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腦子有泡吧
2024-09-02 06:58:05
作者: 隨妄
男生微微一愣,姜時掃視一眼周圍,對上一群處於青春期還有些茫然的孩子們,微微抿唇,收斂了眼神里的冷意,輕聲說,「我支持你們維護自己的權益,對我有所質疑的可以去教務處核實我的身份和面試筆試的成績。」
「另外。」她笑笑,「青春期是個很好的時期,能夠為你們所有的衝動買單,但是。」
她一字一句說,「欺負別人的學生,不管是欺負男生還是女生,你的這種行為,和大腦還未完全進化的生物沒什麼區別,因為你連自己的脾氣都控制不住。」
她的話過於理智,冷靜,以至於後面的同學有些訕訕的坐下去,但依舊有些不太服氣。
放學之後,為了防止姜之若再被那個所謂的校霸騷擾,所以姜時剛下課就轉了個彎去了姜之若的班級。
但她沒想到的是,校霸也和姜之若一個班級。
僵滯站在走廊上,看著姜之若一臉不耐的甩開攔路的郭梁,煩躁的朝她走過來,一邊走一邊嘟囔,「腦子裡有泡吧,以為自己長得賽神仙了,搞得好像全世界的女人都上趕著當他女朋友似的。」
她走到姜時面前,停住了嘀咕,「走吧。」
兩人並肩往外走,出了教學樓,姜之若開始主動和姜時說起了上午的事情。
因為姜時和劉文希的原因,姜之若往高一九班跑的有些勤,剛好呂程光是劉文希的同桌,還有劉文希整天和姜之若吹噓呂程光的數學和物理到底有多牛,所以姜之若對於呂程光產生了那麼一丟丟的好奇。
後來劉文希拿來了呂程光的中考成績,除了棄考的英語,數學滿分,物理也接近滿分。
兩個小姑娘現在可是奮發圖強的好青年,於是兩人商量著先和呂程光打好關係,到時候看能不能讓呂程光幫她們補習。
結果關係還沒打好呢,今天姜之若就看到了班裡那個平時脾氣最大的郭梁攔住了呂程光,好像是嘲諷呂程光,原因僅僅只是因為一雙假鞋。
郭梁的哥哥前幾天給郭梁帶了雙球鞋回來,是限量款,值錢不值錢不重要,但不怎麼容易買到。
而呂程光腳底下穿著的,赫然是郭梁的仿款。
郭梁就生氣了,覺得呂程光買不起可以不穿,穿個仿款是出來噁心誰呢。
姜之若剛好路過,見他這般欺負人,欺負的還是她和劉文希看中的未來補習小教師,於是姜之若直接上去了。
冷嘲熱諷了一番郭梁之後,拉著呂程光就走,但她這一番作為,顯然讓郭梁更加生氣了,沒走出幾步,郭梁就衝過來把呂程光撂倒了。
後面就有了姜時在教導主任的辦公室見到兩人的一幕了。
姜之若微微懊惱,「我明天要想辦法和呂程光道歉,是我太魯莽了。」
姜時看她一眼,小姑娘有這覺悟已經不錯了,也沒說她,只是隨便問了幾句呂程光的情況。
姜之若知道的要比當初吳亮告訴她的稍微多一點。
呂程光是個根正苗紅的三好學生,從小就成績優異,小學升初中的時候曾有一次家裡出不起學費,加上父親的病情,他想要輟學,但被父親打了回來。
後來他好像找了些兼職,政府對他們家裡也有所補貼,還有爺爺在努力工作,他的學業暫時不成問題,但父親的病卻是個難題。
姜之若對此唏噓不已,「麻繩專挑細處斷果真不假,你看他家裡都已經這麼慘了,結果倒霉的事情還一件接著一件來。」
姜時不置可否。
到了學校門口時,陸淮已經等在那裡了,姜之若愣了一下,用手肘捅了捅姜時,
「你們要出去?」
小姑娘眼睛瞪的圓溜溜的,姜時看的有些好笑,搖了搖頭,「不去。」
陸淮從車裡拿了個東西,然後朝兩人走過來,走的近了,姜時看到,是兩串糖葫蘆。
他把糖葫蘆遞給兩人一人一串,「走吧,送你們回家。」
校門口的同學們都看著這輛豪車,剛好有姜時的同事也看到了姜時上這輛車,還順便一掃而過陸淮的半邊俊臉。
覺得怪不得吳亮沒機會了,瞧瞧人家小姜這男朋友,長得俊不說,一看就是有錢人。
路上,姜時慢幽幽的咬著糖葫蘆,隔著車窗看著外面的風景。
沒一會,陸淮忽然停了下來,姜時微微側臉,瞧見陸淮給姜之若使眼色,然後兩個人下車,陸淮笑眯眯對她講,「在這等會,我們去給你買雞翅桶。」
想來他是有什麼事情要和姜之若說,姜時輕輕的應一聲,移開了視線。
關上車門,陸淮領著姜之若往快餐店走,一邊走一邊聽著姜時最近在學校里的狀況,聽到姜之若說那群學生都不太服管教的時候,陸淮蹙了蹙眉頭。
聽到學生們都覺得姜時是他們的同齡人,不應該當老師的時候陸淮沒忍住笑了出來,覺得改日可以弄一身校服給姜時穿穿看,指不定真能傳出來青少年的感覺。
買好了雞翅桶,陸淮不忘記賄賂姜之若,大手一揮,「想吃什麼,我請你。」
姜之若撇撇嘴,「別,有什麼事情你還是直說吧。」
她又不是傻子,看不出來陸淮是有事情要和自己說。
陸淮摸摸鼻子,輕咳一聲,開了口,「你覺得姜時搬過去跟我住怎麼樣?」
姜之若呸一聲,「你去跟她說,跟我說有什麼用。」
陸淮嘖一聲,「她覺得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裡,不放心,任我怎麼說都沒用。」
不然,他是腦子抽了才回來找幫手?
姜之若眼神微微一閃,斂下了有些水光的眼睛,小聲說,「我自己在家裡沒什麼問題的。」
但姜時的擔心依舊讓她覺得心裡宛如一道暖流涌過。
其實,除了陸淮,她比誰都更想要姜時和陸淮恢復從前,因為當初見識過在陸淮身邊的姜時,也見證過姜時藥性發作痛的滿頭大汗,臉色慘白依舊不肯鬆開陸淮的樣子,所以現如今看著兩個中間似乎隔了條鴻溝的兩個人,姜之若比誰都難受。
她覺得這兩個人不該如此的。