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問心無愧
2024-09-02 07:18:48
作者: 隨妄
繼剛開始幾天堅持不懈的扎馬步之後,裴毅在扎馬步這件事上暫時沒有那麼苛刻了,他看著雲妙宜舞了一遍紅纓槍,等雲妙宜坐下來抹著汗問他如何的時候道:「你當真喜歡紅纓槍?」
雲妙宜坐下來,在離他不遠的位置,「為什麼這樣問?」
「二姑娘用自己擅長的長鞭或者軟劍,想必會更好一些。」
雲妙宜靠在木樁子上,看了眼裴毅,暫時讓自己把注意力從那把紅纓槍貫穿裴毅的畫面上抽回來,轉向另一件事情上。
想了一會,她起身打算繼續訓練,但裴毅卻制止了她,「今日就到這吧,二姑娘心緒紊亂,便是訓練也是靜不下來心的。」
雲妙宜剛起了一半的身子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眼裡隱隱顯出一絲惆悵,「假如裴將軍知道不久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並且這件事情影響很大,會讓很多人流離失所並且喪失性命,那麼,你會想辦法去避免這件事嗎?」
裴毅偏過頭來看她,緊關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想到這種事情,但云妙宜現在明顯寫著愁緒的面容卻讓他對這個問題稍稍的認真了些。
「我有這個避免的能力嗎?」
「或許沒有。」雲妙宜抬頭,笑了笑,「但也或許有,畢竟不試一試,誰都不知道不是嗎?」
裴毅說,「倒也是,二姑娘這樣說的話,或許裴某會願意去試一試,不管結局如何,至少問心無愧了。」
「問心無愧。」雲妙宜喃喃了一聲。
她記得南陽那一帶多是父親的擁護者,當初父親帶過的兵里,跟著父親一起行軍打仗的士兵,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南陽人士,後來他們結婚生子,告老還鄉,父親提起南陽人來,依舊格外的懷念。
她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麼似的,眼睛發亮,抬頭看著裴毅,「將軍說得對。」
她說這句話,說的格外的鏗鏘有力,以至於裴毅莫名的心口一滯,竟有種她是自己擁護者,像那些士兵看待將軍一樣的欽佩和愛戴的感覺。
他很快把這點詭異的想法給驅逐開,然後就見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彎著眼睛朝他揮揮手,「我明日再來。」
裴毅看著她又從牆頭上一躍而下,宛如一隻動作利索的小貓。
等她走了之後沒多久,林昭走過來,「將軍,有姑娘的消息了。」
裴毅猛地回頭,「在哪?」
是剛傳來的消息,但林昭覺得這消息不一定有用,前面那麼多的消息,不也全都是一場空嗎。
但林昭還是開口,「朔州那邊,之前帶走姑娘的那個人伢子傳來消息,說前段時間在朔州見到過那個從前從她手裡帶走姑娘的男人。」
「問了嗎?」
「問了,但那個男人只說人轉手又賣掉了,至於賣到哪裡去了,他並不清楚。」
朔州,這是距離妹妹被賣的地方相差甚遠的位置,那個男人既然到了朔州,那妹妹就很有可能也在朔州。
她可能正在水深火熱之中等著裴毅前去搭救。
只要想到當初妹妹抱著他手臂喊哥哥,想要兔子,想要糖葫蘆的樣子,裴毅就覺得心口一扯一扯的泛著疼。
來不及耽擱,他吩咐林昭,「備馬!我親自去朔州!」
裴毅去朔州的事情,雲妙宜是當天晚上知道的,她正在房間裡琢磨著事情,外面傳來幾聲有些奇怪的鳥叫,她從房裡走出去,就看見從裴府那邊的牆上裴毅正站在棗樹的陰影之下,不仔細看,甚至都忽略了他。
聽完他說有事外出讓她這些天不需要再來裴府之後,雲妙宜只當他是有要事要辦,連忙點頭,而裴毅也沒在耽擱,告訴了她之後就打算出發了,但在他跳下牆頭之前,雲妙宜還是喊了聲,「裴將軍。」
裴毅回頭,聽見她壓著聲音說,「注意安全。」
「嗯。」
裴毅走了之後,李媽媽披著衣裳出來,見她站在院子裡發呆,連忙上前來把外衫給她蓋上,「我的姑奶奶吆,你是真怕自己不生病啊,這風霜露重的,你站在這裡賞月呢?」
雲妙宜哈哈直笑,「就是在賞月,李媽媽瞧瞧,今兒的月亮真是圓呢。」
李媽媽抬頭看了看月亮,確實,今日的月亮很圓,但她還是推著雲妙宜把人推回了房裡。
第二日雲陽侯休沐,雲妙宜用完了早膳,一早就去了雲陽侯的書房。
雲陽侯見她過來,笑呵呵的,「今日竟起的這樣早,爹爹還以為你又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雲妙宜扁扁嘴,「有李媽媽跟思青思夏在,我什麼時候睡到日上三竿了?」
她坐到雲陽侯對面,看了看他桌子上擺著的各種兵書。
雲陽侯笑著看她,「可是銀子不夠用了?」
他自是知道雲妙宜進來張羅著開了個鋪子的事情,昨日裡夫妻兩個還無奈的商討,這個閨女主意有些大。
「夠用。」雲妙宜佯裝憂慮的捧了捧臉,「爹爹。」
雲陽侯以為她遇到了什麼難題,立馬正經起來,一張黑臉立馬緊繃,虎目瞪起,「可是楚家那小子又欺負你了?」
雲妙宜無奈,「跟他沒關係。」
「哦,那是為何愁眉苦臉的。」
雲妙宜做出一副欲言又止,格外為難的樣子,「我說了,爹爹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她這個樣子愈發的勾起了雲陽侯的好奇心,被催促了兩遍之後,雲妙宜才開口,「我昨日做了個夢,夢見嚴尚書家的小公子幾日之後在馬場賽馬,從馬上墜下來了,傷了腿。」
嚴尚書是工部尚書,平時和雲陽侯的關係一般,並且還有些看不上眼。
雲陽侯嗨了聲,拍拍她的腦袋,「怎麼會夢到那老匹夫的兒子?行了,一個夢而已,別想太多。」
雲妙宜依舊緊皺著眉頭,「不是這樣的,爹爹,我這幾次做的夢很奇怪,我已經連著三天夢到嚴尚書的小兒子墜馬了,並且還都是一模一樣的場景,我覺得這是種不太好的預示,您明日上朝,可否跟嚴尚書提一提,就說讓嚴小公子近來遠離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