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冤大頭
2024-09-02 07:18:42
作者: 隨妄
緋光郡主抿了口茶,視線落在她腰間的荷包上,眼睛立馬亮了,「你的荷包上面,那是你?」
宣傳的時候到了,雲妙宜在緋光郡主明顯很感興趣的眼神之中,把自己的荷包解了下來遞給她,「前段時間出去偶遇了一位畫師,能把人像畫的嬌憨可愛,我當時實在喜歡,就讓我阿姐把這畫像幫我繡在荷包上了。」
緋光看著荷包上小人的眼神簡直要貼上去了,「二姑娘可知道這位畫師現下在何處?」
「實不相瞞。」雲妙宜笑笑,「這位畫師被我請到了燕京來,他允了我會在我的鋪子裡作畫,只是現在我的鋪子還沒開張,若是郡主想要作畫的話,我可以跟他說一聲,郡主後日可以到鋪子裡去。」
既是被請來作畫的,那定然是要收費的,緋光在生意場上也有所涉及,所以自然知道雲妙宜收的前應當只是抽成,而那位畫師收的才是大頭,所以點頭之後,緋光把荷包還給了雲妙宜,「那就多謝二姑娘了。」
緋光郡主走了之後,雲妙宜從茶樓里出來,現在又多了緋光郡主這個行走的招牌,收穫頗豐,她也不打算在街上晃蕩了,打算去鋪子裡看看,然後就回府。
結果剛走進鋪子裡,前面一條腿才邁進去,後面就傳來了個讓她想翻白眼的聲音。
楚敘站在這鋪子門口,剛好也聽到了裡面紀童喊她二姑娘。
雲妙宜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索性她現在並沒打算過於隱瞞這家店鋪是自己的,畢竟緋光郡主都已經知道了,別的人想知道也並不算難,而這燕京城裡的鋪子,講究的就是後台,所以讓人知道這家店鋪和雲陽侯府有關係,並不是一件壞事。
之前她始終糾結,到底是要用自己的名號開這家店,還是要靠著表哥的名號來開店,但後來她稍稍想了一些,還是選擇了遵循本心。
但紀童卻抿上唇往旁邊退了退,雲妙宜上午來的時候穿的男裝,她就以為她不想聲張。
雲妙宜回頭,楚敘站在店鋪門口看著他,這才多長時間沒見,他好像又高了些,背著手站著,看著雲妙宜的眼神里一片深沉。
雲妙宜挑眉,「有事?」
「有事。」
楚敘說完,就打算往裡進,雲妙宜站在門口,倒也沒打算攔著,外面人來人往的那麼多人,她還並不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楚敘進來之後打量了一番裡面的場景,眉心緊蹙著。
雲妙宜跟紀童說了幾句話,告訴了這兩日緋光郡主可能要來的事情之後,就讓她繼續去忙了。
長順已經讓人把秦愈的畫帶了過來,一整個木箱子,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秦愈的畫。
雲妙宜默認片刻,心想秦愈這一個冬天估計全憋在家裡畫畫了,她分明告訴了秦愈不用太注重數量,什麼時候想畫了再畫。
長順在她旁邊說著見到了秦愈之後的情況,秦愈的夫人身體好了很多,夫妻兩個還特地讓長順跟二姑娘道謝,秦愈說他把自己這些年畫的畫除了那些賣掉了的之外,其餘的都放在了這個箱子裡,年前就準備好了,還一直想著二姑娘怎麼還不來拿。
雲妙宜聽完笑了笑,「分明我才是個生意人,卻好像他是做生意的,我是買主一樣。」
笑完之後,她順手從箱子裡隨便拿了副畫出來,打開讓楚敘看了眼,「這畫如何?」
楚敘本來一肚子的話想要和她說,但看到了畫之後,眼裡很明顯閃過一絲驚艷,連忙上前來要伸手接雲妙宜手中的畫,「不錯,非常不錯,這是哪位大師的作品?」
雲妙宜笑了,睨著他的眼神淡淡的,「現在不是什麼大師,但要不了幾年,應該就算得上是大師了。」
楚敘拿著那幅畫看了良久,眼裡滿是欣賞,隨後眼神明顯發光的朝著雲妙宜這邊裝著畫的大箱子看過來。
雲妙宜啪的把箱子合上,順便把楚敘手裡的那幅畫也收了過來,合著手裡剛剛挑揀出來的幾幅畫一起遞給紀童,「可以掛起來了。」
掛好畫之後,紀童有些苦惱的看了眼雲妙宜,又看了眼不遠處那剛送過來沒多久的牌匾,「咱們的鋪子真要叫這個名字嗎?」
「這名字不好?」雲妙宜一愣,「聚寶齋,我想了很久的,通俗易懂並且聽上去就很好,寶物都要到我這裡的感覺。」
楚敘眼裡忍不住閃過一絲笑意,但這笑意一閃而逝,他輕咳了聲,覺得雲妙宜這段時間對他的冷落總該是有什麼原因的,他要和雲妙宜在一起聊聊。
雲妙宜回頭,剛好對上他的視線,他沒先說聊聊的事情,先看了那邊剛掛上去的畫,「這畫多少兩?」
「你要買?」
「過幾日老師過壽,他喜歡這些風雅之物。」
楚敘的老師,就是那位名聲極響的衛太傅了,這位太傅大人還不是太傅的時候就教導學生無數,後來又教導幾位皇子,非常被學生們尊敬,可謂是桃李滿天下。
雲妙宜對於這位太傅大人還是很尊敬的,只可惜買畫的人是楚敘,她挑一挑眉,「你要哪副?」
他指的是一副大雪封山的風景畫。
雲妙宜哦一聲,「一千兩。」
楚敘:「……一千兩?」
「怎麼,給老師的東西,這點價格貴嗎?」
「……自然不是價格貴不貴的問題,只是這幅畫,應當值不了這個價錢。」
「我說它值它就值,你要是不滿意,大可以不買。」
莫名其妙的,楚敘竟覺得她這副囂張跋扈的樣子帶著些可愛,然後掏出銀票付了錢。
雲妙宜直接把銀票遞給紀童,很大聲的吆喝了一聲,「童童,第一個冤大頭,哦不,第一個顧客結的帳,你在櫃檯那裡找個東西裱起來。」
楚敘:「……」我聽到了,冤大頭。
夥計幫他把畫裝好,楚敘的小廝收起來,而他卻站在原地沒打算走,雲妙宜也不管他,隨他去。
但他老是站在這裡,雲妙宜覺得呼吸的空氣都有些不太對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