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荒唐至極
2024-09-02 07:21:09
作者: 隨妄
夏溫言坐在雲妙宜不遠處,見雲妙宜看她,抬頭時朝這邊微微一笑。
緋光邀請的人除了洛安長公主之外,其餘的人都已經到了。
但洛安長公主向來懶得遵守這樣那樣的規矩,所以來的晚也並不奇怪。
緋光跟衛情在一旁說話的時候夏溫兮帶著夏溫言湊到了雲妙宜旁邊,手裡還拿著緋光的荷包,「雲二姑娘,我聽說您那鋪子裡有個畫師畫出來的小像是這般嬌憨可人的,只是上次我去,聽你那掌柜的說近來那畫師暫時不接畫像的單子了,是為何?」
夏溫兮的話並沒有惡意,這人直來直去的,確實是想要畫像的樣子。
但一旁的夏溫言似乎覺得二姐的話說的略有不妥,便溫和的開口添了兩句,「二姐那日見了郡主的荷包,回去之後一直跟我說上面的小像有多好看,只是聽說畫師不畫像了,略微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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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妙宜看夏溫言的眼神極其的親切,「倒也不是不畫像了,只是近來那畫師的家裡出了些事情,告假了,約莫下月就能回來了。」
兩人立刻笑起來,夏溫兮道:「那好,我們姐妹兩個先在雲二姑娘這邊露個臉,插個隊。」
這邊這麼和諧,楚琳然又開始不爽起來了,但她也不好說什麼,她跟緋光郡主的關係一般,之所以被邀請,估計也是看在她父親的面子上。
一行人在後花園裡餵魚,賞花,嘻嘻哈哈的聊些女兒家的悄悄話,等宴會過了半的時候,有下人從外面過來,「郡主,長公主來了,世子爺和端王,睿王也過來了。」
這種宴會按理說男子一般是不會來的,但世子爺是緋光的親兄長,而端王和睿王,緋光也是能夠稱一聲兄長的,是以兩人在路上遇到魏凌,聽聞今日緋光生辰之後,就備了禮物一起趕來了。
在場的女子們皆起身行禮,端王的視線落在低著頭的雲妙宜身上,在她白玉般的耳垂上停頓片刻,然後啟唇,「都不必拘謹,本王和睿王只是聽聞緋光生辰,來打聲招呼而已。」
衛情的視線停在端王身上,然後又匆匆移開。
祖父是幾位殿下的老師,他最為欣賞的是太子殿下,在太子殿下未娶太子妃的時候,衛情是起過念頭的,以衛府所站的高度,以祖父的聲望,她想要當太子妃輕而易舉。
但只可惜祖父並未有這個意思,而她一個女子,總不好去和祖父說她對太子殿下有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太子娶了太子妃。
但她依舊不甘心,因為她太清楚自己的境地了,這麼多年,她始終如履薄冰,生怕哪一日自己現在的風光完全不復存在了,想到那日在聚寶閣見到的那個女子,見到的那個鐲子,衛情只覺得熱血一股一股的往腦袋上涌。
她絕不允許自己失去一切,也絕不允許自己變成一顆棄子,所以,用自己現在的身份為自己尋個好夫婿是最要緊不過的。
在太子娶了妃之後,衛情的注意力就放在了端王身上。
祖父不看好他,但衛情看好,她只見過這位端王殿下幾次,但每一次都讓她感受到端王殿下是自己的同類。
下人把禮物奉上,幾個男子說了兩句話,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就又走了。
出了後花園,睿王看向一旁的端王,「六皇弟如今還未有正妃,今日緋光這邊的女子都是未出閣的,且還都是朝中重臣的女兒,六皇弟可看上了哪個?」
端王把問題回給了她,「四皇兄不也還沒正妃嗎,論起年齡,皇兄應該比本王著急些。」
睿王咂咂嘴,「本王覺得那個穿紅衣的不錯,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這個魏世子知道啊,立馬道:「嘖,就知道四殿下喜歡這種,那位是順天府尹的第二女,緋光與她關係極好,要不要本世子讓緋光給你測測口風?」
睿王是個大大咧咧的人,聞言一愣,「本王直接去讓父皇賜個婚不就成了?還需如此麻煩?」
魏世子一愣,隨後笑了,「也行,四殿下果真直接。」
端王也笑,「這般雖也可以,但讓緋光去問一問也是好的,四皇兄這做事直接的風格,用在女人身上不一定管用,你那後院裡的側妃沒教你,對待女人要溫柔迂迴著些?」
睿王擺擺手,有些不耐煩,「女人甚是麻煩,本王懶得與她們交談。」
「哈哈,那也是四殿下沒有琢磨透這方面的樂趣,況且四殿下後院裡的那些都是些矜持無趣的,滋味嘗多了都是一個樣的,今日兩位殿下跟著本世子,咱們一起去尋個樂子。」
端王擺手,「本王還有事,就不去了,你帶著四皇兄好好的去享受享受吧。」
端王回府,從府里再出來時已經完全變了個人,面容普通,掩住了身上的華貴之氣,赫然是個普通至極的人。
廉親王府,兩位殿下和魏世子走後,女子們也全都起身坐回了原位,但云妙宜特地看了眼衛情,她正垂著眸子出神,看剛剛那位端王殿下的神情,他和這位衛府嫡女時並不相識的。
洛安長公主來到之後給緋光送了禮,環顧了一圈之後最後只看了雲妙宜兩眼,寒暄兩聲,然後就懶洋洋的準備離開了。
緋光無語,「公主剛過來,這就走了?」
洛安抬抬下巴,「本宮的小可心兒還在外頭馬車裡等著呢,你們玩便是。」
一旁的夏溫言直接被一口茶水嗆到,臉瞬間紅起來,連聲道歉。
長公主並不生氣,領著奴婢們風風火火的出了王府,感情她來就是專門送個禮物的。
雲妙宜忍不住咂舌,說實話,饒是她早已經知道這位長公主的作風,並且前世長公主比現在荒唐的多,強搶狀元郎的事情都能做出來,現在這樣子實屬正常。
但在場的女子們都是知書達理的,一個個的瞬間臉蛋,耳朵都跟著紅起來。
真真是荒唐至極。
竟連出門都要帶著面首,就這般片刻不能相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