踢被子,幼稚。」
雲妙宜睜開眼睛,笑了聲,「行了,潭山寺的廟會一般都是連續七天,等我養兩天病,再陪你去。」
長順很快抓了藥回來,李媽媽去熬藥了,雲妙宜擔心會把病氣過給陸白楊,讓她回房去了,她把思青喊過來,讓她把剛剛長順抓的那些藥分幾包出來拿過來。
思青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聽了雲妙宜的,拿過來了幾包,雲妙宜點頭,讓思青在這裡看著李媽媽一會別過來了,她去去就回。
雲妙宜到裴府的時候林昭已經在下面等著了,她把藥遞過去,「快些給你們主子熬了喝,我夜裡再過去看他。」
說完雲妙宜不敢耽擱就匆匆回來了,林昭想說讓她別來了,畢竟她現在的臉色和狀況看上去都不是很好,還是先自己養好病,將軍這邊有他照料著,等病好了再過來也不遲。
但他話還沒說出口,那邊雲妙宜就翻過牆頭回去了。
他只好拿了藥匆匆的去給裴毅熬藥。
裴毅的身體狀況是很不錯的,那幾道致命的刀傷,加上又燒了一夜,等林昭熬好藥之後端著過去的時候他依舊強撐著掀開了眼皮,睨了眼林昭手裡端著的藥碗,聲音沙啞之中還帶著些疲憊,「從哪裡來的藥?」
林昭:「二姑娘送來的,將軍快些喝了,省的辜負了二姑娘的一番好意。」
「她如何抓的藥?」
「……」沉默了一會,林昭還是還是道:「二姑娘也染了風寒,請了郎中開的藥。」
裴毅眼裡閃過一絲什麼,沒再出聲,端過藥碗一口喝完,然後看了眼林昭,「昨日可有人來將軍府?」
「並未有人來,那些人大概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裴毅點頭,「我讓你給江侍郎送的信,可送過去了?」
「送過去了。」林昭道:「江侍郎問將軍何時恢復早朝,若是一直不出現,恐是會引得那邊生疑。」
主僕兩個說了幾句話,林昭退了出去,坐在外面曬了會太陽,橘貓小小跑到這邊來,蜷縮在他腿邊。
林昭伸手摸了摸,心想二姑娘要是沒跟楚府結親就好了,這樣將軍就有希望了。
他這樣想著的時候其實裡面的裴毅現在也在想雲妙宜,只是兩個人想的並不一樣。
裴毅一直在想的是昨天雲妙宜坐在這裡給他清理傷口,包紮傷口的場景,那個似有若無算不得擁抱的擁抱,讓他忍不住攥緊了拳頭,喉結上下滾動。
夜裡的時候,雲妙宜又過來了,這次思青給她打掩護,當然,思青對她現在的行為那是一萬分的反對,只是拗不過她,最後只好焦急的在那邊等著,並且叮囑她不能停留太久。
雲妙宜自己身子也不舒服,自然是不打算停留太久的,她只是過來看看裴毅的身子狀況有沒有好一點。
林昭已經給裴毅熬了第二碗藥,可以說其實早上的那碗藥喝了之後大概下午的時候裴毅的身體看上去就好多了,燒也漸漸的退了。
所以雲妙宜過來的時候裴毅除了身上的那些傷之外,其餘的看上去還是很正常的。
她瞧了床榻上的裴毅一眼,然後把自己手裡拎著的餐盒拿出來遞給林昭,「裡面是雞湯,李媽媽熬的,你讓他喝了。」
裴毅的視線也落在雲妙宜臉上,和他現在相比較起來,其實雲妙宜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裡去,臉上還帶著紅暈,看上去沒精打采的,眼裡像是汪著一潭清水,說話時都沒什麼力氣。
她走上來伸手探了探裴毅的額頭,手卻忽然被裴毅抓在了手裡,他用的力氣實在是不小,以至於雲妙宜覺得手腕有一絲絲的疼痛,她瞪了裴毅一眼,「你再用點力氣,要不要我把手砍下來給你?」
他訕訕的收回了手,但依舊看著雲妙宜,「你為何會染了風寒?」
他並不太相信會有那麼巧合,他發熱需要用藥,她就染了風寒剛好抓藥來給他用。
但云妙宜的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只平靜道:「我夜裡愛踢被褥,所以著了涼,受了寒,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