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六皇子
2024-09-02 07:16:56
作者: 隨妄
等她鬆開之後,推開他,「楚敘,你給我封休書吧,不然,我怕我每天都會想要殺了你。」
楚敘站起來,低頭睨著她,「就這一樣,你別想。」
雲妙宜猛地睜開眼睛,心口還在狂跳,抹了把臉上的淚水,盯著床帳看了許久。
即便是過去那麼久了,那種鑽心的疼依舊清晰,那種恨不得殺了楚敘的衝動依舊沒有減弱。
但楚敘的身份不是她說殺就能殺的,重來一回,雲妙宜還不想就這麼輕易的跟楚敘同歸於盡,她要做的事情比殺了楚敘更有意義,這個男人,誰愛要誰要去吧。
但楚敘雲妙宜殺不了,卻有另一個人是可以直接除了免除後患的。
顧林源。
上次雖然把他揍了一頓,但顧林源想必不會輕易放棄往上爬,他是個給個機遇立馬就能站起來的人,雲妙宜可不想他再站的和前世一樣高,看著就礙眼。
平靜了一會,想著要不明天把長順喊過來問問,上次把顧林源打的重不重,要不乾脆直接斬草除根,殺了算了。
她並不覺得直接殺了顧林源有什麼不好的,犯了律法也好,作孽也好,要下地獄也好,顧林源前世把阿姐折磨成那個樣子,他該死。
她可以不殺楚敘,因為楚敘對於雲陽侯府的一切僅僅是冷眼旁觀,說到底是她識人不清,但顧林源不一樣,他欺騙了阿姐,借著阿姐往上爬,又害的阿姐死去,他這樣的人,即便是死了也活該。
翌日一早,雲妙宜就喊了長順過來,她覺得自己需要個心腹,一個殺人放火都能站在自己這邊的心腹。
長順不太行,拳腳功夫一般,估計兩個大漢就能把他給按住了,所以雲妙宜喊來長順之後,只是讓長順帶幾個人去顧林源家裡看看,把人綁回來。
她沒說讓長順直接把人解決了,雲妙宜不想讓爹爹和娘親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所以還要從長計議。
長順很快過去,但回來之後卻帶了個消息回來,顧林源家裡已經人去樓空,沒有人了。
他倒是跑的夠快,不得不說,顧林源前世能夠混到那般地步,也是個有腦子的人。
人既然跑了,雲妙宜也就作罷,沒有再刻意找人去查他,只要他還想來燕京發展,總會露頭的。
天越發的冷了,雲妙宜這幾天縮在房裡哪裡都不想去,給桑千的荷包也已經繡好了,丑是丑了點,但也還勉強能夠看得過去。
只是這天實在太冷了,她不太想出去給桑千送,甚至還覺得他晚上要是再自己過來一趟把荷包拿走就行了,全然忘記了上次讓桑千不能進姑娘家院子的人是她。
就這樣磨磨唧唧幾天之後,雲妙宜終於拿著荷包準備去給桑千送了,剛出了院子沒走幾步,遇到了雲成隱,他手上的傷經過這短時間的將養,已經好了不少了,雲妙宜聽說這些天他沒再去過賭場,整天在家裡呆著,不知道研究些什麼。
雲妙宜也懶得管,你拉一個人一把,總不能一輩子拉著他,雲成隱要是鐵了心的墮落,那跟她也沒什麼關係,隨便他。
但她沒有理會雲成隱,倒是雲成隱糾糾結結的朝這邊看了眼,然後清了清嗓子,一臉我跟你說話實在勉強的模樣,「那些銀子,我會想辦法還你的。」
「哦。」雲妙宜點頭,「那你抓緊時間。」
雖然有字據,但云成隱要是並不打算還,雲妙宜其實也沒打算要的,當初立字據也只是想讓雲成隱有點危機感,遠離賭場而已。
她從府里出去,直接去了凌霄閣,但這次,凌霄閣里有客人,雲妙宜等了好一會,紅衣美人領著人出來了,雲妙宜抬頭,是個相貌看上去很普通的男人,但周身的氣度看上去卻不凡,雲妙宜稍稍一愣,男人也打量了她一瞬,最後微微一笑,朝她頷首之後離去。
雲妙宜跟著美人進去,桑千這些日子穿的越來越騷包了,繼那天的大紅色之後,今日一身花紋很繁瑣,顏色眾多,像是花孔雀一樣的衣裳,頭上還戴著一條上面鑲嵌著紅寶石的抹額。
雖然衣裳著實有些花了,雲妙宜欣賞不來,但這衣裳穿在他身上,卻像是活了一樣,實在是無法昧著良心說一句丑。
看了兩眼之後,雲妙宜把荷包拿出來,放在桑千面前的桌案上,「桑閣主要是不太滿意,可以讓繡娘重新繡,我不介意。」
桑千拿過來盯著看了好一會,最後皺皺眉頭,「是真醜。」
丑到他咂舌,「楚敘知道你女紅做成這個樣子嗎?」
說完,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雲妙宜。
「他不需要知道。」
荷包送過來了,雲妙宜也沒打算在這裡久待,被桑千明里暗裡嘲諷了幾句荷包做的丑之後她就走了,而她走之後,桑千笑眯眯的站在窗戶口看了眼她盤下來的那間鋪子。
關於雲妙宜要做的生意,桑千已經大致知道了一些,捏了捏手上的荷包,上面歪瓜裂棗的小人扁了扁。
大概是跟她這些畫像有關係的,他有些好奇,這位二姑娘,能折騰出些什麼來。
今日六皇子前來,已經提到了雲陽侯,雲陽侯父子兩個,如若能夠拉攏過來,對於六皇子來說,將會是一大助力,但桑千原本並不覺得那父子兩個是好拉攏的。
先不說當今聖上還在,即便是不在了,雲陽侯父子也絕對會支持太子殿下,畢竟目前看來,太子還算是一位比較合格的儲君。
可經過上次朔州的事情之後,桑千稍稍轉換了些心思,朔州的事情雲陽侯應該查的已經差不多了,按理說是會交給吏部的,但他上次在雲妙宜那裡隨口一提之後,沒幾天那個吏部侍郎江介白就秘密去了朔州。
朔州的事情交到了他頭上,這確實是個最好的安排,很顯然不會是雲陽侯想到的,那麼就只有這位雲二姑娘了。
摸了摸下巴,桑千覺得拉攏雲陽候父子這件事,或許也可以從這位二姑娘身上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