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胎記

  江介白的隨從要帶著他先行離去，江介白擺手揮退，讓隨從都前去幫忙。

  

  黑衣人最終不敵，但始終不肯離去，最終裴毅生擒一個，其餘的盡數斬殺。

  但生擒的這一個，都不用裴毅做什麼，還沒來的及詢問，就失血過多死了。

  裴毅朝江介白走過去，見他面色慘白，顯然傷勢不輕，也未詢問，直接讓林昭幫忙把人送去了醫館。

  醫館裡，江介白包紮之後面色好了很多，向裴毅道了謝之後問起了裴毅來朔州所為何事。

  裴毅並沒回答，妹妹的事情，他並不願意拿出來說。

  於是他抿了唇，反問江介白，「那些黑衣人，江侍郎可知道是何人派來的？」

  「不知，但也並不難猜。」朔州的事情，江介白在拿到雲二姑娘給的那些東西之時，也並未覺得事情會有多難辦，只是這些人買官賣官，甚至枝丫都已經伸到了燕京，著實過於猖獗。

  但來了朔州之後，江介白才發現事情遠沒有他想像的如此簡單，這裡的事情牽扯的太多，江介白一時半會的捋不清楚，所以近來打算先回京一趟，目前他查到的這些事情需要先處理了，至於剩下的那些爪牙，不著急，一點一點的剁。

  但卻不曾想這些人竟已經膽大到敢對他下手了，這倒是完全出乎江介白的預料。

  按理說那些人事不敢如此猖狂的，畢竟江介白若是死在了朔州，那麼他爹和吏部尚書，指定把仇都記在朔州這些人身上。

  但這樣一來，江介白倒是覺得這些人是狗急跳牆了。

  裴毅也大致聽說了一些朔州的事情，江介白現在算不上已經安全，那些人敢派一次殺手，就敢再派第二次。

  但他還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辦，所以吩咐了林昭跟著江介白，他自己一人踏入了月色之中。

  江介白對於裴毅為何來朔州的原因有些好奇，但不管是裴毅還是他這個屬下，都是嘴巴硬的撬都撬不開的，他現在身上的傷又一抽一抽的疼，索性不問了。

  裴毅去了人伢子說的那個青樓，進門的時候三四個姑娘一齊揮著帕子朝他過來，裴毅急忙閃開，幾位姑娘掩著帕子嬌笑，「這位爺，躲什麼呀，既是來了咱們這，那不就是找樂子的嗎？」

  見他陰沉著臉，幾個姑娘面面相覷，誰都沒敢再上前來。

  廢話，雖然這客人看上去長的很不錯，身材也屬於孔武有力的，但她們還是看的出來這人絕對不是簡單的來找樂子的好嗎，看著很像是找茬的。

  果不其然，幾個姑娘一對視，裴毅道：「管事的是誰？」

  於是有個穿著一身粉紗裙的姑娘去喊老鴇去了。

  老鴇來了之後瞧瞧裴毅，「這位爺，來咱們這醉仙樓，不要姑娘不喝酒，那您是來做什麼的？」

  裴毅刷的摸出一把匕首，老鴇話音剛一落，什麼都沒反應出來呢，刀就架在脖子上了。

  「有事相問。」

  姑娘們想要尖叫，但裴毅一個眼神掃過去，幾個姑娘匆匆忙忙捂住了嘴，把到嘴邊的尖叫聲都咽了回去。

  老鴇大驚失色，生怕裴毅手一抖，她就一命嗚呼了，所以連求帶勸，「壯士，壯士，這都是客人，咱們去旁邊，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裴毅本就是想要找個安靜的地點問這老鴇話的，聞言站了起來，朝著一旁粉紅裙子的姑娘抬抬下頜，「你帶路。」

  到了隔壁廂房，老鴇臉色依舊嚇得慘白，乾笑著想讓裴毅把她脖子上的刀收了。

  裴毅當真收了，手裡的匕首猛地扎在木桌子上，閃著凌冽的光。

  他問老鴇，「我接下來要問的話，但凡你有半句虛假，我立刻就要了你的命。」

  老鴇：「不敢不敢。」

  裴毅問道：「六七年前，你這裡一共收了多少七歲左右的女孩？」

  老鴇眼神微閃，「這……」

  裴毅伸手猛地拔出匕首，老鴇連忙道：「莫著急，莫著急，我這一時半會的想不起來，我讓人去把當年的帳本找出來，當著公子的面翻給您看，如何？」

  裴毅默許了，於是老鴇立馬喊來人，還是那位粉衣裳的女子，她聽完之後立馬去了老鴇的房間，把她所說的那些帳本都拿了過來。

  裴毅翻開七年前的帳本。

  七年前，這裡收的年幼姑娘不多，三個，六年前五個，他把六歲到九歲的全算了進去。

  人販子不一定確定他妹妹的年齡，記錄的年齡或許有偏差，所以這些人之間，很有可能某一位是他妹妹。

  他明顯有些著急了，但面上卻並未顯露出來，「這些人現在都在哪裡？」

  這實在是有些為難了，老鴇把本子接過來，看了看他說的那幾個，仔細回想。

  「這位阿蘭，前年的時候被這裡的縣老爺給贖走當小妾了，這位玲兒去年的時候跟一位富商走了，這兩位，嗨呀，公子也知道咱們這是幹什麼的，所以這兩位，前幾個月害了髒病死了，倒是還有兩位，現在還在咱們這醉仙樓里，公子要見見嗎？」

  裴毅面無表情，他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本子上記著的這些姑娘，就連老鴇剛剛說的那些被縣老爺贖走的，被富商帶走的，其實也不過才十五六歲，可想而知，她們是從多大就已經開始接客了。

  他不敢想像，如果這裡面真的有他妹妹，那他要如何去面對？

  老鴇讓人把那兩位還在樓里的姑娘喊了過來，裴毅見到人的那一瞬間，不知道是鬆了口氣還是更加的憋悶了些，為了確認，拿著匕首的手臂在兩位姑娘後腰的位置劃了下，姑娘驚叫，衣裳破開個小口，露出後腰的一點皮肉，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痕跡。

  另一邊的老鴇眼神一閃，「公子要找的人後腰上有胎記？」

  裴毅猛然回頭，對上她閃爍的視線，「你見過？」

  老鴇像搖頭，但裴毅的眼神讓她有些心驚膽戰，最後道：「那兩個害了髒病死了的，其中一個後腰上有個胎記。」

  心口顫了顫，裴毅聲音都犯了些啞，「什麼樣的？」

  「紅，紅色的，就拇指大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