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差距
2024-09-02 07:18:33
作者: 隨妄
雲妙因現在扎馬步的時間已經能夠堅持兩刻鐘了並且也沒什麼太酸軟的感覺,狀態明顯越來越好。
裴毅對她的態度也很是欣賞,他剛開始之所以沒給她定那麼多的規矩和時間就是覺得她或許兩三天之後就不來了,但見她依舊認真,裴毅的態度也就更加嚴謹了。
因著還要處理鋪子裡的事情,雲妙宜這幾日懶覺都沒怎麼睡。
讓長順帶著人去秦愈那裡先帶些畫作回來,雲妙宜則去了鋪子裡。
她做的是男子裝扮,倒也不是因為不想被人認出來,只是單純的男子裝扮更方便一些。
鋪子裡的一些古玩字畫都已經送來的差不多了,等秦愈的畫送來之後,這邊挑選個時間,基本上也可以開張了。
她進來的時候紀童正在裡面和人對帳,她對銀子這些東西頗為敏感,所以在算帳這方面,很是拎得清,只是識得字不多,還是需要旁邊有個人指點著。
但紀童好學,對此也非常的認真,雲妙宜打算過段時間給她請個先生教她多識些字。
見有人走過來,剛回頭打算說一聲本店還沒開業,視線落在雲妙宜含笑的臉上,紀童也跟著笑了聲,「二姑娘。」
雲妙宜點頭,然後走到她旁邊,看了看帳單,「如何,可還順利?」
紀童回頭看了看這已經整理的差不多的鋪子,這裡的古玩花瓶之類的,全都擺放在架子上整整齊齊的,至於價格分外昂貴的,則被收在了特定的地點。
因為雲妙宜的吩咐,紀童特地留了個位置,等著秦愈的畫。
她第一次體會到生活是那麼的充實,這是那種沒日沒夜的做胭脂香膏,並且還要擔憂著如何賣出去的生活帶不來的充實感。
所以在雲妙宜把這裡的事情交給她之後,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想辦法學習,請教了個年歲很大的帳房先生,想學一學關於管帳的事情。
和紀童聊了一會之後,雲妙宜去了旁邊留出來的一個房間裡,這是個隱秘性很高的房間,也是雲妙宜打算留出來作畫的房間。
進門放著一個桌子和幾個圓凳,旁邊的位置放著個太師椅,這邊其實就是留給客人用的了,她的位置在後面,往裡看是幾個花鳥樹木的屏風,屏風之後是個雲妙宜打算用來作畫的桌案,這裡可謂是她的聚寶盆。
她可沒打算把自己的畫賣的便宜了,畢竟估摸著來的也都是些尋個新鮮的那些貴女們,捨得花銀子,並且她跟這燕京的貴女們大多不合,所以坑起那些人的銀子來並不打算手軟。
雲妙宜滿意的轉了一圈之後,才從鋪子裡回了侯府,今日和裴毅約好的習武時間還沒到,雲妙宜想去楚府一趟,瞧瞧楚琳琅,她回來的這幾天已經打聽了,知道楚夫人給她說的那個男人因為當街調戲民女被賀港帶走了,想來這門婚事是已經黃了,所以雲妙宜也就沒火急火燎的朝楚府去。
畢竟現在楚府對於她來說,還真不是個什麼好地方,每次站在楚府裡面,都讓她有種再次深陷囚籠的感覺。
換上衣裳,收拾妥當之後,雲妙宜在腰間又掛上了前段時間侯夫人給她繡的荷包。
和她之前那個一樣,上次那個掉在湖裡找不到了,為了不讓雲妙善內疚,侯夫人就給她又繡了一個。
雲妙宜掛好荷包之後,打算出去溜達了,說不定還能給自己招些生意。
但她剛走到門口,迎面就看到了楚府的馬車,楚琳琅從車上下來,臉上還戴著輕薄的面紗,微風輕撫,面紗掀開一個角,她臉上的那些紅疹子依舊沒有完全的消退。
雲妙宜吸了口氣,在楚琳琅看到她之後驚喜的視線里把人扯到了自己的院子裡,她對著楚琳琅的臉左看右看,「怎麼還有紅疹子?」
桑千分明說這藥塗上之後若是不再繼續,即便是不用解藥,大概三四天的時間基本上也就消散的差不多了,但距離她去永州這都多久了,兩個月都要有了,怎麼琳琅這臉上的疹子還在?
楚琳琅苦笑了聲,「我今日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找你的。」
雲妙宜一聽,真以為是藥的原因害的楚琳琅的臉出了問題,心裡一個咯噔,但楚琳琅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吃了一驚。
「我想問你這藥是從哪裡得來的,我想要再尋些,你給我的這些已經要用完了。」
雲妙宜瞪眼,「你一直沒停過?」
楚琳琅微微低頭,「我見到了夫人給我說的那個表親,嬰嬰,你說得對,我不應該把希望全都放在別人身上,我一介庶女,命如草芥,也沒有姨娘幫扶,本身就是任人欺凌的命,可我依舊不甘心就這樣嫁給夫人給我安排的人。」
「沒了楊旭,也還會有趙旭,王旭,我的臉一直不好,那些人就看不上我的。」
雲妙宜陷入了沉默,在楚琳琅閃著淚光的眸子之中,她稍微有些懂了楚琳琅的心情。
兩人之間的差距是很明顯的存在的,即便雲妙宜再三告訴她即便身為女子,身為庶女,也需要為自己謀劃,但她忘記了。
若是前世的她,有人告訴她別天天圍著楚敘轉,做你自己的事情,她也不一定能完全的聽得進去,之所以她現在隨性而活,是因為她已經體會到了起前世走錯路的痛苦,所以這一世不想要再那樣活了。
但楚琳琅不一樣。
雲妙宜肆意,尚有雲陽侯府在後面作為支撐,即便後來雲陽侯府倒了,但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的雲陽侯府,還是別人不敢招惹的存在。
她是嫡女,爹爹娘親疼愛,兄長阿姐寵愛,已經知道了前世最差的結局是哪種,所以這一世只要悶著頭往前沖,儘量衝出一條不一樣的路就行了。
可楚琳琅是庶女,沒有為她擔憂和謀劃未來的姨娘,也沒有疼愛她的爹爹和娘親,她和楚朗覃之間見面的次數少得可憐,楚敘待她雖然還不錯,但也僅僅是禮貌的對待而已,並不是一個兄長疼愛妹妹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