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別賴帳
2024-09-02 07:21:00
作者: 隨妄
「不清楚。」他的聲音有些啞。
醉眼朦朧之中看裴毅,多了些別的情愫,雲妙宜想不出什麼樣的姑娘能夠和裴毅在一起,她唯一看上的是阿姐,但阿姐不喜歡裴毅,裴毅也不喜歡阿姐。
真是令人失望。
這樣想著,她就嘟嘟囔囔的說了出來。
裴毅掀掀眼皮看她,「為什麼想讓我跟你姐姐在一起?」
請記住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為我要報恩啊,我阿姐很單純的,容易被人騙,我想給她找個好人,你就很好,你要是娶了阿姐,就是我的姐夫了,我報恩就更方便了。」
說來說去,裴毅依舊沒弄明白自己到底什麼時候對她有恩了,難不成是那日桑千闖進她院子的事情?
除了這個應該也沒別的了。
裴毅有些為難,想要去隔壁把他的丫鬟喊起來把人送過去,但又覺得這樣不太好。
眉頭不自覺地緊擰著,覺得這姑娘的防備之心實在是太低了,就這樣直接在別的男子面前喝酒,還醉成這個樣子,她倒是很大膽。
雲妙宜把下巴放在木樁子上,看上去憨憨的,「你想要我怎麼報恩?」
裴毅按了按額角,把人從木樁子上拉下來,免得那小小的木刺會劃到她的臉,聞言低聲道:「報恩不是講究以身相許嗎?」
雲妙宜一愣,似乎在思考,隨後嘴巴癟下來,「但我跟一個王八蛋訂了親,沒法以身相許了。」
雲妙宜從一開始想要報恩,就沒生起過以身相許這個念頭,即便是重生,但在她記憶里,自己已經是個在後院裡蹉跎多年的婦人了,下意識地就沒往這一茬上想。
但現在,她歪著腦袋想了想,混沌的腦袋抬起來瞧了眼裴毅,「你要是不嫌棄也可以,等我跟那王八蛋退了婚,你就來提親。」
裴毅許久沒說話,雲妙宜眉頭擰巴了起來,「看吧,我就知道你嫌棄。」
那麼漂亮的一張小嘴總是吐出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裴毅猛地伸手捂住她的嘴,「閉嘴。」
喉結滾動了一瞬,裴毅覺得自己有愧於雲觀南的託付,他讓自己多加關照著些,卻不曾想關照著關照著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竟生起了一些不軌的心思。
但不可否認,饒是知道雲妙宜現在就是個小醉鬼,裴毅在聽到她剛剛說讓自己去提親的那一番話時,依舊心口猛地一悸。
他苦笑,這話明日等她醒了酒不知道還會不會記得了,但他還是應道:「好。」
這是什麼一種感覺呢,就像是凡人褻瀆了天上的仙子。
裴毅沒有什麼家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他奮不顧身在戰場上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但云妙宜不同,她從出生就是侯府的嫡女,這是從前沒當將軍時的裴毅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從前在軍營里的時候,兄弟們寡的太久,圍在一起喝酒吃肉的時候經常有人說一些葷話,裴毅是個隨和的長官,即便自己不感興趣但也並不會不允許別人說。
有不少士兵想家,想念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感覺,也有些士兵哈哈笑著聊著下次一起去窯子裡把餉銀用掉,對於那些沒有成家的士兵,一般身上不會留太多銀子,省的回頭戰場上丟了命銀子還沒花完。
也有不少人約著裴毅一起去,但裴毅是個比較寡淡的人,對於那種事情並不感興趣。
也有不少人給他說親,從他當上參領開始,到後來升為將軍,期間給他說親的人沒斷過,這些人中,裴毅不清楚有多少是真心的,又有多少是假意的,一概拒絕。
在他撿到了雲妙宜的荷包而未歸還的時候,他拿著荷包一夜未眠,但在雲妙宜面前他卻從未把這種情愫斬露分毫。
他是個很會隱藏的人。
也就仗著雲妙宜現在醉酒,才能說一些糊塗話了。
雲妙宜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抱著自己的膝蓋,臉蛋放在膝蓋上,被壓得變了形。
裴毅把身上的外衫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等她呼吸漸漸平穩了,本打算抱起來把人悄悄送回侯府,不曾想還沒碰到她,那邊人就倒了下來,裴毅嚇了一跳,連忙扶住,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這般近的距離,讓他呼吸都格外的壓抑,最終沒忍住用指腹在她柔嫩的臉蛋上摩挲了下,緩緩道:「你自己說的,等你退了婚,我就來提親,別賴帳。」
……
雲妙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完全的日上三竿了,腦袋裡像是有幾個撥浪鼓同時在敲,嗡嗡作響。
抱著腦袋哼哼唧唧的喊思青。
思青跟李媽媽同時過來,李媽媽一張老臉陰沉沉的,手裡還端著一碗醒酒湯。
思青有些心虛,替她去拿衣裳。
李媽媽最終還是被她可憐巴巴的眼神打敗,重重的嘆了口氣,「我的小祖宗啊,你這是一天天的要上天啊。」
她把醒酒湯端給雲妙宜,「溫的,喝了頭就不疼了。」
雲妙宜也是心虛,不得不說兄妹兩個這一點還是很像的,她也斷片了,腦子裡只記得一些隱隱約約的她昨晚跟裴毅一起喝酒的片段。
裴毅買了醬鴨,買了花生和麻花,雲妙宜舔了舔唇,還記得那石榴酒甜甜的,桃花酒味道也不錯。
「我怎麼回來的?」
「裴將軍給您送回來的。」思青拿著衣裳過來,「李媽媽起夜去小解,剛出去就見裴將軍帶著你從那邊跳過來,還以為進賊了,嚇得險些叫出來,幸虧裴將軍出聲了。」
雲妙宜乾笑兩聲,不敢去看李媽媽的臉,最後撒了兩聲嬌,「下次不會了。」
李媽媽點點她的鼻子,「不是老奴不讓二姑娘喝酒,實在是姑娘家的醉了酒容易出醜,況且二姑娘還不帶著奴婢們,得虧那裴將軍是個正人君子,要是換個人,老奴真是萬死不辭了。」
雲妙宜借坡下驢,「我就是知道裴將軍是正人君子才跟他一起喝的。」
李媽媽又瞪了她一眼。
醒酒湯的作用不算很大,雲妙宜的腦袋依舊隱隱作痛,剛洗漱完換好衣裳,還在梳頭的時候雲思湘就邁著小短腿噔噔噔的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