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謀反
2024-09-02 07:18:17
作者: 隨妄
她非常羨慕蘇林煙,前世就羨慕,這世也羨慕。
但羨慕歸羨慕,她還是知道自己跟蘇林煙之間的差距的,蘇林煙孤身一人,用她的話來說,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雲妙宜不知道她哪裡來的那麼多稀奇古怪的話,但聽上去卻很有道理。
可她不一樣,她身後站著雲陽侯府的眾多人,即便是重來一回,她也想要跟著蘇林煙一起灑脫,但也總要等她把這些局勢都扭轉過來之後,才能選擇毫無顧忌的灑脫。
或許她會選擇隱姓埋名和蘇林煙一起遠走大漠,看一看她前世所說的北漠長月,和一望無際的天空之上盤旋的蒼鷹。
紀童被她所說的蘇林煙唬的一愣一愣的,畢竟蘇林煙的生活規律完全打破了女子的普遍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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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張了張嘴,「那她夫君呢,和她一起浪跡江湖嗎?」
她剛想說,那還挺浪漫的,就聽到雲妙宜說,「她沒成婚。」
紀童又張大了嘴,顯然再次被驚到。
雲妙宜不知道後來蘇林煙有沒有成親,從那次她收到蘇林煙的信件,升起了想要出去找蘇林煙的念頭開始,楚敘就隔絕了她和蘇林煙之間的所有聯繫,所以之後的很長時間,雲妙宜是沒有蘇林煙的消息的。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楚敘囚禁起來的金絲雀,被折斷了羽翼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絡。
最後在自由和對夥伴的渴望之中逐漸死去。
雲妙宜拍了拍紀童的肩膀,「我確實是需要你的方子,但並不是這樣需要的,我會再另外給你一筆銀子,買了你的方子,我想你應該也希望你做出來的這些東西能夠讓很多人用上,所以單憑你一個人,做出來的東西是遠遠不夠的。」
「陸謹川會想辦法找工人,讓她們來製作這些東西,他比我聰明,是個很合格的商人,所以這方子我可以跟你保證,除了我們這邊,別的人不會拿到。」
「另外。」雲妙宜笑道:「我聽你的語氣,你想去燕京?」
紀童有些害羞,「是有些想去,我爹爹年輕的時候在那邊行過醫,所以我小的時候一直聽他提起燕京的那些事情。」
說著,她臉上露出一絲遺憾,「爹爹去世之後,我就更想要去他呆過並且始終憧憬嚮往的地方看一看了。」
這富陽城裡留給她的記憶實在是說不上好,母親生怕她們姐妹兩個拖累,叔叔嬸嬸又是那樣尖酸刻薄的,所以好像沒什麼需要留戀的,姐妹兩個在意的,除了彼此就是已經去世了的父親了。
聽她說完,雲妙宜開了口,「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跟著我一起回燕京,我打算開個書畫鋪子,到時候剛好需要人手。」
她知道這種感覺,前世她就瘋狂的想要去濟陽城,因為父兄都在那裡,母親也葬在那裡,即便那裡天寒地凍,她卻仍舊整日惦記著濟陽城。
燕京城裡下雪了,她會想濟陽是不是也下雪了。
今日燕京太陽高照,濟陽呢?會不會暖和一些,父兄有沒有出來曬太陽?
和紀童約好了到時候出發去燕京的時間,雲妙宜從這裡離開,直接去找了陸謹川。
陸謹川看著她遞過來的方子,微愣,「怎麼拿到的?」
「她主動給我的。」
作為一個平時習慣了各種爾虞我詐的商人,所以陸謹川對於這些姑娘之間的天真還是沒忍住笑了笑。
好吧,生意場上也是需要真誠的。
他拍了拍雲妙宜的腦袋,「這次是表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方子留給陸謹川處理,雲妙宜說了要帶走紀童的事情,陸謹川沒什麼意見,只是給她的書畫鋪子又提了些建議。
燕京城裡還有一堆的事情等著她回去處理,但母親一年有時候甚至兩年才能回來和祖母見上一面,知道母親不舍,所以雲妙宜從來沒有催促過,最後還是母親有些掛念家裡孤苦伶仃的丈夫,才提了回燕京的事情。
陸白楊這幾日已經跟雲妙宜和雲妙善的關係緩和了很多,除了二舅母的態度依舊陰陽怪氣之外,其餘的一切都好。
外祖母對於幾個人分外的不舍,拉著雲妙宜的手千叮嚀萬囑咐,好在還有個雲妙善暫時留在這裡,外祖母也算是暫時有了慰藉。
雲妙宜讓人去喊了紀童跟紀榮兩姐妹,一行人終於出發回燕京。
坐了一天多的馬車之後,受不了顛簸的雲妙宜出去帶著紀榮一起騎馬,結果披風把紀榮裹得嚴嚴實實,她自己則因為過於高估自己的身體,穿的過於單薄,以至於當天就生病了,侯夫人皺著眉頭擰著帕子給她擦汗,聽見她渾渾噩噩的在夢裡喊著什麼,聽不太清,侯夫人湊近了去聽,隱隱聽到將軍兩個字。
雲妙宜一直期盼的夢終於來了。
額頭上汗珠滾燙,即便是在夢裡,她也能感受到這種強烈的不適感,夢境的開場就是屍橫遍野,遍地是士兵的屍體,周圍的血腥氣讓雲妙宜聞得幾欲作嘔,加上因為身體裡滾燙,腦袋昏昏沉沉的緣故,在夢裡她有些睜不開眼皮。
只能極力撐開眼睛讓自己看到更多的信息。
她往前走了兩步,裙擺好像掛到了什麼東西,低頭看一眼,是一個士兵的屍體,他的前胸貫穿了一柄長劍,長劍除了他之外,像是串糖葫蘆一樣把他和另外的一個士兵貫穿在一起,兩人都睜著眼睛,嘴角留下血來。
雲妙宜嚇得猛然後退兩步,但身後也是遍地的屍體,她的繡花鞋踩在地上,走兩步甚至就能踩到地上人的手,粉色的繡花鞋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跡和泥漬。
她逼著自己壓下恐懼努力的往人群的嘶吼之中看去,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城牆之上,猛地瞪大眼,
九門關!
這是燕京城最堅固的一道防線,城牆上烏泱泱的站著一群士兵,但看上去士氣已經明顯的萎靡,領頭的將軍看上去也有些焦躁。
「裴毅!」有人往下喊,「你當真和這些匪徒一起反了嗎?雲魁山父子乃是罪人,你身為將軍,如何能與這些流民和罪人一起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